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黄口小儿。”
“哼，信口雌黄。”
本来做好了被讲谈社当场辞退的评委们一个个趾高气昂，他们一个个从龙川彻面前路过，留下有些傻眼的龙川彻。
造反的反贼全被赦免了，自己这个大大的忠臣被杀了。
‘讲谈社不讲道理的么？’
龙川彻用这种眼神看向座椅上的武田真妃。
此时处理了自己王国的动乱，这位讲谈社的女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天边的雨慢慢歇了，阳光刺破乌云。
女人凤眸狭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你这是报复！”
龙川彻气恼，他想赶走的人活的好好的，他自己整了个停业整顿。
“我有什么好报复你的？”
女人拿银色的汤匙在咖啡杯内缓缓搅动，她早上几乎不吃东西，一杯黑咖啡足矣。
“你报复潜规则失败，你报复我拒绝了你。”
龙川彻大声嚷嚷，还没走出门的职员愣了愣露出一个“这是我能听的么”的微妙笑容。
“闭嘴！”
武田真妃气恼，她从没见过龙川彻这么无耻的。
闪头躲过飞过来的汤匙，龙川彻咂了咂嘴有些头疼。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
想赶的人不仅没赶走，还落得一个暂停处理审稿工作的通知。
选稿工作与评委工作是分开的。
选稿说实话讲谈社自己也能选，但这是一个评委提升影响力的机会。
选中的作品获奖评委几乎能获得一个伯乐的名头，但是龙川彻今天选稿能力被剥夺了。
龙川彻好气。
“本公司没有民主的么，闹事的明明是他们。”
龙川彻坐在那里义正言辞，绝口不提自己故意挑起争端的事情。
文人相轻几乎是共识，龙川彻猜到自己写《我是猫》会有这种群情激奋的场面，但是没想到武田真妃一刀给他嘎了。
“我是商人，是你们嘴里的资本家，谁跟你民主。”
常务大人对龙川彻露出一个你也不小了，该知道社会黑暗面的笑容。
“封闭评选还有两周左右就开始了，临时换人肯定来不及。”
不知道算安抚还是敲打龙川彻的小心眼。
武田真妃喝了口咖啡。
“反正你就是要个评委的名头，选不选稿对你没差别。”
怎么可能没差别，自己还想多抽两篇“新感觉派”的稿子入围呢。
“我反对，我提案把小尾一郎等人踢出评委席，不然我…”
“你怎么样？”
武田真妃看着这个故意搞事情的男人眯眼。
“讲谈社请你来是来工作的，不是激化内部矛盾的。”
龙川彻倒吸口凉气。
这女人果然看穿了，姐姐比妹妹难对付多了。
太太在的话肯定早就上当了吧。
龙川彻有点想那个在北海道做新书宣传的蠢女人了。
龙川彻托着脸突然有些失神，武田真妃瞥了对方一眼。
“我是个商人龙川彻。”
女人抿着苦涩的咖啡，眼神有些戏谑。
“小尾一郎他们虽然能力差点，却是这次群像赏公信力的保障。”
女人起身，走到龙川彻坐的沙发旁边。
“我凭什么要选你不选他们？”
女人像是逗小猫一样用指腹揉搓着对方的下巴。
“所以还是权威跟公信力问题对吧。”
龙川彻拨开对方的手，这女人强势惯了，拿他当小动物逗了。
评选即将开始，武田真妃不愿意换人，所以相对权威性较差的龙川彻被剥夺选稿权力，算是对其他评委的小小安抚。
“嗯。”
武田真妃要的无非是这次群像赏安全度过，女人拿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我给你买的咖啡怎么不喝？”
女人端着白色的瓷杯看了眼桌子，在那里龙川彻拎的白色购物袋还在，里面的可颂面包还在，但是黑咖啡一口没动。
“太苦了。”
想着怎么让自己上司低头认错，龙川彻随口回答道。
蹙起来的眉头表达出十足的不满，女人又用指令十足的语气道。
“我喜欢这个浓度的，你尽快适应。”
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龙川彻面色古怪然后起身。
“最近俳句那边有什么大型活动么？”
已经半失业状态的龙川彻好奇发问。
因为俳句杂志的订购，讲谈社最近也在跟俳句协会做一些文化活动。
学校里的俳句征文算是小打小闹，诗俳这一块龙川彻记得是有大动作的。
“问这个干嘛？”
最近确实有一场关注度极高的诗徘活动，武田真妃回到办公桌边略微有些好奇。
不让龙川彻审稿即是安抚也是敲打，她要的是听话的职员不是龙川彻这种搞小动作的。
“大概…”
龙川彻敲了敲脑袋。
“是想让常务大人重新请我回来审稿吧。”
武田真妃愣了愣，重新走到龙川彻的旁边。
“睡糊涂了？”
事到如今武田真妃已经不排斥跟龙川彻的接触。
她用两个指头放在龙川彻的头顶，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让我请你？你当群像赏没有你办不了？”
常务大人的笑容十分微妙，几个群像赏评委她根本就不放眼里，要她反悔除非到了今天这种项目无法运转的程度。
女人的笑容十分挑衅，龙川彻捏住对方的手起身。
武田真妃这个女人像猫也像豹子。
她无可奈何的时候会露出软绵绵的一面，但大多时间强势霸道。
是个不讲理的女人，也是个一意孤行的女人。
被龙川彻抓着手，武田真妃先是错愕，然后冷笑。
对方像是昨晚一样把她按在沙发上，但是今天的常务大人根本不怕他。
“怎么？小伎俩失败了恼羞成怒。”
卷缩在黑色的沙发上，常务大人的肌肤白的发亮。
她透过衣领看向龙川彻肩膀上的齿痕。
小小的，是她昨晚留下的印记。
“群像赏没我肯定还能办。”
手撑在对方身体两侧，龙川挑了挑眉。
“但是如果你做事的准则是利益最大化的话你肯定会回来请我。”
龙川彻一个人的权威性不可能比得上那七八个评委，武田真妃的嗤笑。
“你要能做到…”
躺在龙川彻的身体底下，讲谈社的女王抿了抿嘴。
“我就自己把尾巴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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