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院。
周遭都在议论着老人去世的事情。
悲伤有之，庆幸有之。
武田真妃却将目光放在女孩的手上。
那是一支小巧精致的笛子，笛身短小，浑身银色，在九条家的会馆里散发着熠熠光彩。
“这短笛你哪里来的？”
武田真妃眯起眼睛感觉有点眼熟，可是具体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
“这不是龙川彻母亲的东西么？”
会席的现场布置是这样的，左右边各有一排小桌依次排开，太太就坐在武田真妃旁边，看到有些眼熟的东西，顺嘴说了出来。
“九条西子的东西？”
女人向四处看了看，然后向女孩摊开手。
“干嘛？”木子好奇。
“我看看。”武田真妃说道。
犹犹豫豫又犹犹豫豫。
木子小姐最后还是把短笛递到女人手上。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武田真妃左右把玩了一下短笛，冲着女孩挑了挑眉毛。
短笛嵌有六孔，浑身银色，这种短哨笛有越短音色越嘹亮的特点。
女孩手上这支只有巴掌大。
“就…”
女孩摩挲着手掌有些扭捏。
“他送我的。”
女孩有些红着脸别过脑袋，她最后还是不敢实话实说。
会生气的吧？
肯定会。
自己的男朋友把笛子送给其他女孩，还说什么结婚信物写这种话。
木子小姐捂着脸有些发烫，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喜欢说谎的女孩子。
都怪龙川彻！
木子小姐心里想道。
“呵呵。”
武田真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把东西还给女孩。
“真妃小姐跟阿彻的妈妈很熟么？”
松枝木子松了口气，将笛子重新收好。
“还算可以吧。”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场面意外的和谐。
武田真妃托着脸有些无聊，照着四周看了看。
处处是灰黑色的人影，还有晃动的烛台。
九条家的家宴很有意思，一个个静坐在那里好像木偶，讲话也是低声交谈。
类似的场面武田真妃许久之前也经常看到，那时候两家还有合作关系。
“阿彻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木子小姐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对于龙川彻母亲的印象，她只有久远寺后面的那张照片。
恍若星河的银光底下是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女人为了让贫困的儿子不至于空着手来，早早的在墓地旁边栽种下一朵朵金色的菊花。
那一朵朵菊花不知道是陪着自己还是陪着龙川。
每年新年过后男生总会一个人去到那里。
“她啊。”
常务大人捏起面前的酒杯面色有些古怪。
那个以往跟她平辈相交的人现在算得上她婆婆。
“你问贵子吧。”
女人喝了口清酒掩盖脸颊上的绯红，把这个问题推给自己妹妹。
女孩眨巴着看向一旁的武田贵子，发现武田茜也在悄咪咪竖起耳朵。
龙川彻的母亲是一个很神秘的话题，她以前也未曾听过。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这座豪华的，好似将军御所的主人。
“西子姐啊。”
太太拿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
“我对她印象只有病重的样子了。”
九条西子病重离世，但是她给儿子留下的照片却是一张和煦的如同春风拂面的脸。
女孩有点无法将两种情况联系起来。
“她身体不好？”
木子小姐偷偷摸摸瞄向面前的酒杯。
日本未满20岁不能喝酒，但是她看龙川彻喝过好多次了。
“生龙川彻，病重。”
武田真妃没有太多解释，拿起面前的酒盅给松枝木子倒了一杯。
“太可惜了。”
绵柔的酒液在灯光下染成淡金色，木子小姐拿起来叹了口气。
四周偶有人交谈，能够主持这场家宴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几人趁着这个功夫闲聊。
“那个笛子是龙川彻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
太太隔了一个武田真妃笑眯眯的看着女孩。
“他把东西给你应该还说了什么话吧？”
太太的话让木子小姐小姐心里咯噔了一声。
还是躲不掉么？木子。
女孩露出这种表情。
“不会是说什么要娶你的话吧？”
常务大人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孩。
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脸红臊的。
木子小姐拿起一张怀纸半遮住脸。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脸上写满了这几个字。
“他放不下我，又丢不开你，能做的当然是把你绑在身边。”
木子小姐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有着普通女人没有的豪气。
本来有些羞耻的事情在她嘴里有些稀疏平常。
“你不生气么？”
木子拿起酒杯小心翼翼的跟对方碰了一下，两人坐在靠门室的位置，有温暖的和风吹来。
“为什么要生气。”
武田真妃冲女孩挑了挑眉。
“我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哈？”
松枝木子手都在抖了。
阿彻遇到坏女人了么？
女孩脸上流露出这种表情。
“就是玩的时间可能会有点久而已。”
女人有些迷离的托起酒杯，光线底下酒杯的外延呈现沁人的光泽，还有淡淡的胭脂痕迹。
自己什么时候会涂胭脂了？
常务大人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
“您好像挺喜欢他的。”
木子小姐有些吃味，这女人言口不一的有些吓人。
“或者吧。你呢，你答应他了么？”
看到那支短笛武田真妃就有些轻微的不舒服，不会跟龙川彻结婚是她说的，但是真的看到了又无法不在意。
在诸神的俯瞰下保持冷冽的自由。
那句佩阿索的诗句好像越来越成为一句空话。
“谁知道呢。”
两人越聊越投机，连场地中间出现了一个女人都没在意。
女人作为这次家宴的主人出场，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
宴会的现场越来越嘈杂，一大一小两个女生在角落喝酒。
“说什么要娶我这种话，但是让我怎么答应嘛。”
武田真妃无法完全跟龙川在一起，因为两人中间有世俗有妹妹。
木子无法完全更龙川彻在一起，因为还有武田真妃这个存在。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同时叹了口气，发现周围人都在往门口望去。
“怎么了？”
刚刚光顾着聊天的常务大人问了一句。
“说是…”
太太感觉有点不妙。
“二条真姬打算介绍自己女儿的未婚夫。”
“未婚夫？”
常务大人歪了歪脑袋，发现身边的女孩扯了扯自己。
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常务大人看着牵着今村夏子的男生。
两人一人付纹羽织，一人水色和袖。
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武田真妃咔嚓一声。
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
关于九条家晚宴龙川老师是这么回忆的。
太太看起来有些惊讶，常务大人看起来想杀人。
而木子小姐…
龙川彻看着脸色通红的女孩。
女孩瘪着嘴。
好像委屈的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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