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要你的身体,还要夺取你的心脏。
轰隆隆的雷雨夜。
常务大人在重新坐上自己的高档轿车的时候心里头冒出这个想法。
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龙川彻身上的西装有湿漉漉的沉重感。
“脱了吧。”
武田真妃的声音依旧干涩沙哑。
龙川彻让车子带他出去逛了半天,藏青色的衣服变成了深蓝,他把空调的温度开到最高。
“喝了它!”
龙川彻冲有气无力的女人说道。
出去逛了一圈,没有的药就是没有。
大部分商场商店已经关门,有的就是龙川彻带回来的那包冲剂。
白色的药剂在杯子里面慢慢化开,清水显得有些浑浊。
这次常务大人没有再拒绝,拿起对方重新准备的冲剂喝点。
意外的没有记忆中苦,武田真妃重新看向面前的男生。
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抹到脑后,明明是刚成年却喜欢这种成熟的发型。
“脱了吧。”
常务大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话。
“这不是能喝么?”
龙川彻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后解开自己身前扣子。
汽车前后有隔断,倒是不用担心被人说变态。
昂贵的精纺西装丢到了毛毯上,龙川彻穿着白色衬衣靠在真皮靠背上。
“这是去哪?”
龙川彻蹙了蹙眉头,外面的大雨倾盆,但是也能看清一些路况。
六本木,东京塔。
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常务大人公寓的方向,也不像是自己家所住的新宿区方向。
吃了药好像没什么效果,武田真妃依旧发烫,她看着男生抿了抿嘴然后说道:
“我的房间家政没来打扫。”
“所以呢?”
“我今晚打算住酒店。”
因为没打扫就要住酒店,龙川彻嘲讽有钱人真够奢侈的。
“那麻烦先送我回去吧。”
大马金刀的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龙川彻扯了扯衬衣的扣子。
不光外面的西装湿了,里面的衬衫也湿了,龙川彻想早点回去洗澡。
对方敞开衣服坐在那里。
武田真妃瞥了一眼对方。
空气中好像漂浮着某种粉尘,让龙川都比往日俊朗几分。
光线底下露出少年一截漂亮的锁骨,常务大人可以窥见上次留下来了的牙印。
喉咙突然变得干涩,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还没发挥作用。
“不送。”
女人架起脚。
“你跟我一起住。”
轰隆隆的雷声里龙川彻神色呆滞,女人把他那句“你是不是过河拆桥”堵回嘴里。
雨夜,高架桥。
车子从港区的三得利音乐厅行驶到
大手町的虹夕诺雅。
像是所有约会完的情侣一样。
两人再次来到了上次的酒店。
“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么?”
在前往顶楼电梯里,龙川彻用手碰了碰女人的额头。
住一起,还一个房间。
虽然烧退下去了一点,但是龙川彻觉得常务大人还是烧糊涂了。
男人不是每次都能保持理智,特别是面对一个烧得神志不清的女人的时候。
武田真妃穿着黑色的大衣,系带高跟鞋踩在金曜日的电梯地毯上。
光线照在她冷艳的脸上显得高贵,但是粉扑扑的颜色却显得她软弱可欺。
常务大人现在脱光肯定很好看,龙川彻记得对方纤细的腰肢,漂亮的蝴蝶骨,有些记忆深刻的是对方的腰窝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白的发光的肌肤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龙川彻上午帮对方穿衣服的时候就十分在意。
从电梯里面出来,来到上次住过的房间。
依旧是顶楼,依旧是巨大的落地窗。
不同的是这次雨势十分巨大。
穹顶上有擂动的天光,远处的海面上也有巨物在翻涌。
那是54米每秒的台风,名为天灾的怪物。
“你先去洗吧。”
屋在雷声大作,酒店内部却有些安静。
武田真妃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套一次性浴衣,递给龙川彻。
从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手上拿过浴衣,龙川彻面色有些古怪。
“你确定你清醒么?”
男生又问了一遍。
主动跟自己住一个酒店,常务大人今晚有些奇怪。
“怎么婆婆妈妈的。”
女人不满的蹙了蹙眉。
“台风八点开始,送完你就没办法送我了。”
风速等级达到3的超强台风,今晚八点正式到达东京。
时间上确实只能送一个,不过…
“为什么只开一个房间?”
