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谷悠人刚准备继续询问些什么,本多勇太郎率先打断桐谷悠人的话语,说道:
“泷,如果你想要安全的赚钱,就不要问是干什么的,到时候我会带你进去,里边的人会好好的教你规矩,一趟我们可以赚两百万日元,够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桐谷悠人点点头,他看得出,对于这件事情,本多勇太郎还是不愿意透露太多的。
本多勇太郎也不敢说太多,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本多勇太郎转回话题,问道:
“诶,你怎么不用治疗,怎么连吊针都不用?”
“本多前辈,医生说我脱力,好在年轻,不用怎么治疗,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吃药补补就行,至于身上的伤,问题不大的。”桐谷悠人解释。
本多勇太郎眼神欣喜: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是的,我现在就挺放心的。”桐谷悠人一笑。
本多勇太郎没出什么大问题,他桐谷悠人还取得了本多勇太郎的信任,这一出戏演得很值。
桐谷悠人认为自己也是对得起染的这一头白毛了。
“泷,以后你就贴身跟在我的身边,我看你身手挺好的,以后你就贴身保护我,有我一口饭吃,也就有你的份,我不会亏待你的。”
想到自己收获了这样一位猛将,本多勇太郎不禁暗自窃喜。
“本多前辈,我也不会辜负你的。”桐谷悠人跟着笑了笑。
在病房里陪伴本多勇太郎一小会,桐谷悠人便说要出去上厕所。
……
今天是八月二十号,周三。
早上六点半。
医院的病人不多,大厅处只有寥寥数人,看上去挺冷清的。
桐谷悠人走到一楼的空地,走到一棵树前,蹲下身子,学着流氓混混的姿势,拽拽地点燃一根香烟。
警惕地看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第一通电话,是打给大泉裕之署长的。
“桐谷次长,事情还顺利吗?”大泉裕之那头的声音昏昏沉沉的,这个点,他还没有睡醒。
“很顺利,我已经彻底取得了本多勇太郎的信任,他答应好要带着我去人口窝点那里干活了。”
“呦西,大大的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大泉裕之有了挂断电话的想法。
“别着急挂断,我有个问题。”
“桐谷次长,什么问题?”
“人口窝点的位置到底在哪里?本多勇太郎不愿意告诉我,只说到时候会带我去。”
桐谷悠人说完这话之后,大泉裕之那头沉默了一会。
大泉裕之缓缓答道:
“桐谷次长,窝点的位置你就不用知道了吧,这个就算你不知道,也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
大泉裕之有推脱之意,这种机密的事情,他还是不太乐意往外边说的。
他心里对桐谷悠人还没有完成的信任。
毕竟在大泉裕之看来,桐谷悠人能和我自己站在一起,全靠着日野瑞树是桐谷悠人的杀父仇人。
以桐谷悠人的能力,是对他大泉裕之有威胁的。
事情结束之后,他可不打算再让桐谷悠人掺和这个买卖的事情了。
桐谷悠人皱眉,接着劝说道:
“大泉裕之署长,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人,有什么信息是不能共享的?如果我知道了窝点的位置,就能思考出更周密的计划,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大泉裕之那头又沉默了。
桐谷悠人追着劝说道:
“大泉裕之署长,你也不想计划出什么意外吧?”
大泉裕之深思熟虑一番,事已至此,他与桐谷悠人已经彻底的分不开,把这个消息告诉桐谷悠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毕竟这里是神奈川,估计桐谷悠人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大泉裕之回应道:
“人口窝点的位置,在大野火葬场。”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后续有什么计划补充,我会再打给你进行配合的。”
桐谷悠人主动挂断电话。
他看着手机的通话页面,拨动手指把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大泉裕之和九条珩的电话号码他已经记在了心里,不用担心后续联系不到。
这个手机他在昨天已经换了新的,连同电话卡都是新的,只有自己主动打出过电话,对方才知道自己是谁。
做戏做全套,在这种小细节上做手脚,可以预防暴力团的人查手机。
在外界,桐谷悠人此时属于失联的状态。
原本的手机已经扔了,之前的那些朋友打不进来,没办法联系上他桐谷悠人。
桐谷悠人这段时间也不愿意主动给东京都的人打去电话,不然对方有什么事情打回来,而自己恰好又被监视,那就很容易出问题。
他手机上打开神奈川的电子地图,寻找到大野火葬场的位置。
大野火葬场位于神奈川的一处郊区,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考虑到火葬场的污染这些问题,建立到偏僻的郊区,看上去倒是有没有什么问题。
可在电子地图上看,这个火葬场的规模似乎有点太大了,后半段的建筑根本没有必要。
“火葬场,原来是火葬场……”桐谷悠人嘴边喃喃道。
这下子事情一下就通透了。
福利院是人口买卖的中转站。
日野瑞树最初将孩子这类的人通过合法的运营送进福利院中,然后再勾结福利院,买通相关人员,让医生定下病危通知。
接下来可以是转到大医院,也可以说派遣警员和医生,前后勾结,开出假的死亡证明,把活人判定成死人。
最后,这些人被合理的运送到火葬场火化。
而火化的尸体,早已偷梁换柱。
桐谷悠人认为,这一套流程大概就是这样。
他不禁皱起眉头,好在日野瑞树与大泉裕之临时爆发出矛盾。
不然日野瑞树一直不愿意出手,而自己在神奈川又没什么人脉,都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桐谷悠人突然觉得,自己能够这么快查到窝点,这跟自己去世的父亲还有点关联。
桐谷大叶当年来这里查案的时候,已经为日野瑞树埋下了祸根,日野瑞树这次跑不掉。
