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吃的十分安静。
因为在武田真妃向别人介绍龙川彻的时候用了“petit ami”这个词汇。
法语的某些词汇十分浪漫。
“petit”意味着“小的”或“亲爱的”。
“ami”则是“朋友”的意思。
petit ami。
我的小朋友，我的男朋友。
安托·怀特曼一顿饭吃的十分落寞。
“不是说让我有点危机感？”
在酒店门口送武田真妃的两个朋友，龙川彻向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挑了挑眉毛。
用一个追求者让龙川彻有危机感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挑明关系比较好。
“那我叫他回来？”
武田真妃抿了抿嘴，她其实只是看龙川彻黑脸的样子。
“还是别了，电灯泡太多可不好。”
龙川彻明天要参加索邦大学的文学交流会，后面可能还有编写新作品的事情。
看起来悠闲的他其实有一堆事。
“逛逛？”
今晚可以去普林斯顿下榻的酒店住，也可以就待在巴黎铁塔前。
看着打扮漂亮的武田真妃，龙川彻四下望了望。
吃完饭夜已经深了。
巨大的钢梁铁塔倒映在一个个水洼中。
屋檐外面没有雨，和煦的晚风带着一丝湿润感伴随着女人身上的清甜香气一起钻入鼻腔。
算的上久别重逢，两人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系。
武田真妃犹豫了一下伸手挽住了龙川彻的手臂。
女人的肤感好像有些偏冷，在温度开始升高的夏夜贴着很舒服。
龙川彻跟对方一起沿着河畔走，想了想问道：
“什么时候回东京？”
武田真妃在国外待得也有一段时间了，龙川彻猜测她国外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处理完。
“第一次分刊印刷定在七月初。”
给龙川彻处理国外出版的事情说实话有点屈才，武田真妃捏了捏鼻梁。
“其实我是有想预定一些媒体做宣发的，但是”
常务大人的话没说完，但是龙川彻知道她要说什么。
东方人的书籍在欧洲国家并不受欢迎，更何况龙川彻还没什么名气。
“你说我去投稿龚古尔文学奖怎么样？”
想起在戈尔德小镇上遇到的那个老头，龙川彻建议道。
再也没有什么比拿下一个国际知名大奖更有名气提升度，龚古尔文学奖法国这边认可度最高的文学奖。
“你当是地里的白菜么？”
武田真妃叹了口气，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说这个文学奖的获取难度，龚古尔文学奖面对的是以法文发布的作品，几乎没有颁给外国人的先例。”
以言语圈定界限，获奖的作者几乎没有外国人。
“说好的艺术无国界呢？”
龙川彻耸耸肩。
“龚古尔文学奖不行，其他奖倒是可以看看。”
龙川彻的话提醒了武田真妃，女人思索了下最近的文学活动。
西班牙卡塔龙尼亚国际奖，耶路撒冷文学奖，丹麦安徒生文学奖。
这几个都有外籍作者获奖的先例，算是比较适合龙川彻。
“明天再说吧。”
不是龙川彻提，武田真妃不想思考工作的事情。
她在塞纳河畔的钢桥上面停下，细冷的发丝拍打着龙川彻的脸。
“你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
武田真妃环着手，一下靠得龙川彻很近。
女人的脸跟太太有些相似，这也是龙川彻有时候无法对她生气的原因。
凤眸狭长，勾着河岸两旁的灯火。
天上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了，银白的月辉落在女人的脸上。
“说什么？”
这女人攻击性太强，龙川彻被她盯着一不小心往后退了几步。
比尔阿克姆桥桥柱冰凉，龙川彻冲对方挑了挑眉。
“说我转业成为美术生的事？”
龙川彻好像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武田真妃气笑。
“猿人画手也能叫美术生了？还有你那老掉牙的冷笑话能不能不要拿出来了。”
又是美术生又是演讲的，武田真妃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老是喜欢讲这个暗黑笑话。
这里是欧洲，是法国。
有人曾经用39天夺取这里，龙川彻再胡说八道武田真妃真担心他被别人打。
“军事是战争，文化也是战争，我只是喜欢用某个恶魔的故事鼓励自己而已。”
龙川彻笑着眯眼，武田真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
文化圈宅画地，入侵与反入侵。
武田真妃看着龙川彻清了清嗓子。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星星。”
钢铁建筑群中，龙川彻的语气抑扬顿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
龙川彻暂时被认为日本文学界的反叛者，某些人眼中的国贼。
“而我只相信一点。”
“沉没。”
多少真心话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武田真妃看着穿着西装的男生说。
“文化会沉没，战争会沉没。”
“我们在沉没，我们所有人都在沉没。”
“文化的马车行驶在深渊之上。”
“西方文化会成为吞没我们的赤红岩浆。”
“我们必须重生，大转折要因为我们而到来。”
我们到底指的是什么，武田真妃有些分不清。
可能是龙川彻推崇的各种艺术形式，也可能是他的一些文化理念。
从新感觉派到写生法，甚至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
“大型的战争，艺术的大变革，西方国家的大崩溃。”
武田真妃承认龙川彻此刻很有魅力，眉飞色舞的时候肩膀上有一座文化的桥梁。
他说老欧洲一切的美好都会死去，美丽的理性要变得疯狂。
艺术是拼接、碰撞以及沉没、命中注定的清徵调有机会由他奏响。
“等我拿到诺奖后，我就有机会引导一场从东向西的艺术变革。”
龙川彻向呆滞的女人挑挑眉，看到对方呆傻的样子抿嘴笑了笑。
“开玩笑的。”
龙川彻牵着女人往回走。
“我现在连日本境内的那帮人都没搞定，更别说什么西方文化反影响了。”
东西方文化的思潮，西方占据主导。
龙川彻的话有玩笑有认真，武田真妃捂着胸口微微发愣。
她知道龙川彻所说的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不过年轻人的肩头草长莺飞，龙川彻的野心也大的可怕。
或许不能用小朋友称呼他，他有机会成为影响世界的大文豪。
“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
武田真妃舔了舔唇角，突然感觉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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