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天过去。
师部递交上去的组建合成营申请,在军区历经了三个多月的研讨,总算是有了最终的结果。
为响应军委的信息化大改革,军区同意了 T师递交上去的申请报告。
有关组建合成营的红头文件,正式从军区下发到师里,由 T师来牵头负责,在七零二团试点合成营。
师长立刻把这个好消息,以及相关文件转到了七零二团。
陈军作为合成营的核心发起者,被王团长第一时间请到了团里面,一起接受这份期待已久的文件。
怀着期待与激动的心情,陈军认真的看了一遍文件。
总体上是好的,没什么大毛病。
不过倒是有不少小问题。
因为军区下发的红头文件中,明确了合成营在此次军改中的地位,且有组建合成营的具体实施方案。
就是这个已经落地的实施方案,其中隐藏了不少的潜在隐患。
因为这份方案不是陈军写的那份,准确说只是以陈军的方案作为基础,在军区研讨会上进行了多次讨论后,最终修改调整出来的全新方案。
集思广益有集思广益的好处,不可否认人多确实力量大。
可是当一大群门外汉,加上一大群略懂皮毛,或者是懂个半桶水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出来的东西。
掺杂了太多太多的个人假定,以及太多太多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都没有任何验证,就是我觉得……
人多反而不是好事!
自以为是的专家或者学者,不仅在社会上到处都是,也不仅局限于 21世纪,在这个九十年代甚至更多。
尤其是军改大背景下的合成营,一旦组建完毕并且验收成功。
那潜在的价值,是很夸张的。
既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合成营能够带来的最大价值,不管出于何种心理,自然是都想参一手进去。
哪怕只是一条建议被采纳,并且最后认证是可行的,众人都会趋之若鹜。
因为只要建议出现在合成营,那么就代表合成营的组建有他一份力,一旦合成营试点成功,这份力就会转化为功劳,就能够获得可观的回报。
巨大的诱惑面前,谁又能忍得住。
陈军以后世成熟的合成部队体系,加上自己在部队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写出来的合成营组建方案。
不说是完美无瑕无可挑剔,起码在这个时代属于最先进的。
结果在军区研讨会上一顿讨论,这些参与研讨的人思想局限于这个时代,却都又有很强的表现欲望,他们提出的建议其实是有问题的。
而他们这些有问题的思路,强行加入到合成营组建中,只会起到反作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全都要加进去!
原本井井有条的组建方案,就被改成了乱糟糟的一锅粥。
陈军从头到尾一遍看下来,发现自己的很多方案都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接到组建命令的好心情,彻底从脸上消失了。
“看来组建合成部队这条路,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道阻且长啊!”
看着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方案,陈军内心忍不住感叹,多了这么多臃肿的东西,后面要想砍掉还真得费一番劲,完美形容什么叫没事硬找事。
好在合成营组建的主线没有变,还是以陈军写的方案为核心。
这让被方案搞得头痛的陈军,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心理安慰,照着搞下去合成营起码能出来。
至于多出来的各种奇怪的东西,只能到时候再去想办法清理。
先把场子拉起来,才是最大的正事。
否则陈军要是不同意新方案,想办法去和师长沟通,再向军区进行反映,最后又是开会讨论。
先不说讨论后,会不会变得更好,改善现如今的问题。
就是再搞一套下来,起码又得几个月。
陈军最在乎的就是时间,是真扛不住这么去浪费。
所以陈军并没有提任何意见,看不惯的东西先暂时不去管他,开始和王团长就组建工作开始讨论。
这次合成营的组建基础点,是以原第七侦察合成连为基础,扩编出一个新的营。
等于就是采纳了陈军的独立方案,将合成营独立于七零二团其他三个营,让七零二团变成了四个营的团。
而合成营的编制虽有一定改动,但总体上依旧沿用了陈军的方案。
至于合成营启动后的全面组建工作,在军区的执行方案中做了细分,分成了详细的前后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一共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军区的工兵营,将会在一月底进驻到七零二团,开始在选好的地址上开始修建营房。
合成营五个连的营房、训练场和临时物资库,预计在三到四个月之间完成。
第二件事是合成营五个连,所需要的所有物资、装备、设备、生活用品等等,都会在修建营房的这段时间里,陆续送到临时物资库储存起来。
五个连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放在一起可不是个小数目。
为了确保这批物资的安全和维护,军区把这件任务交给了钢七连,七连大楼后面那个足球场大的大操场,将会被搭帐篷整体改造为临时物资库。
每天都有物资进出需要登记,而且还要分很多岗位去守进出口,以及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维护。
注定了钢七连接下来几个月里,基本上没法进行连队外出训练。
虽然说这非常影响连队训练,但是合成营是以钢七连为基点扩编,等于这些物资都是钢七连的。
这就是钢七连需要承担的任务。
不可能你钢七连扩编为营,连队上下一个个笑得脸开花。
脏活累活却要别的连队来干。
……
等合成营的营地建设全面竣工,所需要的各种装备物资全部到位,到时就会启动第二阶段工作。
整个第二阶段的工作核心内容,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人”!
