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瑞树的办公室内。
“喂,小谷,你倒是寻思寻思,能把小岛泰仁那号猛人给解决掉的,会是啥来路啊?我可听不少人讲,小岛泰仁打起架来,那股子凶狠劲儿,简直能吓破人胆,在道上那也是名号响当当的。”
说话的男子,身形略显单薄,眼神中透着惶惶不安,声音都不自觉地打着哆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砸出细微的声响。
被称作小谷的那位,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满脸的不耐烦,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
“鬼知道咧!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赶紧麻溜儿地找,别搁这儿磨磨蹭蹭耽误事儿。”
“咋能没关系嘛!你想想看,小岛泰仁那么能打,却折在木村泷手里,这木村泷得是个啥狠角色啊?眼下就咱哥儿俩负责搜这层楼,我这心里直发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总觉着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咱。”
“怕什么!双拳还难敌四手呢,少在这儿废话连篇,你去别的屋抓紧搜,要是赶中午前还找不出来,老大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懂不懂啊你!”
“要不……咱俩一块儿吧,我是真怕得不行……”
“你可拉倒吧!见着人扯着嗓子喊一嗓子就行,又没让你单枪匹马去跟人硬刚。咱周围兄弟多着呢,只要发现那家伙的行踪就成,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动起来。”
“那……行吧,我这就去。”
“这才像话,分开找效率指定高,别磨蹭,快走。”
他们这一番带着惊惶与急切的对话,如同幽灵的低语,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桐谷悠人的耳朵里。
此刻,桐谷悠人正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藏身于办公桌下,心脏疯狂跳动,那“砰砰”的声响在他自己听来,仿佛震耳欲聋,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将他的藏身之处彻底暴露
透过办公桌与地面那狭窄得如同夹缝般的缝隙,桐谷悠人死死盯着光影的每一丝变幻。
只见一道黑影逐渐靠近,先是在空旷地带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无异样后,又仿若鬼魅般移步至门后查看,依旧毫无所获。
当那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小道时,脚步明显放缓,如同电影里放慢的惊悚镜头,眼中的疑虑仿若实质化,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显然是起了莫大的疑心。
在其他办公室搜查时,他亦是这般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雷区,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桐谷悠人心中暗自急速盘算着一个个如同走钢丝般冒险的计划,倘若真被发现,该如何在这绝境中绝地反击?
混入搜寻队伍或许是条险中求胜的出路。
可他又心存侥幸,这些看起来粗心大意的家伙,未必能洞察这绝佳的藏人之处,老天保佑,但愿他们别那么机灵。
此时,房间内的紧张气氛已然浓郁到极致,仿若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弓弦紧绷,随时可能“嘣”的一声断裂,将平静彻底粉碎。
很快,一个体型稍胖、走路都带着几分仓促的家伙匆匆离开房间,看样子是急着去别处搜寻,那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仿佛也带走了一丝压抑。
另一个瘦高个儿则仿若一只冷峻的苍鹰,环顾一圈空旷的屋子,眼神犀利得仿若能穿透一切,不放过任何角落。
随后,他走到门后,像个经验老到的侦探般仔细打量,确认无人后,多疑的目光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锁定在办公桌后的走道上。
桐谷悠人憋着一口气,心跳愈发急促,在这寂静得仿若真空的空气中,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那紊乱的节奏。
那人朝着走道缓缓走来,脚步声在这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似重重的鼓点,狠狠踏在桐谷悠人的神经上,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颤抖。
那人在走道入口处停下,仿若一只谨慎的狐狸探头张望,见无人影,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转身瞬间,鼻翼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牵动,微微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一股不属于这房间的陌生气息。
他心中一紧,猛地回过头,再次确认屋内无人,但那股异样的气味愈发浓重,仿若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他深知这绝非错觉。
犹豫了几瞬,那几瞬仿若被无限拉长,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又一次仿若被神秘力量牵引般转身走向办公室后边过道,缓缓俯下身子。
办公桌下的桐谷悠人,目光凝重得仿若千年的寒铁。
他视野之内,房间光线微微波动,过道处出现一道模糊影子,仿若来自黑暗深渊的鬼魅,他笃定,过道那儿有人停留。
而且,房间尚未响起关门声,这表明先进来的那人并未离去。
桐谷悠人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蓄势待发。
尽管此刻出手风险极大,可一旦被发现,不出手就彻底暴露了。
自己苦心筹备许久,从收集情报到制定计划,每一步都走得艰辛无比,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这两日,他仿若置身于人间炼狱,目睹了大野园区的种种丑恶,深知日野瑞树这混蛋对人命的轻蔑。
或许是身为检察官的职业操守如同一盏明灯,在黑暗中始终指引着他;亦或是骨子里的三观如同坚固的堡垒,容不下这般恶行,不能让这罪恶之地继续存续。
无论是为削弱川口组的势力,如同斩断毒蛇的七寸,还是源于内心深处的厌恶,这场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身着紧身裤的那人俯下身子,异味愈发浓烈,心中愈发笃定这狭小空格有问题。
就在他视线即将探入格子内之际……
“喂喂喂,你这家伙,跑这儿来干什么!”