龙川彻捏着对方的腰转身,奇怪的常务大人让他有些在意。
被对方递在了巨大的落地玻璃上,武田真妃看着对方的脸却没有一丝慌乱。
霓虹灯光透过雨珠在对方脸上折射出迷幻色彩,常务大人笑了笑。
“省钱,反正你又不会碰我。”
你这样的人会需要省钱?
龙川彻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没有反驳这个碰不碰的说法。
窗外的雨势不带减小的磅礴,反而给房间内带来反差的安静感。
听着浴室内的水声,武田真妃在床边坐下。
那条跟了她一天的尾巴随着她身体的下压微微收缩。
金属与蠕动的肌肤摩擦带来面红耳赤的接触感。
特别听到龙川彻洗澡的声音,武田真妃感觉自己呼吸微微粗重。
那本《飞鸟集》被龙川彻随手扔在了床上,这本书是武田真妃最喜欢的诗集之一。
——
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
——
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手指从男生留下了的字迹上划过,武田真妃感觉自己的心尖有些发烫。
烫意从心尖流淌,流向四肢百骸。
她明确知道那不是发热带来的后遗症,而像是心底有种东西溢满出来了。
在雨夜,在顶楼,在玻璃窗前。
“在他去给我买药的时候?”
武田真妃蹙眉,疑惑的又将书翻了一页。
水珠弥漫,气氛安静。
龙川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橘黄色的床头灯亮起。
昏黄的灯光在雨夜像是一条飘摇的小船,武田真妃侧躺着早就睡了过去。
“不是有洁癖么?”
龙川彻看着合衣而睡的女人笑了笑,什么不敢碰我,现在还不是怕了。
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加盖上一层被子,发烧的人最好捂出一层汗。
雨夜安静沉寂又好眠。
在龙川彻躺在床头,打算借着灯光再翻译一两句外文的时候。
有一具白皙又滑溜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第219章
玻璃上的雨点有些密集,坠落的时候也像是某种鼓点。
女人移动的时候光滑的肌肤与白色的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怎么了?”
自己的被窝里突然钻进来一个人,龙川彻来回翻了翻书页问道。
这常务大人上次还背对背睡觉,这次跑一个被窝里了。
“睡不着。”
声音隔着棉絮有些沉闷感,龙川彻随手将书页翻到第三页的《渺小宇宙》:
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
It becomes small as one song, 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
“睡不着就数羊。”
龙川彻捏着下巴,泰戈尔的《飞鸟集》是最难翻译的译文之一,诗歌本就情感丰富,更何况还要跟上那个大文豪的笔触。
这句话直译过来是:
——
世界在爱人面前卸下了它广袤的面具。
——
它变得像一首歌一样小,像永恒的吻一样小。
龙川彻想了想将它改成:
——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将它浩瀚的面具揭下;
——
它变小了,
——
小如一首歌,
——
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翻译讲究信雅达原则,可以不用拘泥于原文形式,让它更具美感。
“睡不着,你帮我数。”
女人的嗓音沙哑,奏出几分浑浊感,龙川彻被逗乐了。
“你是怎么好意思.”
龙川彻扭头想说两句调侃的话,但是话音僵浮在了空气中。
“你没穿衣服?”
男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到一旁掀开的白色被子,还有女人好像蝉翘一下褪下的衣物。
羊绒的大衣,纱纺的连衣裙,以及.
龙川彻的喉咙又上下滚动了一下。
“热。”
女人的语气有些湿呼呼,黏答答的,龙川彻不知道对方是因为生病还是其他。
窗外的闷雷声突然变得很大。
阴雨声也在脑海里好像电弧般跳动。
龙川彻深深吸了口气,把泰戈尔跟他的《飞鸟集》丢到了一边。
啪嗒一声床头灯熄灭的声音响起。
龙川彻躺下的时候,有什么热滚滚的东西就缠了上来。
“这是什么意思,常务大人。”
武田真妃的体温像是融化的热可可,龙川彻感觉炙热的丝滑感溜进了自己的衣袍里面。
顺着雨水,顺着鼓点,一路往下,撬开自己的衣袍,搂上了自己的腰。
“热啊,我不是说过了么?”
