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递过来的书籍让武田真妃愣了愣，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明天是自己跟妹妹的生日。
女人不重视这个，生日在妹妹离开过后也很多年没过过了。
讲谈社的事务很多，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就在公司那么过去了。
武田真妃也忘了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谢，谢谢。”
眨巴着眼睛有些呆愣愣的可爱。
龙川彻突然发现对方有些羞怯。
来自前男友的礼物让女人心绪有些复杂，龙川彻看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收的样子。
“没什么好谢的，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龙川彻的语气比较随意，武田真妃将碎金似的封面翻过来才看到是那本龙川彻从自己床头拿走的飞鸟集。
突然有点气笑，不过武田真妃在看到书封上黑色的手写字的时候愣住了。
——
愿你从爱情中脱身。
——
愿你在冷冽的高处保持自由。
这是武田真妃曾经想让龙川彻念给她听的诗，也是她时刻拿来提醒自己的东西。
“干嘛写这个？”
泰戈尔的诗加上了佩索阿的赠语。
有种错乱感。
泰戈尔是印度诗人，有种东方的细腻感。
——
弓在箭射出去之前，低声对箭说，“你的自由是我的。”
佩索阿是葡萄牙诗人，有种孤独的浪漫。
——
你的芳唇有花香，我的心迟到了。
“纪念常务大人清醒的恋爱观。”
龙川彻冷笑，武田真妃摆明不会跟他在一起，但还是跟他缠绵了一晚上。
“你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么？”
武田真妃有些脸红。
她把书本合上，嘀嘀咕咕的念叨。
“加我都三个了，我不早点脱身以后难道要跟大家相亲相爱么？”
武田真妃或许一开始确实想做个孤傲的女人。
但是在想跟龙川彻滚到床上去的时候心态早就已经变了。
现在唯一阻挠她的就是龙川彻不止有她一个，她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
“开门，你们俩给我开门。”
在两人有些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屋外响起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武田真妃，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上次我订的房间被你占了，这次又被你占了。”
太太急促的声音好像头顶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武田真妃手忙脚乱的开门。
“贵子，别乱说。”
从走廊上倾泻进来的光线让常务大人有些脸红，自己好像瞒着妹妹偷吃一样。
太太先是扫视了一下两人的脸，然后瞥了瞥床单。
跟龙川彻出来约会的太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身裙。
黑色的系带勒出纤细的腰肢，太太很有风情的一瞥，拎着个小包走进了房间。
位于小樽运河上端的星野酒店是个豪华的高端酒店。
装饰新颖，套房里面有个巨大的白色浴池。
“哎~好累啊。”
孤男寡女在酒店里，太太也没说什么。
她脱掉黑色的罗马鞋，往床上一躺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明天是儿童节，又是生日，今晚熬夜怎么样？”
五月五号儿童节，其实更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男孩节。
是日本庆祝男孩出生的节日。
也就是说也有龙川彻一份。
一个节日三个人过。
“要守夜的话就叫点东西吃吧。”
太太要守夜，龙川彻倒是无所谓。
熬夜可以写《古都》，总共十万字的小说，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工程。
也不知道太太跟常务大人怎么聊的，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在阳台上聊天。
晚风伴着温柔，从容貌颇为相似的两个女人身上擦过。
隔壁唱片店传来的《加州旅馆》让龙川彻突然觉得此刻有些安静。
太太容貌艳丽，穿着高档的雪纺黑裙。
常务表情清冷，流苏似的耳饰打碎街角的柔光。
“你们不会真就这么坐一晚吧？”
现在才八点，龙川彻要写书无所谓，但是两个女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巴巴的坐在这里吧？
“楼下有商店，或许你们可以先去逛逛。”
龙川彻拿出纸笔，十分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虽然跟姐妹俩共处一室，但是龙川彻对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抱幻想。
“把我们支开，你好给你小女朋友打电话？”
太太托着腮，坐在夜幕的前面有些笑盈盈的，她知道龙川彻每晚会跟他小女朋友通电话，但是她从没说过什么。
“我觉得一起出去逛街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龙川彻在心里对小野太郎说抱歉，他今晚这个书是写不了了。
特殊节日里女人的心情格外微妙，不一直陪着的话对方好像难以接受。
“不用。”
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脸蛋红红的有些微醺感。
她往旁边让了个位置，示意龙川彻过来一起坐。
五楼的阳台下面，有不少人人头攒动。
仿制西式建筑的各种小桥，上面悬挂着各种花篮。
“我跟姐姐都很好奇。”
太太托着香腮有些神采奕奕。
自从昨晚过后女人经常会用一种深情的眼光看着自己。
倦漫又缠绵，像是穿过维也纳城区的蓝色多瑙河。
‘她好像完全爱上自己了。’
每当这个时候龙川彻就会对自己这么说道。
“好奇什么？”
龙川彻把面前薄薄的火腿片卷了卷放在嘴里。
运河餐厅吃的东西不多，他现在有些饿了。
“你是不是一直能够分出来我们俩？”
太太眨着眼睛有些好奇。
她刚刚跟姐姐聊天，对方说她走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姐姐是姐姐。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虽然姐妹俩气质差异。
但是两人故意装扮成对方的时候父母都认不出。
“这个啊。”
咬着火腿，感受着丰厚的油脂在口腔里逸散。
龙川彻表情有些得意。
对他来说见过一次的东西就会像静帧照片一样停留的在脑海里。
胸口的弧度是怎么样的，小腰上翘了几公分。
“一百次我能认出一百次。”
龙川彻晃着酒杯有些倨傲，武田真妃姐妹俩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长无聊的有些过分。
太太把嘴巴凑到龙川彻耳边说点什么的时候，龙川彻喉咙口上下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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