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搜事务课的办公室。
桐谷悠人与中村智贤讨论着这样敏感的话题,这让他联想起了与渡口空的那一次讨论。
那个时候,桐谷悠人的思路还只是停留在那个,那个关于人山人海,用人命,用关系去填的想法。
桐谷悠人想过,假如说他那些士兵去开枪对付小岛的市民,那些士兵会愿意吗?
桐谷悠人说不准,他也不知道。
毕竟这方面是复杂的。
但是现在,中村智贤搞出来的这个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中村智贤这些人是在地上的。
他们是有准备,有预谋的。
中村智贤走的路线比桐谷悠人更加的极端。
桐谷悠人是把一只脚踩在规矩外边,勉强还是在大规矩的范围内。
可中村智贤不是这么想,中村智贤打算直接把桌子被掀开。
成功了,就是正名。
没有成功那才叫反。
“我好像,有点知道你的意思了。”桐谷悠人看着中村智贤。
“桐谷悠人,历史会给我们答案的。”
中村智贤兴致勃勃地说道:
“所有的变法一开始,不就是一些愿意冒险的人吗?”
“我们现在身处这个时代,看上去是有很多的不可能,看上去是不怎么可能有人跟团的,因为大家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的,被牢牢的拴住了。”
“但是,我们试想一下,我们回到古代,回到更古远的历史,哪里一开始就百万兵的?这种大反的时代,不都是几个人,慢慢壮大的吗?”
“等到正在有一个冒头了,并且那个人是对的,就会有人跟上,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跟上。”
“一开始,大家都是漠视的,旁观的,这个不容质疑,这就是这样,但是随着进度的发展,最后一定会成功的。”
桐谷悠人看着中村智贤,目光灼热。
中村智贤是真的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
桐谷悠人感觉自己有一种并肩感了。
终于是有一个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你能做到这些事情,真的让我很震撼,但听我说,你的出发点的真的很好,但你先别出发。”
桐谷悠人现在倒是真的不是在玩梗啊。
中村智贤这么玩,会出事情的。
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的具体情况远比古代的要复杂的多。
因为敌人已经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朝内的奸臣,还有外敌。
其实现在的格局就是这样,契约什么的,只是哄一哄你的把戏,真要动起手来,随便找一份理由就可以了。
比如说什么,这一次和平的契约不是我签订的,是另一个领导人签订的,这一个已经不做数了。
然后就按下开战的按钮。
“桐谷检察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把这件事给你说一下,并且邀请你去到我们那边,地下那边见一见那些愿意出手的人。”中村智贤认真的说。
中村智贤这话……
要不是桐谷悠人能看到进度条,恐怕还真的担心中村智贤这个家伙是在故意的把自己引出去。
可中村智贤头顶上的进度条,让桐谷悠人看到,中村智贤并没有说一句假话。
中村智贤就是这么打算的。
有这一份心,有这个想法,并且愿意去做苦功夫,中村智贤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桐谷检察官,其实我一直在脑子中摹拟过,现在的战斗应该是怎么样的,我们如果真的要进行新的一轮变法,应该怎么办,外界的势力会是什么态度,我们的成功机会有几成这些都是我应该思考的问题。”
“现在你说的这个,很刺激,假如说你真的要反,活动真的要返场,恐怕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心了。”桐谷悠人的思路被中村智贤带了进来。
“是的,现在的市场把大家的想法给改变了,不少人愿意吃一口饭,愿意躺着,这就是他们能够做到最大的消极了。”
“可是,以前的村民不也是这样的状态吗?”桐谷悠人突然想到。
“是的,所以我说,我们只需要导火索,一旦有了导火索,越来越多的人就会觉醒。”
“世界腐朽了,但我们应该强行更新自我。”
桐谷悠人看着中村智贤的眼神,越发的复杂。
“尽管我们还没有到那么艰难的一步,就算是内部的夺权,不需要太多的战斗力,不需要面对航母和航空的战斗,但是这肯定是需要牺牲。”桐谷悠人说。
“讲真的,我们可能看到过那些先贤的舍生取义,其实他们也有家庭,他们也有负担,可我们一旦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甚至连死都懒得去想,我们只想要成功,只要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
中村智贤给了桐谷悠人进行了一个敬礼。
“中村智贤,我今天到晚上的时候,还会有时间,我愿意陪你走一趟,需要看一看那些大胆的家伙,看看他们怎么样。”桐谷悠人认可了中村智贤。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安排,路线什么的我都已经想好了。”中村智贤说。
“提前想好了?你就这么确定的会答应你?”桐谷悠人反问道。
“我相信桐谷检察官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是一个能够看到世界真相的人。”中村智贤说。
可这时,桐谷悠人却在中村智贤的脑袋上,看到了那个标签,说谎的标签。
“你刚才这句话,说谎了。”桐谷悠人点出。
“嗯……其实我还是有些犹豫的,你说的对,现在的人心是复杂的,在来之前,我也没有确定你一定会答应下来,但是我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这一次,中村智贤倒是没有说谎。
“行吧,按照你安排,我们出发。”
……
在一栋湖边别墅。
桐谷悠人在中村智贤的引路下,去到了他们的这个地方。
“这里目前只有六个人,加上你就是七个。”中村智贤说。
“不是说,有二十来个人吗?”
