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人酱,还没有到晚上呢?”中森美惠腼腆地回应道。
“那我就狠狠期待你的表现了。”桐谷悠人开着继续开车。
回到旅店。
与其说旅店的,更应该说是民宿公寓,房子很大,足够三个人一起住,每一个人都能够有独立的房间。
晚饭过后,中森美惠发现深田美羽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她忧心忡忡地找到桐谷悠人:
“悠人酱,美羽好像发烧了,来到神奈川县后好像整个人都不太在状态,时不时的还会喃喃自语些什么东西。”
“那你今天晚上先照顾美羽吧,我没关系的。”
“嗯呢,等美羽恢复之后,我就都给你补回去。”
说完,中森美惠走出房间,去到深田美羽的房间照顾起生病发烧的深田美羽。
桐谷悠人则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
神奈川的三个大官,都是川口组的人,接下来的办案过程,会非常的艰巨。
桐谷悠人叹气一声,拿起电话打给渡边光树。
渡边光树比桐谷悠人晚一点来到神奈川县,住的地方距离桐谷悠人的住处要远不少。
“桐谷检察官,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以游客的身份查一查神奈川的娱乐场所,我怀疑这里有着贩卖人口的买卖,你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是。”
交代完渡边光树,桐谷悠人挂断电话,翻身睡去。
……
第二天一早。
桐谷悠人就被中森美惠摇醒。
睡眼朦胧中,桐谷悠人抬起头,看向中森美惠:
“现在几点?”
“七点。”
“才七点吗?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可就要把起床气狠狠的发泄在你身上了。”
中森美惠脸色凝重:
“美羽,好像恢复一些记忆了。”
“嗯?”桐谷悠人睁大眼睛,坐起身,“带我去见她,我有不少问题都需要她来解答。”
“是,不过你小心一点,美羽的情绪不太对劲,她现在看到我,她都会感到害怕。”中森美惠情绪低落地说道。
“好。”桐谷悠人点头。
他收拾一下衣物,随着中森美惠一同走到深田美羽房间门外。
中森美惠敲了敲门:
“美羽,我进来了哦。”
说完,中森美惠扭动把门,门却依旧打不开,她转眼忧心忡忡地看向桐谷悠人:
“在我走之后,美羽把门给反锁了。”
“美羽别怕,我是美惠啊,这段时间可是我一直在照顾你的。”中森美惠温柔地劝说道。
等待片刻,深田美羽打开门,露出半个脑袋,看到中森美惠身后的桐谷悠人后,深田美羽吓得脖子一缩。
“美羽,没事的,我们都是好人,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你应该能够感受到。”
深田美羽回忆起这段时间在中森美惠身边的经历,认为对方的确不是一个坏人,她点了点头,把门打开。
深田美羽跑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眼神惶恐地看着这两个门口站着的人。
桐谷悠人缓缓靠近深田美羽,在床尾的位置坐下:
“美羽,我大概能够猜到你曾经有过不好的遭遇,不要害怕,我和美惠都是好人,而且我是检察官,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当听到“检察官”三个字,深田美羽的眼神显然变得更加的惶恐,精神更加的紧绷。
桐谷悠人捕捉到了这一点变化,皱了皱眉头。
让深田美羽变成这样的,或许还有检察官的参与。
川口组那些家伙可真不是人啊。
看深田美羽现在的这个状态,桐谷悠人决定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等待深田美羽情绪稳定了,自己再问些什么事情。
桐谷悠人站起身,走出房间:
“美惠,美羽对你的敌意比较浅,你先好好的安抚一下她的情绪,等她状态好一点了,我再过来问一些问题。”
桐谷悠人走到餐桌,闷闷不乐地喝起中森美惠熬的粥:
“神奈川蛇鼠一窝,这个案子是非常的棘手啊。”
这时,桐谷悠人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来电人是九条珩部长。
桐谷悠人眉头一皱,接通电话。
“桐谷次长,你醒了吗?”
