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飞驰,司机安静的开着车,一语不发。
顾泽脸色有些不好看,如今郑老板心意已决,如果郑燕只是一些小改变,恐怕不会影响她被送到封闭学院的命运。
是顾泽找到的郑燕,这件事情也和顾泽有了几分说不清的关系。
“顾先生,到了。”司机礼貌而客气地说着。
顾泽打开车门,走进了寝室。
寝室内,张宏伟和徐开元两人已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阵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刚开始还只是敲,后来却是带着砸门甚至踹门的意思。
“这一大早,谁找死啊。”张宏伟揉着睡意尚未退去的双眼,冲着门口喊:“天还没亮呢,等睡醒再说。”
房间外只传来一个男人大声地喊着:“我找顾泽。”
“顾泽,出来,快出来。”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似乎在不久之前刚刚听到过,可顾泽一时半会却没想到这是谁的声音。
片刻后,顾泽才从床上下来,看着门外站着的那个人,脸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是李强,只是和昨天比起来,今天李强眼里多了些血丝,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站在顾泽面前,弱弱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一大早,过来干嘛?”顾泽没好气道,说着,还把李强拉到了一边。
刚刚顾泽砸门的声音可不小,一大早做这种事,在大学寝室可是要犯众怒的。
“顾泽,你,你一定要救郑燕。”
李强手都在哆唆,拿出了手机。
没等李强说什么,顾泽已经想到了。
自己告诉郑燕,郑老板要把她送到封闭学院,郑燕害怕了,找了李强,想要让他们想办法。
可是李强能有什么办法?
若是李强能在郑老板的手里把郑燕带走,他也不用住在租金二百块钱的小屋里面了。
“顾泽,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郑燕,我不能看着她被带走,她是那么自由一个人,要是她被关到了封闭学校,她会疯的。”李强抓着顾泽得手,用力的握着。
微微皱眉,顾泽把手从李强手里抽出来,刚刚李强抓着的力道太大,在手腕处已经有了一处红印。
“你不是说要保护郑燕么?怎么现在找到我头上了。”顾泽平静说着。
喜欢这种东西说起来很容易,但是真要走到一起考虑的事情很多,顾泽可不希望郑燕继续和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哪怕李强算得上是这些狐朋狗友之中的正常人。
李强脸色越来越白,死死的咬着嘴唇,他握着拳头,若是现在郑燕没有危险,他肯定是给顾泽一拳,这才是他们这个圈子处理问题的方式。
可现在不行,好一阵,李强的肩膀耷拉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保护不了郑燕,只要郑燕能不去封闭学校,我以后可以不和郑燕联系。”
他一双眼睛,祈求的看着顾泽,可是顾泽只是淡然一笑:“别弄的好像你付出了多少一样,原本你和郑燕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有了足够的地位,你完全不需要站在郑燕面前,你可以站在郑老板面前大大方方的说,你喜欢郑燕,没有人会嘲讽你半句。”
说完,顾泽只是打了个哈欠,“行了,你走吧,我还要补觉。”
对面,李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过顾泽所说的话却是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愤愤的一甩手,和平时一样故作潇洒的走了。
揉着眼睛,顾泽边往寝室走,边心道,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明明一无所有,一点能力也没有,还走上了一条毫无前景的道路,怎么就能张口把喜欢说的那么轻松。
进了寝室,徐开元和张宏伟两双眼睛盯着顾泽。
“是不是情敌?”
“这情敌挺厉害,大早上就来踹门,也就是顾泽出去了,不然我们说什么都把他打出去。”
两人眼里闪着兴奋的火。
这两人本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格,现在更是脑补出了一场为了争夺女人而引发的决斗。
“就是个精神病,赶快睡觉,今天还有别的事呢。”顾泽爬到了床上。
徐开元拿着手机,仔细的盯着,昨天他有了韩韵诗的联系方式,立刻就发了一条短信,可现在韩韵诗都没回复他,这让他睡觉都有些不安稳。
时不时的,徐开元都会拿出手机来看看,可是手机一直都没有一点消息。
刚刚又被李强打扰,他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众人刚刚躺下,徐开元就从床上下来。
看了看镜子,他拿起木梳,把头发随便的梳了几下,找了找自己的衣服。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大学生的衣服,甚至有一点邋遢,昨天徐开元在兴奋当中,顾泽说的话,他听不进去。
可过了一晚上,热情消退,他也开始思考顾泽之前所说的。
韩韵诗能看上自己,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两三天没洗,打理的还不是很干净的衣服?还是因为熬夜所以看起来有些阴沉的黑眼圈。
好好的洗了把脸,徐开元找出来一件最像样的衣服套在身上,把头发打理了一下,又把身上衣服的褶皱拉平。
现在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对着镜子,徐开元点点头,自信心回来了。
“我这么帅,韩韵诗看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心道。
因为李强的捣乱,张宏伟和顾泽都没睡好,不过两个人刚刚起床就看到徐开元穿着一身半新的衣服,头发也打理好了,整个人看起来不说帅气,比起平时精神了不少。
“呦,这是发春了。”张宏伟兴奋地喊着。
顾泽打了个哈欠,正在放空思想之中,就听徐开元说着:“今天我们再去麻将馆看看吧。”
不用说,明显徐开元还是想要偶遇韩韵诗,不过顾泽可没那个兴致。
那个‘鸿运当头’麻将馆,顾泽还没过去看看,他也想知道,那麻将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麻将馆倒是要去,只是去的是鸿运当头,今天估计可看不到韩韵诗。”顾泽说完,徐开元立马就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果然,刚刚那点精神都是因为韩韵诗强撑着。
