“哈哈哈……”川口贤右在房间内大笑起来。
川口贤右挂断了电话,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吗?”
川口贤右有点难以置信。
可现在在桐谷悠人身上上演的事情,他就是看到的这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想要给我父亲要一个道理。”
凭什么我的父亲就在那个不幸的时代。
我的父亲明明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他。
现在却告诉我,我的父亲没有错,错的是那一个时代。
现在却告诉我,这个时代已经修正过来了。
川口贤右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川口贤右忙忙碌碌一辈子,他靠着自己努力,考上东京大学,加入到特搜部,研究到了法律的漏洞。
他给多少人带来了便利?
川口组和假面集会里的会员,都是吃过他川口贤右的特权的,要不是没有他川口贤右,这些官员能有这些好日子。
可现在他川口贤右出事了,该叛变的叛变,该逃避责任的逃避责任。
直到最后,只有他川口贤右一个人在苦苦坚持。
川口贤右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理想啊,他想要的是一个独裁的世界,他想要把这些愚民通通变成下等人。
可这条路实在是太困难了。
“我努力了这半辈子,竟然告诉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川口贤右的笑容逐渐凝固。
心脏的绞痛让川口贤右的面部狰狞。
直到现在,川口贤右都不确定。
到底是自己错了。
还是桐谷悠人这个家伙太过的幸运。
……
桐谷悠人那头的电话被挂断。
桐谷悠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川口贤右都已经要出逃国外了,居然还会选择和自己对话。
“川口贤右是一个可怜人,当时那个时代的民众确实是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而且那个时候是复杂的,但这并不能让川口贤右童年的痛苦,变成所有人的痛苦。”桐谷悠人念叨。
桐谷悠人甚至都是这样认为的。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现在的时代和先前的那个时代已然不再是同一种情况了。
而且,川口贤右这条复辟之路,这条独裁的路线,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现在天龙人还在呢。
但就连天龙人的权力都被架空了,凭什么川口贤有可能成功?
桐谷悠人他是一个局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这件事的不可能性。
“唉……”桐谷悠人情绪有些复杂。
所以自己刚才是吵架吵赢了还是输了?
算了,不重要。
现在的问题是,桐谷悠人特搜部那边该怎么办吧?
川口贤右虽然要走了,但是在走之前还是不安分的,他居然利用了美利坚那边的关系,让他桐谷悠人接受调查。
而且,这个是部长亲自给跟进的。
“嗯……部长的权力是很大的,他说我有问题,甚至可以不给出什么证据。”
讲真的,现在部长的可以用一些借口。
比如说,桐谷悠人消极怠工,或者在一些细节上进行抠字眼。
这些问题,桐谷悠人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不过,部长现在的情况也是有点奇怪的。
他桐谷悠人如果想要反制的话,开一场直播,把这件事给暴露出去,网络上的那些小岛市民自然会给特搜部压力,会给他桐谷悠人发声。
但这样真的好吗?
桐谷悠人摇摇头,他重新给渡口空打去电话:
“喂,渡口空,特搜部那边准备怎么调查我啊?”
“嗯,大家都是阳奉阴违的,虽然说什么高层的命令,但是你桐谷悠人,在特搜部什么地位,你自己不知道吗?”
桐谷悠人笑了。
虽然说他桐谷悠人在特搜部的官职不高,但是在大家的心目中,桐谷悠人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在同事之间的关系。
还是在桐谷悠人所破的川口组和假面集会大案子中,他桐谷悠人都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几个课长,一共就四个课长,有三个课长都和桐谷悠人有着特殊的关系,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现在桐谷悠人被调查,大家也都是嘴上答应,然后一直把这件事拖下去。
桐谷悠人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是功高盖主。
特搜部的那一些高层,只要不是亲自跟着,不是一直给下边办事情的检察官施加压力,他们说话就是不好用的。
“桐谷悠人,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可以帮你把这件事给拖下去,可是你呢?”
“不用拖了。”桐谷悠人坦然笑笑。
“我自己离职就好,特搜部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这边生意和股票什么的,只要我不再去投注什么新的项目,我手上的钱就已经吃喝不愁了。”
“你的意思是,你桐谷悠人不当检察官了?”渡口空有些意外。
“是啊,在特搜部里,我不就是为川口组的案子吧,不就是因为没有钱吗?现在案子破了,钱也足够用了,我就没有太大的必要去留在特搜部了。”
要是川口贤右没有针对他桐谷悠人,桐谷悠人肯定是会留在特搜部,不过也就是挂一个名,工作上不会太过的积极。
这个就看他桐谷悠人的心情了。
闲来没事,就可以去特搜部看一看案子。
要是没有心情的话,就天天出外勤,这样还可以领一份工资。
桐谷悠人这也算是初心未变了啊。
一直是这种悠哉悠哉的心态。
“是的,渡口空我已经决定了,我桐谷悠人不当检察官了。”
现在要是让大家强行把这件事给运营下去,会非常的麻烦的。
特搜部的几个课长可能还会与高层起什么挣扎,这不是一个什么好事。
就拿木村佐雄来说,木村佐雄还得去养小孩子,他有他的家庭,他得留在特搜部工作。
可如果是,这些课长一起站出来,强行力挺桐谷悠人,那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都丢掉饭碗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桐谷悠人……”渡口空有些难以置信,“讲真的,这真的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不应该是觉得,这种不合理的事情不发生,那你就会去反抗吗?”
