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给《美丽与哀愁》投票？”
撑着伞，站在自己公寓楼底下，龙川彻回头看向大小姐。
文部省的人拼命拉关系，但是大小姐却不让自己给《美丽与哀愁》投票。
“怎么回事，今村同学？”
龙川彻捏着冰凉的门把手下俯身体，大小姐正在车子里面看着他。
鎏金的刺绣黑夜里也灼人眼目，大小姐瞥了眼司机对龙川彻笑了笑。
“这是感谢你把稿子给我看的报酬，目前只能提示到这种程度哦。”
群像赏，文坛风气改制，文部省的大张旗鼓。
大小姐明显知道点什么，但是话又不说清楚。
“你想要什么？”
话未说完，明显就是没有拿到想要的，龙川彻隔着一个车窗望着女孩。
今村夏子捏着白色的稿子，挡在身体的胸前。
金酒跟艾叶的气息被雨幕夹成一个细小的通道时不时往她鼻孔里钻。
“臭死了。”
女孩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眼珠子转了转。
“你跟外公说你不争那把‘壶切’了怎么样。”
五月的雨吧嗒吧嗒的溅到地面上。
龙川彻感觉自己没喝多，大小姐喝多了。
“你看，我们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今村夏子耸了耸肩，龙川彻明显是拒绝了。
“以我的立场来说现在提醒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小姐真是个好人，这次评选投票有猫腻，作为对手的她还来提醒自己。
龙川彻有些感激，不过龙川彻觉得好人一般没好报。
比如现在。
“不说就一直跟着我，你是小孩么？”
龙川彻重新爬上了车，并且跟着来到了大小姐的公寓。
半藏门的一楼是透明的玻璃自动门。
金色的灯火透射出来，照亮前面的一小块，并且把雨幕染的金黄。
今村夏子看着跟着她的龙川彻有些无奈。
这次群像赏的投票是有些猫腻，不过自己好心提醒他，他这样对自己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
“你知道的。”
龙川彻耸了耸肩，四下打量。
半藏门比自己住的老式楼梯公寓高档一点，但是又比不上武田真妃六本木公寓。
一楼是小小的前台接待，门前有个小小的喷泉，但是现在下雨已经停掉。
“读者听到谜面没有谜底一般容易做出一点不理智的事情。”
丝毫没有尾随痴汉的错觉，龙川彻当着保安的面尾随大小姐进了半藏门公寓。
“即使你跟着我，我也会把你拦在房间门口。”
“那你明早会看到一个冻僵在门口的龙川彻。”
大小姐的语气有种黏上流氓的无奈感，龙川彻挑了挑眉毫不在意。
大小姐明显知道点什么，不刨根问底那不成傻子了么。
好人的缺点就是心软，而坏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多了。
龙川彻挤进了大小姐的房间。
送龙川彻他们的汽车在雨幕中掉了个头又重新回到了银座的稻叶俱乐部。
夜晚的银座繁花似锦。
淋湿的地面反射着破碎灯火的辉煌。
今村雄川上车之前还醉醺醺的需要人搀扶才能走。
“让你找的人找好了么？”
上车之后，今村雄川立马清醒。
没有了俱乐部里的酒醉醺意，对着来接他的司机冷漠问道。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雄川这个名字也十分普通。
但是接他的司机却迅速而又简明的回答。
“龙川彻跟乙武洋匡接触的信息会在群像赏结果后出现在各个版面上。”
文部省或许需要多一个乙武洋匡来扶持‘新感觉派’的艺术形式，但是坐在车里的男人要的却要更多。
“什么都不懂也敢来九条家的家事里面参和一脚，父亲真是太溺爱他了。”
今村雄川拿着白色的方巾擦拭手掌，龙川彻的出现让本来会属于他女儿的九条家出现了意外。
九条家家主价值远高于一个文部省大臣职阶。
群像赏的事情他打算帮他女儿一把。
既然是以文坛声势定输赢，那一个徇私舞弊的评委必定会被众多文人所不齿。
“万一龙川彻没给乙武洋匡的作品投票怎么办？”
今村雄川暗戳戳的给女儿铺路，但是开车的心腹却有些打鼓。
对方的一切都是龙川彻给乙武洋匡投票后所揭露，万一龙川彻不投一切就打了水漂。
“他不是说他很公正么？”
今村雄川胜券在握，“所有的入围作品我找人看过，《美丽与哀愁》力拔头筹。”
龙川彻给《美丽与哀愁》投票会被扣上徇私舞弊的帽子，不投会被人说没眼光。
他今天来银座本身就已经中了圈套。
那个酒宴上出现的一个个名人雅士，一个个给他敬酒的人会化成一把把割向他的刀子。
“这种事情万一给九条先生知道。”
司机是今村雄川多年的心腹，聊起这件事也有些忧心。
九条藤孝曾经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掺和进两个年轻人的事情，万一对方知道
提起那个老人，今村雄川心里一紧。
他让对方把事情做的干净点，最好是从田中小泉那边流露出去。
“四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对付一个年轻人太过下作了。”
聊完了正事今村雄川忽然略微有些疲惫。
他安排的这么一出事情，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打压一个比他小上二十多岁的龙川彻。
感觉有点自降身份，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耻。
今村雄川叹了口气，转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四宫，你知道夏子今年几岁了么？”
聊起自己的女儿，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脸上忽然有些温暖。
开车的司机回忆了一下说道：“没记错的话大小姐好像是十二月出生的。”
“去年的第一场雪的时候是她十八岁生日。”
去年十二月中旬，山梨下了好大一场雪。
开车司机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很能体会的笑了笑。
今村夏子跟九条家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没有架子很讨人喜欢，司机也很喜欢跟她聊天。
那个女孩好像透人心事一样，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不悦与尴尬。
是一位很有大家风范的大小姐。
“夏子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她嫁给那种小混蛋。”
今村雄川满脸不悦，四宫敬夫愣了愣。
虽然不知道针对龙川彻跟大小姐嫁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四宫敬夫还是犹豫的说了一句。
“今村先生。”
“怎么了？”今村雄川掏出女儿的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大小姐她.”
回忆了一下刚刚送人的情况，四宫敬夫语气古怪的说道。
“带龙川少爷回自己公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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