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桐谷悠人觉得自己的大脑要宕机了。
渡口空是joker？
不，他说自己是第二个joker。
所以joker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不不……
如果渡口空是joker的话，又为什么会当着自己的面杀掉山崎达也，这不对劲。
看着桐谷悠人茫然的表情，渡口空心里竟然感到有一丝享受。
在渡口空的印象中，桐谷悠人一直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干过不少的大事情。
在joker的眼下，偷梁换柱，把新宿区的知事换成了自己的人，把joker精心挑选的候选人处理掉。
渡口空能看得出，桐谷悠人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当然，桐谷悠人所做的事情，真的可以轻易的满足joker吗？
那就太小看joker了，没有渡口空的暗中帮助，他哪一件事情都可能会被察觉，他早就该死了。
“想明白了吗？桐谷悠人。”渡口空饶有兴趣地问道。
桐谷悠人怔怔看着渡口空，眼神越发的深邃，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所以，山口一郎的联络本，是在你手上对吗？”
桐谷悠人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一点了，因为渡口空现在所做的事情，并不是有利于川口组的，要是渡口空站在川口组那边，几乎不可能。
桐谷悠人猜测，渡口空可能也是山口一郎的人，是山口一郎埋在joker身边最隐秘，也是最深的一颗旗子。
渡口空双手一拍：
“答对了，我就说嘛，你桐谷悠人不会连这一点都没办法猜到，毕竟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是那么的明显了。”
桐谷悠人努了努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这一个消息刷新了他对渡口空的认知，这个家伙又做出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假面集会上，桐谷悠人知道山口一郎有一个所有人的联络本，他那个时候就猜测过那个本子会到谁的身上。
桐谷悠人甚至是思考过会不会与山口一郎的尸体一同埋葬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信息那么重要，可负责寻找的渡口空却没有爆发出太过强烈的寻找欲望。
明明是可以威胁到所有成员的信息，为什么连神通广大的川口组，联合所有人的力量，都没有办法找到内容。
原来，川口组内部就已经出了问题。
渡口空是山口一郎的卧底。
或者也不能直接用卧底来形容，以渡口空所爆发的能力和所做的事情来看，他并不比山口一郎要逊色多少。
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合作伙伴。
山口一郎与渡口空联合，一同使用手段骗过了joker。
山口一郎死的那一天，其实渡口空比木村佐雄要更早的知道，他只是配合山口一郎演了一出戏，骗过了木村佐雄，也骗过了joker。
所以山口一郎能留下一具全尸，所以山口一郎的案子成为了一桩无解的悬案。
桐谷悠人目光震撼，难以置信地看着渡口空。
这个家伙，实在的是藏得太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joker对自己那么好。
合着不是joker对自己好，而是渡口空冒充了joker。
这一次的通讯，无疑就是渡口空所冒充的，他利用了joker通讯的漏洞，成功的骗过了山崎达也。
渡口空救了他桐谷悠人一命。
“说实话，”渡口空摇了摇头，“我并不打算这么早把事情暴露的，要不是你这家伙乱来，事情到现在都会藏得很好。”
“先告诉我，你给山崎达也发了什么信息？”
桐谷悠人对这个内容挺好奇的，关于这一次的事情，他心中还有许多疑点，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用joker的口吻，让他先留住你，剩下的交给组织来解决，然后我再冒充是组织派下来的接手人，把山崎达也给成功骗到了。”渡口空解释道。
渡口空倒是挺喜欢这种给人解惑的感觉，好为人师不是一个好习惯，可遇到一个虚心向学，而且还能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他是很乐意给人解惑的。
桐谷悠人这些时间做的事情，使他渡口空很喜欢，桐谷悠人现在的做事风格，和当年的山口一郎很像。
理想中又带着情绪，有着天生把自己当成主角的感觉。
所以啊，山口一郎就是这么把自己玩死的。
渡口空在桐谷悠人的身上，隐约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这一次，也算是成功把桐谷悠人救下了。
桐谷悠人眯着眼睛，又在脑海中推敲了一遍。
桐谷悠人先前就把这个事情的大概都预测过，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推翻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把自己的猜测都基本颠覆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只把事情告诉了木村佐雄，按道理说，木村佐雄应该不知道你的立场，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才对。”
“木村佐雄么？他的确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其实他挺愚昧的，我到现在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木村佐雄，这个家伙关键时候不太靠谱。”
桐谷悠人点头。
果然，木村佐雄不知道渡口空的身份，不然平日里两个人就不会有一种互相对立的感觉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消息没有那么快散发出去。”
“我就是在木村佐雄那里知道的，但我不是通过直接问询，我在监听了他的手机，在你离开东京都不久，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监听……”
桐谷悠人呼吸几下，心中快速的起伏。
确实，桐谷悠人这一路来，对消息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太好，而且身边的人，也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研究。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暗地里去查询，多用一些手段，就可以把问题找出来。
他不禁后怕起来，倘若渡口空是joker那边的人，自己这边的消息就已经走漏了。
真要是那样，自己恐怕就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直接死亡了。
桐谷悠人又问道：
“如果你不想暴露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知道，可以无动于衷，可你偏偏又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对我进行了营救，这是为什么？”