一道仿若洪钟般威严十足的呵斥声骤然响起,仿若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身体仿若筛糠般颤抖,心悸地抬起头,瞧见门口站着的大泉裕之,仿若见到救星般,连忙解释:
“大泉裕之署长,我正搜寻杀害小岛泰仁的凶手呢……”
“哼,你的意思是,凶手躲在日野瑞树的办公室?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竟敢擅闯知事办公室?”
大泉裕之仿若一阵旋风般疾步上前,一把推开那紧身裤小弟,那力道仿佛能把人推倒在地。
紧身裤小弟连连摆手,焦急得仿若热锅上的蚂蚁,说道:
“署长,今日情况特殊,我闻到这儿好像有股不一样的味儿。”
“不一样的味儿?”大泉裕之仿若一只敏捷的猎豹拉开他,迅速俯下身查看。
下一刻,大泉裕之与桐谷悠人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仿若都凝固了……
怎么说呢,桐谷悠人这步棋,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仿若在悬崖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大泉裕之起身,怒喝道:
“哪有什么人?”
“不会吧,我明明闻到味儿了,而且越俯身越浓。”紧身裤小弟满脸困惑。
大泉裕之急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那巴掌仿若带着劲风:
“怎么?你是想说我骗你?味儿?有没有可能是你冲完之后没处理干净?”
那人踉跄几步,手摸着发烫的脸颊稳住身形,瞅了眼紧身裤上那坨不明水印,沉默片刻。
似乎……还真有这可能。
难道自己越低头,怪味就越重……
那人黑着脸,满心歉意地回应:
“大泉裕之署长,抱歉,是我误会了,我这就出去……”
或许是因太过羞涩,那人仿若一只受惊的野兔,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办公桌旁的大泉裕之和办公桌下的桐谷悠人,同时仿若放下千斤重担般长舒一口气。
幸好大泉裕之及时赶到,否则计划怕是要泡汤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这时,桐谷悠人再度警觉起来,眉头轻挑,仿若一只警惕的猎犬紧紧盯着走廊处的光影。
此刻,他满心祈祷,但愿大泉裕之别起什么恶趣味坐到办公椅上,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让人浑身不自在,仿若有无数只小虫在身上爬。
所幸,光影缓缓变亮,地板光线恢复正常亮度。
大泉裕之离开了,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待客沙发上。
桐谷悠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仿若紧绷的琴弦终于松弛。
有大泉裕之在这儿打掩护,暂时应无大碍。
至此,大泉裕之和桐谷悠人已然就位,就等日野瑞树那家伙现身办公室了。
……
大野园区的大门前,日野大雄带着两名守卫,神色焦急地等候着。
直至身着职业装的日野瑞树仿若一阵冷风般匆匆走来,他面色凝重,听闻大泉裕之闯进园区后,马不停不及地赶了过来。
日野大雄低着头,怯懦得仿若犯错的学生,说道:
“哥哥,大泉裕之署长我没拦住,他当时怒气冲冲的,我不敢用强硬手段,怕他做出过激举动……”
日野瑞树微微点头,倒也没责备弟弟,他深知大泉裕之如今的地位,一时半会儿还无人能取代。
只是沉着脸撂下一句:
“大雄,这不怪你,这段时间,咱们确实把大泉裕之逼得太紧了。”
“是。”
“但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我得和他好好谈谈,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明白是谁给了他如今的一切。”
日野瑞树眼中怒火燃烧,他深知,必须尽快架空大泉裕之的权力,此人留在这关键岗位,迟早要出乱子,如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日野瑞树快步走进园区,边走边问:
“大泉裕之在哪儿?”
