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像比较伤身体。”
龙川彻深深吸了口气。
窗外下着梅雨。
在松枝木子的小手第一次触摸到他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运动员的小手这么柔软。
“闭嘴！臭东西。”
女朋友羞恼的骂了一句，龙川彻不吭声把下巴搭在对方脑袋上。
空气黑的安静。
只有橄榄油推开肌肤的细密沙沙声。
女朋友的手软软小小的。
龙川彻感觉到上面细密的纹路，滑腻的指缝。
“累么？”
“你闭嘴！”
松枝木子快哭了。
明明是这么害羞的事情他一直跟自己说话。
“再说话不管你了。”
龙川彻今晚贼眉鼠眼的，松枝木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底线就是底线，女孩不会放弃。
这算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不破坏自己底线的给男朋友的解压方式了。
“臭东西。”
女孩又小声骂了一句，脑袋贴着男朋友的胸膛小心翼翼的给他按摩。
油脂与肌肤摩擦的声音，窗外越来越响的雷鸣。
“阿彻，你还是跟我说说话吧。”
女孩的声音有些委屈，男朋友不说话，她感觉空气跟氛围都怪怪的。
“那给你说一段《八支心要》？”
场面跟氛围都合适，在对方点点头后龙川彻语气略有起伏的说道。
“《八支心要》奉行每日涂抹药油。”
没有指甲，柔若无骨，女朋友像是蛇一样缠上来。
“按照阿育吠陀的说法，即使是一个干的木棍，如果每天浸入油里按摩，也可以变得足够柔韧，即使弯曲也不会折断。”
龙川彻搂着对方的后背，像是随意一般念出《八支心要》里几段话。
“臭流氓。”
松枝木子算是服了自己的男朋友三两句没个正行的样子了。
她让自己的动作尽可能轻柔，中间实在没办法还找上龙川彻的嘴。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一旁的窗台上，这个吻尽可能的长，尽可能的绵柔。
确认今晚好像只能到这里了，雷光落下的时候龙川彻松了口气。
“自己擦，臭东西。”
相处了一会，从阿彻变成臭东西了。
龙川彻看着女朋友一路小跑的背影思考哪里出问题了。
台风慢慢登陆。
神坂坡外面的雨势也越来越大。
龙川彻跟松枝木子重新洗了澡，坐在了客厅的电视机前面。
随意调出了DVD录下来的大河剧，龙川彻拿出吹风机给女朋友吹头发。
依旧是龙川彻的白色衬衫，松枝木子盘着腿坐在龙川彻怀里。
“阿彻平常这个时候会干嘛？”
电视里明智光秀打败织田信长，然后又被丰成秀吉打败。
松枝木子两个脚丫子盘在一起，有些轻松的说道。
没被男朋友吃掉真是太好了，男朋友刚刚太吓人了。
“这个时候？”
龙川彻肯定对方肯定不是说事后烟的问题，想了想。
“大部分时间会在写作吧。”
晚饭到睡觉前的时间。
龙川彻如果不是跟太太或者其他人在一起，一般是在那个小房间里面写作。
那个不足六平米的房间里放着他的不少手稿。
散文，诗文，小说。
“我好像很少看到阿彻写作呢。”
松枝木子脚丫子晃了晃，感受着热风从耳边吹过，此时两人有种安心的宁逸感。
“因为你很少敢来我这里啊。”
龙川彻抿嘴笑了笑。
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种动物性的直觉。
男朋友危险的领域一步都不敢靠近。
往日很少踏足这个房间，今天担心男朋友遇到挫折跑了过来，结果转头就吃个闷亏。
“还不是你整天想奇怪的事情。”
松枝木子晃了晃脑袋，好像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晃悠出去。
她跟已经步入社会的武田家姐妹俩不同，少女的青涩感更重。
跟龙川彻的亲密接触属于会来而未来的事情，有些害怕，有些恐慌。
“你说告白就可以。”
龙川彻看到对方耳根通红，歪了歪脑袋看向对方侧脸。
“那如果我现在.”
女孩的脸带着热气，像是一只半红润的苹果。
龙川彻有些可惜刚刚没看到她羞涩的表情，刚调戏两句就看到她一哆嗦。
“你这是黄色废料塞住脑子了，不是真的爱我。”
松枝木子用肩膀抵了抵对方，将龙川彻推开。
“喜欢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东西，给我好好想清楚对女朋友的告白啊，龙川同学。”
被女朋友说脑袋里塞满了黄色废料，这是龙川彻不能接受的。
他将女朋友身子摆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唔，怎么了？”
男生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松枝木子有些紧张。
她看着男朋友竖起五根手指，然后一根根的放下。
“在这五根手指放下的时候。”
少年眉目清俊，灯光有缱绻的缠柔。
“你的人生过去五秒。”
“这五秒钟有风声，雷声，门外的感应灯还亮起了三次。”
龙川彻握着拳头往女朋友面前凑了凑。
“但是你知道它最特别的地方在哪么？”
少年的眼角有好看的灯尾弧光。
松枝木子有些脸红的别过脑袋。
“特别在哪？”
虽然说龙川彻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但是真盯着他的眼睛松枝木子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男朋友是一个很有文采的年轻人，有时候说出的话也让人紧张心跳。
“特别在它是过去的五秒钟，你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
“特别在我听了你三点五声心跳，你往我手上停留了四点三秒。”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五秒钟，也是无法改变的五秒钟。”
“一对恋人是否能够一直喜欢我没办法保证，但是这过去的五秒钟里，我”
龙川彻的嘴唇翕动，松枝木子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少年握着拳头好像举手发誓。
无法改变的五秒钟里他说他爱自己。
没有办法改变，是定死的事实。
就像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雨从空中凝结就会碎落在地面。
“这算告白么？”
明明是自己说的情话但是却要问女朋友。
松枝木子脸蛋有些通红，犹豫该怎么回答。
回答是自己要遭殃。
回答不是，又挺喜欢这无法改变的五秒年华。
在女孩有些犹豫该不该答应的时候。
“龙川彻！小混蛋，给我开门！”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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