桐谷悠人被调查这种事情,其实就是不合理的。
桐谷悠人明明就是一个大功臣,可现在却是要被特搜部调查,最后被辞退。
“渡口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一瞬间就可以改变的,需要多多人的努力……”
不知道是不是被川口贤右给感染,桐谷悠人发觉自己想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渡口空不太理解桐谷悠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桐谷悠人,这为什么要扯到多代身上了?”
“渡口空,我们来顺一下,川口贤右是找谁的关系?”
“美利……”渡口空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下了,他突然明白了桐谷悠人是什么意思。
“是的吧,现在小岛在这方面并不纯粹,你说部长是想要辞退我吗?要不是迫于美利坚那边的压力,他肯定也不会这样做的。”桐谷悠人说。
现在小岛的情况就是复杂的。
川口组和假面集会这个病根是解决了。
可小岛还有一个致命的历史遗留问题,他们不通过一代代人的努力,是根本不可能自由的。
但要是他桐谷悠人有那么多的宏大志向吗?
桐谷悠人没有。
小岛上的关系,那些官员之间,那些派系之间的斗争,那又和他桐谷悠人有什么关系。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改变的了。
“渡口空,不是说我消极,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你也是知道的,但问题不大……反正美利坚那边不会时时刻刻关注到普通人的生活。”
在桐谷悠人来到小岛的这些天来。
他发现,其实欺负自己人的,还得是自己人。
美利坚那边根本就不关心小岛人过得怎么样。
“行吧行吧,”渡口空被桐谷悠人说动了,“既然你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了,那我也没办法多劝说你什么了。”
“那这样吧,你随便找个我工作态度上的理由,给特搜部开了,然后部长那边,特搜部那边也会理解的,他们也不想把事情给闹大,我也不会在网上带什么节奏。”
这个解决方案,在桐谷悠人看来就已经是最佳的解法了。
大家合作共赢,互不影响。
而且,桐谷悠人在特搜部的人脉,那也是可以用到的。
桐谷悠人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呢。
他之前就答应过酒井先生,要让对方走到首相的位置。
在酒井先生在新宿区做知事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新宿区的生活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桐谷悠人也相信,未来的酒井先生,会是一个为小岛市民好的好首相。
“渡口空,你也别难过,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的啊,你们特搜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来顾问,我只是前线转移到了幕后罢了。”
……
一天后。
桐谷悠人开着酒井先生留下车子,去到渡口空发来的地址。
桐谷悠人的离职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处理妥当,让他有点难受的是,他先前的车子得还给特搜部了。
“渡口空这家伙又搞什么?就发一个地址,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就说让我快去。”桐谷悠人在车上呢喃一句。
这一次渡口空搞得很神秘,像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案发现场。
那是一栋独立的大别墅。
这个别墅豪华,私人游泳池和私人的高尔夫球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桐谷悠人进入到警戒线的范围内。
特搜部的检察官看到了桐谷悠人来了,立马上前同桐谷悠人打招呼:
“桐谷次长好。”
“不用那么客气的,我是现在已经是不是检察官了,是以顾问的来的。”桐谷悠人说。
“嘿嘿,差不多的,那我们就带你去找渡口空课长了。”检察官带着桐谷悠人前行。
在特搜部的检察官眼中,桐谷悠人还是一个地位不低的人,要是得到桐谷悠人的赏识,一样是可以往上爬的。
桐谷悠人的官职虽然不在了,但是他在特搜部的影响力还是在的啊。
这些检察官可不会傻到去说什么难听的话。
桐谷悠人去到别墅内,看着渡口空在一间书房。
而死者桐谷悠人特别的熟悉。
正是川口贤右。
川口贤右的资料,桐谷悠人在特搜部的档案里看过,川口贤右的脸还是比较有辨析度的。
“川口贤右死了?”
那个大名鼎鼎的joker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书房?
这一点让桐谷悠人有些意外。
“是的,川口贤右死了,法医已经过来看过,突发心梗,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病痛。”渡口空回应道。
“唉,川口贤右坏事做尽,最终还是病魔战胜了他,赞美川口贤右身上的病魔,他才是真正的英雄。”桐谷悠人打趣道。
同时,桐谷悠人也意识到,为什么一向稳健的joker,在后边的布局中为什么那么的激进,为什么急于求成。
这其实是不太符合川口贤右的作风的。
现在桐谷悠人是懂了。
原来川口贤右就是因为疾病,他知道自己没有几天好活了,所以才打算提前计划。
这个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那边,川口贤右到底是没有逃出制裁。
这个死法,也还行吧。
“而且,我们在现场探查过,川口贤右已经备好了船票,在今天就是一个登上游轮的,还是美利坚那边的游轮,我们特搜部要是真查起来,真有点困难的。”渡口空感慨一句。
川口贤右在死之前,是真的想要离开。
而这时,桐谷悠人发现。
川口贤右的书桌前,摆放这一台手机。
手机里边的信息都没有来得及清理。
桐谷悠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发现川口贤右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他桐谷悠人的。
嘶……
川口贤右不会是和讨论世界观,讨论理想的时候,被我的话语气死的吧?
桐谷悠人推算一下川口贤右病发的时间,正好就是与他桐谷悠人进行通话之后,才突发的疾病。
这一次心梗来的非常的突然。
现场一点打理的痕迹都没有。
桐谷悠人凑到渡口空说道:
“渡口空,你可能不相信,川口贤右其实是被我的话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