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谷悠人没有一丝退让,眼神冷冷地看着佐藤秀信。
此时的佐藤秀信,已经是一副焦头烂额的状态。
现在这个情况,自卫队三大家,还有检察总长上杉南司,就连新宿警署都来这里凑热闹,这一点让佐藤秀信十分的意外。
佐藤秀信本以为有机动队押人,会一路顺风顺水,结果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个状况。
按照现场的战斗力来说,还是机动队有优势,只要佐藤秀信咬牙下令开火,门口的这些人都会被打成筛子。
可一旦开火,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极有可能演变成一种非常严重的性质,甚至小岛内战斗有可能,这已经是不是一般的押送任务了。
“佐藤秀信,我知道你不敢开火,就算是你上头的长官,就算是安全委员会的委员长,都不可能下令开火,回去吧,这件事后续我们双方各自等待处理。”桐谷悠人说道。
佐藤秀信现在卡在一种十分尴尬的位置,他没办法强行推进,没有更高层的命令,他也没办法带队撤离。
佐藤秀信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
大法院的楼层。
一身法官袍的川口贤右往下看,看着两队人马僵持在楼下,眉头不禁紧锁。
川口贤右自言自语起来:
“渡口空,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没想到你在川口组的这些年,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个地步。”
川口贤右咬牙,他大概知道接下来会是怎么个情况了,真正让川口贤右意外的是,渡口空能集结那么多的力量。
下边的这一支队伍里,在系统内谋取利益的话,转化率肯定是比不上川口组的,但在一些重大事件的干涉,已经可以同川口组五五开了。
让川口贤右都觉得离谱的是,他不理解渡口空是怎么找到的这些自卫队关系。
自卫队的关系十分难得,他们有着直接的一套道德体系,金钱和美色他们都不缺,这种背景的人是最难拉拢的。
可现在,渡口空却做到了,甚至让这些人冒着违规的风险,来进行一次超规格的抗议。
川口贤右叹息一声:
“算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失败了。”
接着,川口贤右在保镳的拥护之下,从大法院的后门撤离。
他没有再理会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
他可以确定,渡口空是不可能被送入法院了。
不过,有这一次的正面对抗,川口贤右知道了自己的敌人都有谁,这一次的交锋,算是让双方都看到了各自的底牌。
以后的问题,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暗地里明争暗斗了,而是演化成正面立场上的斗争。
可以放在台面上的党派斗争。
……
楼下。
佐藤秀信收到一通电话,看到来电人的备注之后,他顿时神情严肃:
“委员长……”
“佐藤秀信,带队离开吧,把渡口空交给检察总长处理,安全委员会的机动队可以撤离了。”
“可是……”佐藤秀信刚想要说些什么。
“这个命令不是我决定,是内阁长官房决定的,这件事情性质变了,他们还在为后续进行着开会讨论,现在就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起初,内阁长官同意加快渡口空的审理,为的是平息小岛上市民的意见,想要尽快稳定下来。
可现在的情况,已然与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在这样僵持下去,情况会比先前的更加糟糕。
而且,这件事是瞒不住的,网络上很快就会有新一轮的讨论,接下来事态会怎么发展,谁也说不好。
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市民的声音是可以利用的,是可以被带偏的,川口贤右就很擅长这一点。
可真正到所有人都震惊的情况时,舆论就会变得不可控,当参与的人口基数足够庞大时,谁也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待。
“是。”佐藤秀信答应下来,安全委员会的委员长都亲自发话了,他也没有任何停留的理由。
佐藤秀信无奈地看了一眼桐谷悠人。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特搜部检察官的桐谷悠人,他佐藤秀信是不放在眼里的,这种身份的人随便来几个队员事情,就可以制服。
可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把一个个身份显赫的人都带出了。
“机动队收队,把渡口空留下,交给检察系统处理。”佐藤秀信下令。
“是!”机动队齐声应道。
随即,训练有素的机动队迅速撤离现场。
把渡口空丢在了原地。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桐谷悠人这一批人马了。
“这就结束了?哈哈哈,这看上去真的有点像阅兵仪式了,我父亲说过几年才能让我看到的,结果今天就能提前看了。”宫本茂村鼓起掌来。
宫本茂村全程都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当然,以宫本茂村的脑力计算,他也只能看到自己能够看到了,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也想不到接下来会怎么办。
“桐谷检察官,我们这么做,不会出什么问题吗?”渡口天佑扭头看向桐谷悠人。
桐谷悠人的脸色终于是松了松,他回答道:
“会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其实安全委员会押送渡口空才是正规的,我们这么干是违规的,我们要负首要的责任。”
“玩那么大,值得吗?”渡口天佑追问道。
“值得,你别看我们现在都是等待着被处理的阶段,但我们是有能力去做矛盾转移的,让大家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桐谷检察官,我不理解。”渡口天佑不懂桐谷悠人那一套话术。
“我的意思是,在我们被清算之前,我会把更应该清算的东西摆上台面,还轮不到我们遭殃。”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渡口天佑还是不太懂。
这件事渡口天佑赌上太多东西了,如果没能处理好问题,他回到自卫队,会被内部进行处分的。
“桐谷悠人的意思是,把火扔到其他人的身上,比如是曝光川口组,让这一次的真正问题的关键拿来,这样我们就不会受到处分,反而还有可能被誉为英雄。”渡口空上前回答道。
接下,渡口空伸了伸手,开口问道:
“你们有带香烟吗?”