可这实现正义的办法,让桐谷悠人有些为难。
如果可以按照正常的流程,自己卧底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结束了。
知道了窝点的地址,就可以直接带着警员去把人口窝点端掉。
可就是因为川口组的存在,桐谷悠人不得不进行深入调查,最后甚至还需要用剑走偏锋的方法,去解决幕后黑手日野瑞树。
至于大泉裕之怎么处理,桐谷悠人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桐谷悠人调整一下情绪,重新回到三楼的病房,静静陪在本多勇太郎身边。
……
八月二十一号,周四。
神奈川出现精神病砍人事件,精神病持刀伤害无辜群众,并不慎捅死两名大野社团的成员。
八月二十二号,周五。
今天下雨,交通事故频发,大野社团的其中一名成员不慎被发生车祸死亡。
八月二十三号,周六。
今天没有下雨,也没有阳光,天阴沉沉的,两名大野社团的成员被仇家杀害,涉案人员已被警方抓捕,尸体情绪稳定。
八月二十四号,周日。
今天天气晴朗,不幸的是,大野社团的有一名成员突发心脏病死亡,法医鉴定为意外死亡。
周日当晚。
神奈川医院。
本多勇太郎收到了小弟成员送来的消息,得知了最近大野社团意外频发的事情。
这不禁让本多勇太郎感到有些恐惧,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出意外的人。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桐谷悠人:
“泷,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桐谷悠人笑了笑:
“老大,算了吧,我们这种人那有什么时间看新闻啊,我要能看得出新闻,我就去考检察官了,哪还用混什么社团。”
本多勇太郎点点头,认为桐谷悠人说的有道理,自己也是出来不看那玩意的。
嗷不,他以前也是看过一段时间新闻了,可自从那个性感的主持人换下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泷,我听我社团里的小弟说,最近我们大野社团发生的意外有点多啊,有被精神病患者捅死的,有出车祸,有被仇家报复,有生病意外走的,这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啊。”
本多勇太郎惊魂未定,时不时探头看向门外,连忙招呼桐谷悠人把门锁好。
桐谷悠人锁上门窗,回到自己的床位躺好,悠哉悠哉地说了一句:
“那些都是意外,每天都有人死去,只是恰好这几天死的是大野社团的人而已,纯巧合。”
“泷,你说精神病患者不会来到医院捅我吧?我的仇家也不少,他们不会趁我病要我的命吧?我现在吊的这个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亏心事做多了,本多勇太郎甚至都联系到玄学上的报复,以为是天神降下惩罚,他现在变成了半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桐谷悠人接着劝说道:
“别怕,我们这不是在医院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出问题也能及时得到治疗,况且我还在你身边不是吗?不用担心的。”
看着信心满满的桐谷悠人,本多勇太郎些许放下心来。
这时,敲门声又让本多勇太郎变得一惊一乍的:
“泷,泷……”
“别怕,我刚才看到护士服装的门边的窗口过来了,是来给你换药的。”
桐谷悠人走上前,打开门。
鼓鼓囊囊的护士服开出一道口子。
“又是你?”桐谷悠人诧异地看向女护士。
“泷,又是我呢,你今天状态怎么样,可以吗?”女护士含情脉脉地看着桐谷悠人。
桐谷悠人尴尬地笑笑:
“今天的状态更差了。”
在这四天里,这个护士的表现尤为热情,她不止一次的向桐谷悠人提出邀请。
桐谷悠人还因为自己这张脸,被医院的护士轮番找借口过来偷看。
就眼前的这个火辣护士,经常想要与桐谷悠人进行护士与患者的演出。
尽管桐谷悠人攒了有一段时间了,可他还有不敢答应这种事情。
生化宝贝不是开玩笑的。
桐谷悠人连忙转移话题:
“你是来给本多前辈换药的吧,你先完成工作吧。”
“护士小姐,你们两个别聊了,针管回血了!”本多勇太郎催促道。
“来了来了,你这是最后一瓶药了,可以出院了。”护士没好气地说道。
也正是得知本多勇太郎今天要出院,她知道桐谷悠人也会跟着一起走,便希望最后把戏给演了。
“出院?”本多勇太郎皱眉,“不行,我不出院,你们继续给我开药,我头疼,碰哪哪疼!”
“老大……你会不会是手指骨折了?”
本多勇太郎两眼一黑,白了一眼桐谷悠人,接着扭头对护士说道:
“我不管,我在住院观察几天,开葡萄糖给我打也行。”
他知道,医院对自己来说,远比外边要安全得多。
护士也不推脱,看了一眼桐谷悠人后,她高兴地去找来医生,如果本多勇太郎能留下,她就继续有机会攻略桐谷悠人了。
在本多勇太郎的强烈建议这下,医生让他留了下来,吊瓶的药是不继续开了,接下来今天吃药静养就可以。
等人都走完后,本多勇太郎对桐谷悠人说道:
“泷,我们在医院待到周三,我们工作的地点都是我们自己人,那个地方也很安全,不用担心。”
“老大,我已经迫不及待挣大钱了。”
“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本多勇太郎得意地笑笑。
“是。”桐谷悠人点点头。
本多勇太郎想了想,又问道:
“泷,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太行了,那护士这么诱惑你,你都无动于衷?”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不愿意出手,怕吓到她们。”
桐谷悠人没忍住反驳了一句,就算是他这种专业卧底,也是不允许被这样诋毁的。
“实在不行你去找男科医生看看,在四楼好像。”本多勇太郎半信半疑。
“真不用。”
本多勇太郎叹息一声:
“我是真不理解你是怎么忍住的,我看到那群小护士都有些受不了,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都想给她们开钱给我打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