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的生日宴后在小樽多待了两天。
售卖了书籍，还去札幌逛了一天。
“真是一个劳累的黄金周啊。”
札幌的新千岁机场，太太伸了伸懒腰。
身体在空气中展现出漂亮的弧线，太太的语气有些埋怨。
“结果最后还剩下一千多册。”
龙川彻的签售会，只在小樽附近做了宣传，虽然来的人也不少，但是三万册的书籍最后还剩下一千多册。
龙川彻要回东京，要准备群像赏的封闭式评选。
太太也只好将所有书籍最后便宜处理。
打包给了八音盒馆的房屋主人，一千多本书籍陈列在那里。
武田太太也不知道那批图书最后会怎么处理。
“事事难周全，三万多本能处理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龙川彻也有点惊讶，三万册图书在小樽售卖的七七八八已经很出乎预料了，纯文学作品没法跟通俗读物比。
通俗读物几百万几百万的卖也算不上顶尖，纯文学作品能卖一百万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龙川彻记得去年有芥川赏加持的作品《木挽村的仇讨》才卖了三四十万册。
《青春三部曲》一次签售能有这个成绩他已经很满意了。
“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怪老气的。”
太太撇了撇嘴，然后四下望了望。
两人所在的新千岁机场被称为北海道玄关，所有要搭乘飞机去东京的人都在这里。
已经算是错峰出行了，但是人也有不少。
新千岁的机场主题是多啦A梦，太太看龙川彻在忙自己去逛了。
《雪国》第三次加印会有一千万入账。
《青春三部曲》最后一部《寻羊历险记》会在五月份出版，加前面两部的加印大概会有两千万左右入账。
《我是猫》在连载中，最大的版权收入要在八月份。
因为购买了房屋，龙川彻拼命算着账。
银行的贷款还剩八千多万，他现在也是个穷光蛋。
“早知道就把那张卡留下来了。”
算来算去，自己最快也要在八月份才能还清银行贷款，龙川彻面色有些古怪。
武田真妃之前给他了一张卡，又被他还回去了。
龙川老师现在满脸‘写书救不了龙川彻，男孩子松松裤腰带什么就全都有了的表情’。
很想给武田真妃发‘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龙川彻一咬牙打算《古都》写完就换个马甲去写通俗小说。
被小野太郎誉为日本文坛最大希望的龙川彻要开始堕落了，新潮社的大主编还不知道。
他比龙川彻提早一天回到东京，此时正在自己的房屋里面接待客人。
“许久不见了，雄川先生。”
小野太郎的房子，处在文京区的一户建。
今天上午就有好几位客人到访。
微笑着帮忙的今村夏子，穿着常服的今村雄川。
小野太郎斟着茶看向这个突然到访的男人。
他跟九条藤孝有名义上的师生关系，因为九条藤孝还在作家协会挂着名。
这位九条家的养子他偶有接触，但是所聊不多。
他甚至还骂过对方。
被对方突然找上门，小野太郎喝着茶心里有些打鼓。
现在的文坛跟一年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以弘平和尚为首，一大帮作者整天拿着放大镜子抓政府小辫子。
自从龙川彻出现后青年作者，中流作家。
越来越多的文人投向新感觉派，文部省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这次来说是有事情跟小野先生商量。”
两人坐了有一会了，在小野太郎的太太拉着今村夏子去书房看看字画的时候，今村雄川说出了此行真正目的。
“商量？”
小野太郎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一个新潮社的主编对方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绿色的茶汤里面一根茶杆像是针一样竖立，今村雄川犹豫了一下。
“跟龙川彻有关。”
每次一提起龙川彻今村雄川就像是被糊了嗓子一样难受。
那个文部省新找出来挑大梁的角色十分难缠。
虽然改变了一点文坛风气，但是是软硬不吃的主。
“龙川君？”
小野太郎愣了愣，想都没想就把对方拿来的昂贵见面礼重新拿了出来。
龙川彻性格臭，脾气硬，在文坛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但是他唯独好像对自己的第一位编辑比较恭敬有加。
说是知遇之恩也好，臭味相投也罢。
龙川彻当时骂现在文人都是酸儒腐匠的时候独独把小野摘了出去。
大家都知道两人私交甚好，今村雄川今天来找他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自己带来的见面礼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门口，今村雄川嘴角抽了抽。
“是好事，对他有利的事情。”
今村雄川敲了敲沙发，快速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龙川彻现在已经算是在青年一代里的领军人物了，但是与他一样写纯艺术形式的“新感觉派”作者没有特别出众的人物。
今村雄川递给小野太郎一份稿子。
“看看。”
男人挑了挑眉，一脸你会帮我劝他的表情。
“美丽与哀愁？”
小说的名字很普通，但是小野太郎翻开却深深蹙起了眉。
——
东海道线特快列车“鸽子号”的观光车厢里，有一侧的窗旁，摆了五把转椅。
——
大木年雄发现，只有尽头的一把，随着列车的震动，径自悄没声儿地转悠。
——
大木一直盯着，眼睛始终没离开。他坐的这一侧，椅子扶手低，不能动，当然也转不了。
由火车上开始的剧情让小野太郎回忆起他看的那篇《雪国》。
当时故事也是从火车上开始，岛村乘坐火车去雪乡找驹子。
而这篇小说.
一个男人乘坐火车去京都遇上一个叫做海子的女人，开始一段不论之恋。
文风与笔风都有浓浓的‘蛇夫’感。
追求的也是类似《雪国》那样细腻而又粘稠的爱情。
“写的很好，不过这.”
小野太郎表情有些怪异，他仿佛从这篇小说中看到了一个龙川彻的翻版。
“这是黄金周前送到讲谈社的稿子，夏子给了他最后一个名额，龙川彻如果想壮大他流派的声势”
今村雄川紧紧的盯着小野太郎。
主编明白，他的意思是。
“你想让他舞弊？”
小野太郎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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