“桐谷悠人，我认为你不该死在这个事情中，你还该发挥更大的这作用。”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要以此威胁我同你合作，让你成为真正的joker，还是说和山口一郎一样，推翻川口组？”
桐谷悠人看不透渡口空，他总感觉这家伙，不像好人，怎么看也不像。
要说渡口空是想要借此契机，成为川口组的独裁者，他桐谷悠人觉得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因为在桐谷悠人的认知中，他在渡口空看不到对世间的怜悯，一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对待所有人。
“喂喂喂，桐谷悠人，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坏人吗？我有那么黑暗吗？”渡口空眉头一挑。
他有点诧异，桐谷悠人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嗯……
渡口空回忆起自己在桐谷悠人面前的表现，自己似乎的确不像是一个好人。
甚至是一个大坏人。
渡口空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的，这不是侧面说明了自己的伪装十分到位不是吗？
渡口空抿了抿嘴唇，认真地解释道：
“其实我还真不是什么坏人，尽管我的确在川口组里做过不少坏事，但这些你也是可以理解的，没有我的深入潜伏，你这一次就已经折了。”
对渡口空之前的所作所为，桐谷悠人难以给出恰当的评价。
这就像是卧底行动中，恶势力老大需要你立投名状一样，你不干一些坏事，对方就不可能信任你。
但你干了坏人，往往就会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桐谷悠人和渡口空走的路线并不是同一条。
桐谷悠人在川口组的地位并不高，而渡口空则是已经到了这个犯罪组织的内部，那就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如果最后渡口空可以成功推翻川口组，他在川口组所做过的那些坏事，是否就可以一下子全部的抵消掉？
这个不好说，桐谷悠人不知道该怎么定夺。
至少，桐谷悠人还没有亲眼见过渡口空欺负普通人。
但他知道这种事情渡口空一个没少帮川口组干，毕竟川口组所做的事情就是那么的肮脏。
“那你现在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站在一起的，你要和我一起推翻川口组，对吗？”
“是的，这件事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尽管渡口空是这么说的，可他还是很难相信渡口空，以渡口空的能力，说不定这会就是在忽悠自己呢。
桐谷悠人不得不防，到时候这个家伙背刺自己怎么办。
虽然这一次渡口空救了自己，但一码归一码。
“那你到底是图什么？你这个家伙明明就没有任何对其他人的不公感到不甘的。”
渡口空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他到底图什么。
桐谷悠人说的没有错，他渡口空就是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里，他其实对很多平民所遭受的事情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不无法想象，到底是多烂的人，能为了几千万日元去伤害自己，去奴役自己的身体。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蠢成那样，明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们却要用一辈子去追逐。
渡口空很难对这些事情进行共情。
可渡口空却突然笑了笑：
“你不觉得，把他们口中奉为神明的joker，耍得团团转，把joker这样的人物拉下台，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
有意思……
桐谷悠人看着渡口空，难以评价。
他算是多少能够想明白渡口空这个家伙是出于什么心态了。
渡口空并不是真心实意认为川口组的所作所为伤天害理，只是简单的认为，这种行为的违法的，是不对的。
渡口空是没办法对假面集会中那些受害者进行共情的，本质上，渡口空和那些达官显贵是同一类人。
在上一次渡口空带着桐谷悠人去假面集会上的表现来看，渡口空眼中的那种从容，那种淡然，是没办法伪装的。
渡口空心里是可以享受这一切便利的。
但渡口空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一种什么心态？
简单的来说，是一种攀比心态，一种挑战者的心态。
渡口空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他对joker这个人有了新的看法，他把joker当成了敌人，当成了一种挑战。
对于渡口空来说，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一位一句，这件事很有趣，很有意思罢了。
自此，桐谷悠人才慢慢看懂渡口空这个人。
桐谷悠人笑了：
“渡口前辈，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把joker耍得团团转，把joker拉下神坛！”
桐谷悠人知道，在这件事情中，渡口空和自己拥有着同一个敌人，这就足够了。
他并不需要渡口空对川口组有太多的仇恨，只需要他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去打算。
桐谷悠人需要渡口空这张牌。
渡口空随和地笑了笑，笑容有些不太自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痛快，他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被桐谷悠人看穿了，被看得很清晰。
渡口空倒是挺喜欢自己之前的那种神秘感的。
他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他懒得去向他人表达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渡口空追逐的很简单，就是一个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乐子。
“桐谷悠人，你知道吗？我之前想过你是什么样的人，贪生怕死，沉醉于纸醉金迷，拉你入川口组之后，我还以为你会沉迷其中。”
渡口空摇摇头：
“而这件事很好的证明了，你就是山口一郎是一样的人，像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你现在算是合格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倒在血泊的山崎达也，山崎达也的血液已经蔓延到他的鞋子，他恶心都往另一边干净的地方走了两步，接着评价道：
“桐谷悠人，有的时候你是真的能够打出让我意外的操作，凭借你一个把人口买卖的窝点端了，joker知道后肯定气得吐血。”
渡口空哈哈地大声笑起来：
“桐谷悠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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