“主要的系列划分之下,就是只有七个,其他的都是下边的分支,而这一次,情况特殊,我们还没有办法安排让你见面所有人,因为我们内部也不一定是干净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却只安排了这七个不同领域的人。”中村智贤解释道。
讲真的,好在他桐谷悠人有着辨别谎言的能力。
不然听到中村智贤说的这些,肯定认为有些扯淡的。
“那我们,有组织的名字吗?”桐谷悠人问道。
“还没有,我们现在地下的阶段都不算正式的开始,还没有确定有名字。”中村智贤回应道。
“现在小岛上,大家都是很相信天神的对吧,可是在市民疾苦的时候,在市民饥肠辘辘,被那些大财阀欺负的时候,天神又在哪里,而我们才是真正给市民带来幸福的人。”桐谷悠人说。
“那桐谷检察官的意思是。”
“现在情况的话基本就是这样定了的,不然就叫七神,我们都是七位为小岛市民谋取幸福的天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天神。”桐谷悠人笑了一下。
中村智贤跟着一笑:
“桐谷悠人,你这话确实是有点中二的,但这样说也没有问题,七神就七神。”
现在中村智贤手上的这个人马,需要一个声望足够高的人进行着支撑。
“对了,你为什么觉得我桐谷悠人会是一个好人?”桐谷悠人突然问道。
“因为我真的看到了你办的事情,你是办事实的,在机场的时候,第一次特别行动时期,你带领着二组,被薪资黑的事情给处理干净了,用着自己看上去无赖的性格,把你为市民的事情报道了。”
“我……嘿嘿……”桐谷悠人突然被这么一夸,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桐谷悠人,对比上杉明日奈的那些清理工作,你做的事情看上去更加的让人舒服,对待那些人渣好不少软,在圈子内部,你已经被不少的富商给悬赏了。”
“还有这事,看来对付他们还是太仁慈了,等到时候,我说是假如,我的出了意外,你们又恰好成功了,那就拿着那一份成功企业家的名单,挨个点名。”桐谷悠人说。
“会的,旧贵族不是有名单的吗?”中村智贤接应上话语。
“走吧,我们进去。”中村智贤说。
进入到别墅内。
里边的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到位了。
“中村智贤,你还真的可以把桐谷悠人给过了啊。”中村智贤的弟弟说道。
“当然,桐谷悠人和我们有着一样的目标,都是需要小岛变得更加的好,想要小岛上的普通人不受欺负。”
“唉,可是现在就有不少的普通人,明明没有得到对应的价值,却还要为他们的老板说话,以为自己是中产,其实不过是上层眼中的一条。”一个御姐看着桐谷悠人回答道。
同时,她迅速地打量起了桐谷悠人:
“喂,桐谷检察官,你明明是可以轻松挤入上流社会的,为什么你愿意跟我们玩这种不要命的游戏,中村智贤到底许诺你什么好处?”
“咳咳……”桐谷悠人被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
桐谷悠人感觉这里的人都很自来熟啊,自己明明和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至少吧,他们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中村智贤,要不介绍一下?”桐谷悠人说。
“首先是我弟弟,他是爆破方面的专家,炸弹什么的都是可以通过他的知识去进行研发。”
“然后是这个女的,家里有钱,是我们组织最大的金主,同时也是一位在外边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对社会逻辑领域有着一定的水平。”
“这位是新材料研发领域的,我们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都是他进行操作的,他可以让一个区域的网络信息顿时瘫痪。”
“还有剩下的两位。”
“这一个女的是和先前的那个位置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家庭,专业的领域不一样,这个比较中和,团队里的润滑剂。”
“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也是。”
“那行,都说完了是吧,那就轮到我了,我桐谷悠人,大家如果经常上网的话应该都是知道我的了,就不多做介绍了。”
桐谷悠人是真的装啊。
其他几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的桐谷悠人,和这几个家伙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的,因为桐谷悠人现在还是在系统之内,而他们都是无视系统,全新开局的。
“对了,桐谷悠人,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中村智贤说道。
“其实我们做大的助力,应该会是国际吧……”中村智贤眉眼低落。
“是的,在其他的国家眼中,我们这种事情是不许发生的,因为现在的世界,大多数都是这样,他们会怕他们国家的人进行抄作业。”另一个人介绍道。
“不怕,都到这一步了,还担心什么?”桐谷悠人说道,“其实我和渡口空就已经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我们甚至已经悲观的,大不了和那些坏人一换一。”
“坏人是有限的,是少的,换得完的。”中村智贤跟着说道。
“各位,可以进行着准备,我极有可能发生意外,请把我的死,利益最大化。”桐谷悠人坦然说道。
“可以,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可以把真相录制进来,如果你出了意外,这个真相就会是我们行动的初衷。”中村智贤认真地说道。
“可以的,”桐谷悠人点一下头,“但我这一路过程是有些抽象的,我只能一个进行着录像,放心,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效果。”桐谷悠人点头。
中村智贤带着桐谷悠人,去到录像室里。
中村智贤出去给了桐谷悠人单独录像的机会。
桐谷悠人就像是上一次在发布会那样,端坐在电视屏幕前:
“我是桐谷悠人,一个正义的特搜部检察官。”
“我在东京看到了小岛上的阴暗角落。”
“我看到市民的苦苦挣扎。”
“明明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我们却共同承担了泡沫经济的所有,罪恶不应该被平摊,因为我们先去也没有一同享受。”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有选择的权利,我是人,不应该一辈子都在关注着温饱,我们打破世界的骗局。”
“我们不是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