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青年文化中心已经快一周了。
近期陆续有出版社，纸媒的人找上门。
大多是对这帮新晋作者们的采访，也有一些编辑主编们来看稿取稿。
文部省跟各个出版社有合作公约。
出版社签文，文部省给相应的宣发跟资源。
这批青年作者自带国民讨论度，这两天青年文化中心也算是热闹。
“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武田老师。”
青年文化中心的小型接待室里，这是方便青年作家们谈合同聊签约的地方。
龙川彻看着面前的制服美人眨了眨眼。
女人今天依旧她的那份职业打扮，职场女人的感觉很重。
武田太太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千代，你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情跟龙川彻老师单独聊聊。”
女人说的正经，小责编点了点头，给自己前辈一个鼓励的眼神。
碍事的人出去了，龙川彻才能肆无忌惮的打量面前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西服的束腰效果，龙川彻感觉她更‘胖’了一点。
靠着桌子上的时候像是溏心蛋一样微微晃荡，黑色的头发被她有韵味的盘在一起。
“龙川彻，你的稿子写好没有。”
自家下属一走，武田太太也不装了。
她两手一环，把裹着黑丝的长腿架在一起，看着明明答应过她会尽快给她作品，但是至今也没有动静的龙川彻。
语气带着点埋怨，像是看着交不出公粮的丈夫。
“太让人伤心了，太太，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龙川彻总是有些懒散，他托着腮，撑着桌子，懒洋洋的看着对面，像是一只想打盹的猫。
“看你，嘁。”
武田贵子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昂了昂脑袋。
“你是我的签约作者我才来的，听说你什么都没写？太差劲了吧。”
明明前面教的很乖了，怎么回去一段时间又这样。
看着女人粉白的脸上暗带高傲，龙川彻挑了挑眉。
武田太太属于那种不打不长记性的。
你欺负她一段时间，她乖巧的给你捏肩膀，做饭，喂吃的，暖被窝。
但是时间一长。
她就忘了。
龙川彻觉得对方年轻的时候也是武田茜那种无法无天的主，就是这些年山村生活收敛了点。
“嗯，差劲差劲，写不出来了。”
太太是来催稿，龙川彻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致。
他的手一划，脸一搭就那么睡在了那。
白色的灯光照在男生的发丝上，武田太太张了张嘴，接着有些恨铁不钢的跑过去。
“小王八蛋你在说什么呢。”
太太把龙川彻的脸翻了过来。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女人的身上有略微的湿润感。
黑色的丝袜潮潮的，女士高跟鞋被她脱下来放在了一边。
“你知不知道。”
武田太太扯了扯龙川彻的耳朵。
“青年赏包下《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在内的七家报纸杂志，青年赏期间每日都有你们相关的新闻流出。”
日本被称为报业王国，报纸发行量为4699.9万份，这点在后面网络媒体兴起的时候都很难改变。
每天坐在早餐桌前面吃饭，打开有油墨味的报纸已经是很多日本的家庭习惯了。
“这么多？”
龙川彻有些诧异，《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是日本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每天加起来的发行量大概超过两千万份。
两千万是什么概念。
即使不对文学，不对青年赏感兴趣，每天的信息轰炸之下大家都会记住出现在报纸首页上的那帮年轻人。
虽然年轻，虽然作品未必出众。
但是这种庞大的国民关注度已经足够他们往后的生活一帆风顺。
“真是下了血本啊。”
日本ZF或者说文部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龙川彻抿嘴笑了笑。
紧接着他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武田太太。
女人穿着西装，发丝微微润湿，想来赶过来的时候有点匆忙。
“你来提醒我别错过这个机会？”
青年文化中心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
这也就代表，越早写出作品，越早进入公众视野的人越有优势。
不管是后面的投票，还是以后的未来。
相当多的日本民众都在看着他们这批日本文坛的新一代。
“谁提醒你，我怕你耽误我挣钱。”女人红润的嘴撇了撇。
签下青年赏的作者，加上文部省的宣发。
不说大赚，总归是不会亏得。
“但是我写不出来了啊，太太。”
龙川彻手往后一摊，身子一倒，借着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着女人。
她的屁股长得丰盈肥硕，两片臀瓣坐在不大的板凳上，肥腻的软肉被挤压的向两侧溢出，感觉板凳有些硌人。
半透的黑丝沾着水，肉花在龙川彻的视角下若隐若现。
“淹乃探怀中，得玉色彩笔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
龙川彻两手一摊，眼神有些哀切。
“蛇夫，江郎才尽了。”
雨落地面。
龙川彻说这句话的时候武田贵子心里莫名抽了抽。
她不懂文学，但是总觉得那个大雪中烧寺庙毁金阁的人就此消失好像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有人侵吞日本百年文运，但是只倾倒出一二两点。
门口响起有人踩着地板渐渐远去，龙川彻笑了笑然后回头，发现武田太太扯着自己的手臂。
“那我们走吧。”
女人咬了咬红艳的嘴唇。
“一部《雪国》好好运作一下也够你吃喝了，实在不行你再把《金阁》写出来给大和尚呢？”
女人言辞有些恳切，随口乱说的龙川彻愣了愣。
他这话是说给有可能在监视他的人听的，但是女人这幅悲从中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自古难见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才思枯竭的文人好像也是让人遗憾的。
越是惊才绝艳，泯然众人的时候越是让人哀叹。
龙川彻捏了捏女人手。
“太太，我们不是仇人么？”
龙川彻摸了摸女人的脸。
在对方恶狠狠的瞪他的时候他又亲了亲女人的眼角。
“我懂了。”
龙川彻觉得放太太今晚离开是一件让人遗憾事情。
在他把女人带回自己房间，丢在他床上的时候，他问打扮的漂亮的太太。
“这是不是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龙川彻那晚对有些脸红的太太做的格外认真，细雨压塌了青年中心的半个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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