“醒了,九条珩部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昨天是一夜没有睡啊。”九条珩疲惫地说道。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野原正一先生的电话,他告诉我,你是桐谷课长的儿子,希望我能够照料一下。”九条珩声音软软的,没有了精气神。
“你也认识我的父亲?”
“算是认识吧,他是一个很好的警官,曾经一位参与过案子,当时是千代田警署与神奈川警署联合着一起办的案子。”
“这个案子我大概知道一点。”桐谷悠人说。
“起初啊,我得知你是桐谷姓的时候,我就有一点怀疑了,直到野原先生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你是大叶课长的儿子,真的好巧啊。”九条珩低沉无力。
停顿一下,九条珩又说道:
“出来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桐谷悠人迟疑一下,点点头:
“好的,地点你来定。”
“你还没吃早饭吧,在中郡的秋水饭店,我等你。”
“好。”
电话挂断。
桐谷悠人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通话过程中,他能没想感觉到九条珩的情绪是低落的,像是用着一种忏悔的口气在说事。
九条珩这一趟约桐谷悠人出去,很有可能就是要说一说当年的案子。
“美惠,我要出去一趟。”
交道完,桐谷悠人开车前往九条珩所说的秋水饭店。
到达秋水饭店,便能看到九条珩站在门口。
一夜未眠的九条珩黑眼圈很重,看到桐谷悠人下车,当即上前迎接。
“没想到十八年过去,大叶课长的儿子已经走到了特搜部次长的位置,你比你父亲要优秀。”
进度条没有出现【说谎】的提示,九条珩这一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九条珩领着桐谷悠人走进一间包间,点了不少早餐食品,等菜上齐之后,两人才开始交流。
九条珩率先问道:
“悠人,你这一趟来,真的是为了旅游吗?”
“九条珩部长,你希望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有一些事情我不清楚该不该告诉你,我也挺混蛋的,到现在还没有勇气向你坦白。”
桐谷悠人抬眼:
“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吗?”
“是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而且你现在已经是知道川口组的事情了。”
听到九条珩这么一说,桐谷悠人瞳孔一震: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和川口组有关?他也是川口组的成员?”
“不,悠人,你误会了,你父亲怎么可能是川口组那群混账的人,大叶课长人真的很好,要不是他,连我可能都会一同死在那栋大楼里。”
“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九条珩打开一瓶酒,大口地喝了起来:
“悠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都是混蛋,你和我都已经接触到了川口组,我们都已经不干净了,我和你说这些,你可能不太能够接受得了。”
“你倒是说啊,就算接受不了,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在我父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条珩苦涩一笑:
“你的父母,其实是死在川口组手里的。”
桐谷悠人目光一凝,十八年前的那个案子,果然是有问题的。
九条珩拍了拍桌子:
“我也是个混蛋,明明是大叶课长把我的命救下的,我却加入了川口组,享受着川口组给我的特权,这些年我的心一直矛盾着,逼迫自己沉醉于纸醉金迷中,傻傻的认为可以忘记这一切。”
桐谷悠人怔怔看着九条珩:
“如果,你不想再继续这样矛盾下去,就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他看着情绪复杂的九条珩,难以评价。
刚才九条珩那些自我检讨的话语,的确也是发自内心的。
但桐谷悠人并不认为这就可以洗白九条珩。
九条珩的罪是必然的,他手上肯定帮助过川口组干过不少脏事,残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甚至说,深田美羽这类人口买卖的事情,九条珩都可能有参与。
现在,桐谷悠人希望九条珩可以迷途知返,可以帮助他把这个案子解决。
九条珩一边喝着酒,一边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大叶课长之前的事情,我不了解,直到他来到神奈川调查人口买卖的案子,我才与大叶课长接触过。
“大叶课长待人友善,我当时还只是搜查一课里边的警员,他和我交流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架子。
“在与他接触的那段时间里,他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如果他不是警察,恐怕会成为一个老师吧,一个很好的老师。
“在他来到神奈川这段时间,这里的警员都很喜欢大叶课长,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直到那天,大叶课长收到他下属的消息,前往了通南大厦,恰好我离那边也很近,便一起前往案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