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真妃刚走就有人走到龙川彻旁边。
吉尼斯酒吧灯光安静，各类人士相互交谈。
孤身一人的不算很多，龙川彻跟面前的约翰·班维尔都算是一个。
“我可以坐这里么？”
男人高鼻梁白皮肤，北爱尔兰人的特征很明显。
“如果那位女士不介意的话。”
龙川彻耸耸肩，武田真妃出去前叮嘱过有人来交谈可以相互认识。
女人把文学沙龙当交际场了。
“谢谢。”
龙川彻没拒绝等于同意，小酒桌不大，圆形的可以容纳三个位置，桌面上放着一品脱的黑啤酒，还有武田真妃剩下的小半杯威士忌。
“尊美醇不如吉尼斯黑啤。”
坐下来就盯着面前的桌子上的酒杯不说话，憋了半天约翰·班维尔憋出这么一句。
“哦，是嘛。”
龙川彻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弗兰克小说奖最有可能获奖作者的来意，听到对方没话找话龙川彻随口接到。
“当然。”约翰·班维尔真的把不善言谈运用到了极致，上来也没有自我介绍就呆呆的给龙川彻介绍爱尔兰特产。
“尊美醇威士忌也算是爱尔兰知名酒水，不过它不如吉尼斯黑啤。”
吉尼斯黑啤就是创建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奖的那个，龙川彻听说这个奖项创立的初衷是为吉尼斯黑啤更加畅销。
用趣闻以助酒兴。
大概是这个意思。
“哦，是嘛。”
龙川彻只是淡淡回应，然后听约翰·班维尔将这里黑啤的新鲜程度，大麦的香气、泡沫的细滑、余韵等等都说了一遍。
“抱歉，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听这些？”
龙川彻一直表现的兴致缺缺，约翰·班维尔有些尴尬的说道。
“班维尔，要来这边么？”
跟龙川彻这个边缘人不同，偶尔会有人过来邀请约翰·班维尔，但是这个中年人都是淡淡的摇头，坐在龙川彻对面热脸贴冷屁股。
“还可以。”
没有冲突，没有打脸，甚至对方虽然好像不怎么擅长打交道但是一直认真聊天。
龙川彻为对方叫了一杯他喜欢的吉尼斯黑啤。
“谢谢。”
约翰·班维尔看向龙川彻有些感激，喝了一大口新鲜黑啤然后说：
“我认识你。”
“嗯？嗯！”
龙川彻有些惊讶，看着约翰·班维尔说。
“你是我的书迷？”
“你还会写书？”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有些不解，龙川彻是因为自己只有作者这一个公众身份，约翰·班维尔则是没听说过龙川彻这位作者。
“你这人有点太冒昧了。”
龙川彻面色有些古怪，约翰·班维尔这人已经不能用情商低来形容了。
不明白基础的人际交往礼仪，龙川彻说自己是作者也用一种见鬼的目光看着他。
“抱歉，抱歉。”
远远看跟个不屑与俗人打交道的高人一样，一聊天感觉有点社恐加憨憨。
龙川彻看到约翰·班维尔想了想然后说：
“我见过你，在圣三一学院的学术交流会上。”
龙川彻来过爱尔兰，甚至可以说他还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普林斯顿的学术交流，他在这里写了一篇《痛苦的含义以及蕴含在痛苦中的美丽》，是针对爱尔兰文学的演讲稿。
“有么？”
龙川彻蹙了蹙眉毛，当时学术交流会上人挺多的，他没注意过都有谁。
“当时你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很漂亮的那个。”
约翰·班维尔上下比划，从对方说的漂亮个子不高等词龙川彻猜测是大小姐。
“真巧。”
龙川彻拿起杯子向对方举了举，只要不是故意来找茬他都欢迎。
东方作者在这不受欢迎，有时候甚至会受到排挤。
“你也参加这次弗兰克小说奖？”
来这里的人有文学家有主办方，龙川彻但是不奇怪对方这么问。
“当然，而且我觉得我很有可能获奖。”
龙川老师最近嘴总没个把门的，看着对方不善言辞他关于文学奖的话题是张嘴就来。
什么要学《都柏林人》一样把每个短篇都写透孤独，什么他有最好的关于虚无与绝望的释义。
约翰·班维尔越听越古怪，因为他是外界公认这次最有希望获得弗兰克短篇小说奖的人。
他曾经写过一篇《海洋》，被人称作可以感受到乔伊斯的影子。
“《都柏林人》这本书是上世纪的短篇小说范本，你也把写作的主题定位到孤独上？”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约翰·班维尔并没有打断龙川彻，他很有礼貌的听对方说完，然后摇了摇头说了句“很难”。
《都柏林人》在短篇小说领域的地位很高，或者说孤独这个永恒主题在文学圈的地位很高。
《都柏林人》在作品里给了孤独很好的诠释，有的孤独抵达释怀，有的则抵达虚无与绝望，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则被称为让读者走入了生死之间的晦暗地带，那里混合着与孤独有关的一切。
“你写的什么？”
对方实话实说，龙川彻也没有生气，小口小口喝着啤酒的他问起了对手的情报。
“也是跟《都柏林人》一样，是偏意识流的作品。”
詹姆斯·乔伊斯除了短篇小说很出名，还被称作意识流小说开山鼻祖，开创了西方意识流的写作方式，笔下的《尤利西斯》也被称为最晦涩的文学巨著。
“别理他，班维尔。”
龙川彻跟约翰·班维尔聊的起劲，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是刚刚过来邀请过约翰·班维尔的不知名人士。
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很自来熟的坐在班维尔身边，然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龙川彻。
“这人我认识，他连作品集都没完成，就是来镀个金出版书籍的货色。”
酒吧里一个两个好像都认识自己，龙川彻感觉自己好像也小有名气。
“看你这样也不像我的书友，我的情况你怎么知道的？”
在场善意的人好像只有约翰·班维尔一个，龙川彻看着面前的爱尔兰人。
穿着考究的西装，胸牌上写着科尔姆的名字。
好像是文学批评家，也好像是这次文学奖的评委。
龙川彻看着对方准备尝尝武田真妃留下来的小半杯威士忌，一腿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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