渡口空刚才就一直在问身边那一位机动队的队员,他一直问,对方也一直没有回应,他只能在心里感慨着机动队的素质还算是挺高的。
桐谷悠人神情眼熟起来:
“你还敢要烟,多看看周围。”
桐谷悠人指了指四周。
四周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民众,甚至有人开启直播讲解着这一次事情。
这么大的案件,那些新闻学的记者闻着味就来了。
在这一次记者的片面解读下,桐谷悠人他们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那没办法了,上点苦肉计吧。”渡口空摇着头,低声说道。
桐谷悠人心领神会,一脚把渡口空踹下台阶,大声的说道:
“把嫌疑犯渡口空带回最高检,最高检会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事情的经过,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把案件的起因和经过都清晰查明,同时,特搜部会联合办案,会像上一次那样,把藏在系统里的淤泥彻底清洗出来。”
接着,新宿警署的人把渡口空押起来,送回到最高检的审讯室。
……
最高检,审讯室。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
憋了那么久,渡口空终于是拿到一根香烟润润嗓子了。
“喂,桐谷悠人,要是没有这根烟,我的脑子可能都运转不起来了,那些机动队的人冷得都不像是一个人,我一直唠叨,他们也不嫌烦,也不回应。”渡口空吐槽道。
桐谷悠人也在抽烟冷静,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喂,桐谷悠人,你在干什么呢,一路来都在看着手机。”渡口空问道。
“看看现在网络的声音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已经被宣传成一支黑恶势力了。”桐谷悠人回应道。
网络上,刚才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
这是在小岛男枪之后,有一个大炸弹。
甚至讨论热度已经比小岛男枪都高了。
“什么情况了?”渡口空有些好奇。
“懒得和你说了,你自己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然后我再做补充。”桐谷悠人说。
此时的桐谷悠人,还在浏览着网络上的讨论。
网络鱼龙混杂,这讨论的人一多,就会出现各种声音。
首先就是那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
“什么情况了,渡口空不是刚抓没多久吗?怎么就要押送到大法院审理了,怎么后面两波人就掐起架来了。”
“有没有东西大的朋友说一下,怎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下班回到家,天塌了。”
“最近的小岛有点乱啊,男枪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这就出现更大的事情了,代理首相不是还没有选出来吗?”
“……”
这一派还好,没有什么意见,纯是一种,我喜欢看热闹,反正这些又不影响我那微薄的日元收入。
没有什么犀利的评价,也没有进行站队。
然后就是一些网络上的懂哥了,装做那些理中客,去发现自己奇奇怪怪的观点。
“不是,都那么明显了,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两个派系出现分歧了啊,这个渡口空可能是一个身份不小的人,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首先我们就事论事,深田老师肯定是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不然也不会发布动态日常……”
“这个渡口空应该是一个派系的代表,然后与另一个派系起冲突了。”
“……”
就这些懂哥的评价,让桐谷悠人感觉心里呛了一下。
他们是对事情一定的看法,但更多是不懂装懂,把看上去没有问题的言论,包装成牛鬼蛇神。
再借下来,就是直接站队法院的人。
“渡口空的性质那么的恶劣,贪污受贿的证据板上钉钉,这还需要什么调查,直接判了不就好了吗?检察系统洗得也不干净啊,上一次还说搞什么特别行动。”
“这一次的检察系统是真的过分了,法院的审理公告的出了,人都到法院门口了,结果还强行搞事情把人带回去了。”
“我看就是检察系统想要包庇自己人,想要搞官官相护的戏码,事情都闹得那么大了,结果还能把人要回去,难道我们就不是人了吗?”
“……”
这一次,桐谷悠人他们在没有提前把事情消息都放出去的情况下,大众更多的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只能看到是渡口空贪污,以及渡口空杀人的事情。
他们没有想过,渡口空为什么要杀人,贪污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现在,在动机的层面,渡口空的案件就没有完整。
不过还好,网络上还是有支持检察系统的声音了。
“大家肯定是误会检察系统了,我知道特搜部的好,在上一次的特别行动了,我们工地的款项立马就下来了。”
“是的,这个是我亲身体会,在特别行动之后,我们工人的待遇比先前好了一大截,很多事情都有了保障。”
“相信特搜部吧,要不是特搜部,我们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知道,我是亲眼看过特搜部干实事的,这里边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
特搜部在社会上积累的威武还是不容小觑的。
特别是在上一次的特别行动了,桐谷悠人可是行动二组,专门抱着爆财阀金币的态度去的,是真正的造福社会。
那些收到过特搜部帮助的人,也会在这一次进行着发声。
可因为这件事的蒙蔽性,那些帮助特搜部发声的人立马就被打上了“水军”的标签。
“你们是去哪里领钱的,发财带上大家啊。”
“特搜部的课长渡口空都这样,你们还能洗,赚这钱敢花吗?”
“特搜部没问题(一千日元一条)。”
“……”
这让桐谷悠人有一次看到了网络的复杂性。
能就事论事,仔细分析案子的人并不多,能辨别是非分人也不多,只能是高等教育的普及有待加强。
而这时,一则陌生来电打断了桐谷悠人的思绪。
“桐谷悠人,我是川口贤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