“应该在行政楼二楼的舞蹈室,他每次来园区,就爱往那儿跑。”日野大雄赶忙答道。
日野瑞树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
“哼,这大泉裕之,把那点癖好看得比啥都重,他现在这状态,根本不适合再跟着咱们混了。”
几人前行几步,只见园区里小弟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仿若一群忙碌的蚂蚁。
日野瑞树敏锐察觉出异样,谨慎问道:
“大雄,园区里是不是出事了?”
“哥哥,没啥大事,社团里两个人起了内讧,一个失手把另一个给杀了,凶手躲起来了,小弟们正在找呢。”
日野大雄没敢把事情全抖落出来,这事儿说到底是他的失职,他了解哥哥的谨慎性格,若是把问题说得严重了,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怕是要大打折扣,仿若从云端跌入谷底。
他可不想落得和大泉裕之一样的下场。
“大雄,”日野瑞树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把脸伸过来。”
“是。”
日野大雄黑着脸,乖乖把脸凑过去。
日野瑞树毫不留情,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脸上,手掌印瞬间浮现,仿若烙印。
“大雄,你要是再捅娄子,我绝不轻饶,给我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懈怠。”
“是。”日野大雄低头应道,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其实,园区里这种事儿并不少见。
在这儿干活的都是些什么人?
社团里的小混混能有多大城府?
一个眼神不对,一句口角之争,就能引发一场混战。
园区时不时就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斗殴,这实在难以避免,毕竟工作人员素质摆在那儿。
以往,这类事儿日野大雄都是瞒着,只要不影响集会生意,他绝不主动向日野瑞树汇报。
可这次偏巧被日野瑞树撞上,想瞒也瞒不住了。
日野大雄满脸歉意地保证:
“哥哥,这事我一定处理好,绝不手软。”
……
行政楼内。
日野瑞树和日野大雄来到二楼,本打算直奔尽头右边的舞蹈室找大泉裕之。
毕竟,大泉裕之每次来园区,都爱搂着个女生在那儿,还拿录像机记录,仿若那是他的专属乐园。
可这次,日野瑞树走到尽头,却瞧见左边坐在沙发上的大泉裕之。
门没关,大泉裕之平静地坐在那儿,气焰看似消了不少,他斜眼瞟向日野瑞树,不紧不慢地开口:
“日野瑞树,以前你不让我进园区,我能理解,那会儿桐谷悠人在神奈川。可如今还把我往外推,这不明摆着针对我吗?”
日野瑞树冷着脸,大步走进办公室:
“我觉得,是时候咱俩好好谈谈了。”
他给日野大雄使个眼色,示意其他人在门外候着。
他腰间别着枪,况且这儿是自己的地盘,谅大泉裕之也不敢乱来。
日野瑞树进门,关好门,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泉裕之,你变了啊……”
躲在办公桌下的桐谷悠人,瞬间精神抖擞,仿若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听到关门声,知晓日野瑞树已进办公室。
但他不敢确定,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万一日野瑞树还带了几个小弟进来,自己贸然出手,瞬间被几把枪指着脑袋,那可就全完了……
“日野瑞树,屋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是时候把事儿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