张宏伟穿好衣服跳下来:“重色轻友,过去怎么没发现,你徐开元是这样的人。”
边说,张宏伟边挤眉弄眼,怎么看表情都有些古怪。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徐开元打着哈欠。
两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周围的一家棋牌室。
鸿运当头,四个镀金的大字,就裱在木质的招牌上,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站在不远处,看着徐开元他们几个,斜着眼睛看了几眼。
“老板,开一间单间。”顾泽说着。
“单间一人一小时八块。”前台头也不抬的说着。
“八块,还真贵。”徐开元忍不住咋舌,这可比昨天的小棋牌室贵多了。
顾泽也没说话,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前台也不找钱,直说道:“剩下的钱就压在这吧,下次来再用。”说完指了个房间就让顾泽他们过去。
到了包间里面,徐开元才说:“还真贵,而且也真不客气,一百块钱,剩下的钱直接就压下了。”
“这里人不少,现在是早上人不多,等到中午,这里恐怕要有不少的人。”顾泽说着。
即使是早上,这里还能看到三五桌在,桌上的人两眼通红,一看就是玩了整个晚上。
“周围的生意都被这棋牌室给抢来了。”徐开元嘟囔着。
片刻之后,一个人垂头丧气的走出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一路往外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情况看着有些奇怪,不过不论是前台还是其他的客人似乎对这种情况都已经习惯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宏伟来了兴致,“难不成在这里打牌还有护送到家服务?”
顾泽只是低着头,皱着眉思索着,片刻之后,心里已经有了数。
拿出纸牌,三个人随便斗了几局地主。
很快,又有人走了出来,走在最后的人一脸喜色,面相看上去却很是凶悍,在他的手上,一个大金戒指闪着光,绿色的宝石镶嵌在金戒指上。
“彪哥,昨天晚上玩的怎么样?”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走出来,和那人打着招呼。
“不错,还是你们这‘鸿运当头’环境好,玩起来也放心。”彪哥满意的说着。
而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讨好:“那是自然,谁不知道,能让彪哥玩得好,这棋牌室就能开下去。”
满意的拍了拍那穿休闲服男人的肩膀,彪哥也没给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还顺走了那休闲服男人的一盒烟。
“老板,他们的帐?”前台有些不懂事的问了句。
“什么账,他们现在来,不用付账。”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说了两句后,就出了门。
休闲服男人就是这‘鸿运当头’的老板,至于那彪哥是什么人,顾泽也不清楚,不过能对其他的棋牌室动手,恐怕这彪哥也有不小的功劳。
从棋牌室走出来,徐开元有些意兴阑珊,一直都在左右张望,没看到韩韵诗,他觉得没有兴致。
顾泽只是打量着‘鸿运当头’。
这里外面都有小混混在四处看着,不过和其他棋牌室里面闹事不一样,这些小混混就在棋牌室周围,看起来倒像是保安。
不过也是,这些小混混本来就没什么收入,给他们几十块钱,他们就能在外面混上一天。
只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棋牌室,弄得这么严密干什么?
养活这些小混混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更何况还有那个彪哥,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想要满足对方的胃口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顾泽准备在找个时间过来看看,可就在顾泽刚要出门的时候,顾泽看到了一个熟人。
李强。
也不知道李强是怎么弄的,穿上了一套看起来还像样的衣服,手一直在衣兜里面放着,看起来有些紧张,进了‘鸿运当头’就直接往某一个房间走。
可就过了十几分钟,李强就被赶了出来,李强的力量比起顾泽大些,可是和其他小混混比起来完全不占优势,很快就被两个小混混给架着走出来。
低着头,李强的眼神满是血色。
一旁的张宏伟说着:“我去,这人是不是昨天一晚上没睡,这眼睛,都快和得了红眼病的人一样了。”
“让他一大早来砸门,活该。”徐开元也一脸不爽。
可是顾泽只是打量了李强一下。
棋牌室开门做生意,怎么说也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可是‘鸿运当头’偏偏这么做了,而且还是两个小混混帮着赶出来的。
李强虽然生气,可是什么都没说,之前放在衣兜里的手现在也拿出来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还没等顾泽走过去,李强先看到了顾泽,他猛地冲过来:“借我点钱,三百,不对一百,一百块钱就够。”
顾泽耸耸肩,张宏伟和徐开元把李强往后推,推了几步,顾泽拿出来了一张大钞。
“借你钱?你要是把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就是给你点钱又怎么了?”
一把拿过强,李强说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今早被顾泽刺激了,李强也想要证明自己,发愤图强,可是他平日里天天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哪里知道该怎么上进。
想了半天,李强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鸿运当头’。
很多人都把这地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棋牌室,可是能让所有的小混混都满意,还能养得起那么多的小混混,这里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棋牌室,在最深处,还开设了一个赌桌,只要有兴致的都能过来玩两把。
有着混混盯梢,那些赌具和资金藏得也严实,倒是没有多少人发现,只有一些人在暗地里传播着这里有赌局的消息。
李强到这里就是来赌两把,他把自己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又和别人借了一点,凑了三百块钱。
可刚刚进去,不到三局,就输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