软绵绵的巧克力在自己身前化开,龙川彻感觉自己喉咙口有些发紧。
他顺势搂住了女人的腰,把脑袋埋到了对方的脖颈里面。
一股子香馥幽兰的味道。
“热你抱着我干嘛?”
“你凉。”
这种借口比‘我的手表会发光’还要离谱。
龙川彻的手从下往上,合住对方的蝴蝶骨将对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挺翘变成了圆盘。
在女人的闷哼声中龙川彻笑着问:
“是不是更凉快了?”
龙川彻的浴袍早就解开了。
武田真妃感受着肌肤上的滑蹭感本来发烧的身体更热了。
“还可以。”
女人的嘴巴有不服输的倔劲,她枕着枕头,抱着妹妹的男人。
“龙川彻。”
像是不满意现在这个姿势,她扯过龙川彻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底下。
“我梦到过你。”
可以听到女人轻微的呼吸声,龙川彻歪了歪脑袋。
“梦?”
龙川彻看过不少书,其中跟梦有关的就是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
里面说人的一生要做大概十万个梦,光怪陆离玄奇复杂。
龙川彻不觉得一个梦有什么好说的。
“那那种梦。”
常务大人有些羞耻,白净的脚趾紧紧蜷缩着,连身后的尾巴都好像往里面缩了一点。
“那种梦?”
龙川彻愣了愣,然后浮现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那种梦是哪种梦?”
只有尾巴的常务大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女人做了什么梦十分明显,但是龙川彻却想听她自己说出来。
都说春梦了无痕,本来十分羞耻的常务大人却要把自己最羞愧的一面展现给龙川彻。
原本是这样的,说的时候也有些紧张。
不过听着男生在她耳边念叨“常务大人,到底是什么梦啊。”“这么说我算是你梦中情人?”
武田真妃突然不紧张了。
黑夜里看不清对方眉飞色舞的表情,但是武田真妃却精准的找到了上次留下来的痕迹。
龙川彻感觉肩膀上被人刺了一下。
像是小小的啮齿类动物。
女人合上龙川彻肩膀上的肉咬了一口。
“梦中情嘶.”
龙川彻搓着肩膀把对方推开,说一半的话变成‘起床’‘开灯’对着手机照自己肩膀。
红红的一圈,好在没有破。
“你属狗的吧你?”
本来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龙川彻转头看向从白色床上坐起的女人。
她依旧只带着一条尾巴。
白色的床单从她肩膀上滑落的时候露出带有绯色的肌肤。
龙川彻看到金黄灯光下女人的身体,像是被暴雨打碎的樱花一样。
白皙,粉润,还有一丝疾病带来的娇弱感。
“好看么?”
面对拿‘梦中情人’几个字调戏自己的龙川彻,武田真妃突然没那么羞耻了。
她没像前几次一样遮挡,让灯光照透自己的身体。
沾染上病红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漂亮的天鹅颈,以及
“一般!”
龙川彻一系腰带,对咬他女人颇为硬气道。
身材再好,脸蛋再漂亮,但是脾气差劲的女人,龙川君不喜欢。
对方好像生气了。
武田真妃看着对方到玻璃窗前面坐下。
窗外有闪动的雷霆跟大雨,武田真妃抿了抿嘴穿上大衣往对方走去。
尾巴在大衣里面跳动出调皮的弧度,武田真妃在男生大腿上坐下的时候对方明显愣了愣。
桌子上摆放着茶水,点心,黄油。
两人晚上都没吃东西,刚刚客房服务送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要睡了。
“你到底要干嘛?”
又是钻被窝,又是做梦,又是咬人。
龙川彻感受着悬浮在自己大腿上的毛绒尾巴,看着盯着自己常务大人有些头疼。
有X羞耻的女人是道德观念即为强盛的女人。
他不觉得常务大人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龙川彻的问话让女人轻轻抿嘴。
白色的尾巴从膝盖的位置平移到大腿的位置。
龙川彻感觉对方在自己大腿上留下了一条湿滑笔直的通道。
“还不明白?”
他有些发愣,然后看到常务大人垂下脑袋在那个牙印上舔了舔。
“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