同样分为两个方面。
首先是组建合成营的营部,上到挑选营长和教导员的人选,下到每一个参谋,都需要精挑细选。
而合成营和当初组建合成连,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存在。
当时军区的改革还没正式开始,合同战术还没有作为改革的核心之一,且合成连的级别太低,还上不了大台面,也就在师里面有点影响。
现在信息化改革已经开始,改革的方向已经非常明确。
合同战术的价值,已经是人尽皆知。
营部的一众参谋和副职人员,不用想都会成为香饽饽,不管其中哪个职务,都会有一堆人来竞争。
哪怕是军区一众首长的眼睛,都会盯上这一块蛋糕。
自己用不上。
自己人用得上。
尤其是合成营的两位主官——营长和教导员,竞争必然会更加的激烈,背景一般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要知道这可是整个集团军,甚至是全军范围内的第一个合成营。
哪怕是试点的,它也是合成营。
全军第一个合成营的主官,就这个头衔就是满满的含金量。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不用等到第二阶段的工作展开,就现在合成营的试点命令下达,恐怕就有很多人开始发力了。
而接下来的这三四个月时间,将会是一场比拼实力背景的激烈竞争。
陈军相信高城作为钢七连连长,加上自家老子是集团军一把手,拿个副营长肯定不在话下。
可营部剩下的其他职位,陈军还想要努力争取下。
起码把史今弄到营部当战勤参谋。
这样即便只是士官的史今,也能够参与到营指挥体系中,在合成营这个级别,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才能为以后进入更高指挥部,提前埋下最坚实的基础。
士官的上限比军官要低很多,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搭把手,史今以后必然跟不上陈军和高城的步伐。
史今绝对算得上组织型人才,掉出头部队伍也太可惜了。
相比于营部注定的血雨腥风,下面五个连的合成营战士挑选,正好和营部形成了鲜明对比。
全士官营需要整个 T师来支持,等于是需要从其他团弄人过来,成全七零二团的合成营。
而且只要最优秀的士官。
恐怕没哪个团长会愿意!
王团长就是鲜明的例子,铁路带着命令过来要人,他甚至一个都不想放,更别提是最优秀的战士。
王团长如此,其他团长也一样。
哪怕到时候有集团军的命令,空手板去要人估计也够呛。
俗话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要是其他团的团长不愿意,哪怕有命令实际上也顶不了大作用,他们有一万个办法来规避。
随便在里面耍点什么小把戏,到时候难受的只会是合成营。
怎么从其他团成功要到人,而且是拿出最优秀的士官,难度系数不小,必然是一场挑战。
陈军想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也一直在思考着有效的解决办法。
只是目前还没有头绪!
好在距离第二阶段时间还很充裕,陈军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第二阶段的预计时间为一个月,到时候军区会专门派人下来协助,在一个月时间里完成人员调配工作。
在第二阶段把需要的人凑齐,加上第一阶段的物资和营区前期准备,第三阶段的工作就能够顺利展开。
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这就是第三阶段工作的唯一!
合成营能不能够最终成为正式编,就看这第三阶段的营级合同战术,能不能够真正形成战斗力。
这也是整个合成营组建过程中,最为关键重要的核心阶段。
因此这个阶段的时间很长,上面给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训练,让合成营能够把战斗力最大化。
等一年的训练结束之后,合成营组建时间将达到十六个月。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第四阶段。
第四阶段将对完成训练的合成营,进行一次高强度的对抗演习,要验证合成营是否真的可行。
如果合成营通过了对抗演习,那么集团军将正式给合成营入编。
拥有专属的番号和编制!
如果合成营没能通过最后的验收,那么就代表此次试点以失败收尾,陈军的合成部队梦想就此结束。
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没有人想合成营最终以失败收尾。
所以对于合成营的试点工作,整个集团军上下积极性都是很高的,各方面的推进工作也很迅速。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
师里和军区派下来的工作代表,都和七零二团已经钢七连进行了交接,正式开始的第一阶段的工作。
就是在这种合成营正式上马,全集团军围绕着他团团转的情况下, A大队的招兵工作也开始了。
1998年1月28日。
铁路、袁朗这两个 A大队大小王,带着一队穿 A大队特色军装,戴着墨镜格外装逼的老 A,来到了七零二团演武场。
铁路名单上的两百多名战士,一个不少全集合在演武场上。
“竟然都来了?”
铁路看到名单上的所有人,尤其是他关注的那几个苗子,竟然全都在队伍里,着实还有点小意外。
以他对王团长的性格了解,肯定王团长会耍小把戏的。
都已经提前和袁朗商量好,如果名单上的种子苗没有在现场,到时候就让袁朗去把人找出来。
结果现在所有苗子都到了,让铁路的预测完全落了空。
“肯定又是陈军。”
一旁的袁朗一语道破真谛,随后皱着眉头说道:“陈军那家伙贼得很,不可能这么的乖乖听话,这里面必然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把戏。”
“人生难得碰上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样也挺有意思,哈哈。”
铁路似乎好像知道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爽朗的大笑几声后,安排道:“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亲自去找陈军聊一聊。”
铁路一直都很欣赏陈军这个人,也一直想把陈军拉到 A大队,可至今都还没和陈军私下里聊过天。
为了能够更深入的了解陈军,也顺便探探陈军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铁路觉得很有必要,专门去和陈军去聊聊天。
铁路特意去找陈军聊天,可惜陈军压根就没有来。
工兵营已经下来了一个连,进驻钢七连开始建造物资存放库,这几天正是七连最忙的时候。
陈军作为连队主管后勤的副连长,哪里还有时间去演武场看测试。
而且接下来要离开几个月,去 A大队选拔集训里挖人才,在正式离开前,陈军还要把主要的事情安排好,时间在他手里就更加珍贵了。
铁路没能在演武场找到陈军,也没办法再专门去一趟钢七连。
他只能遗憾作罢,期待下次见面。
作为 A大队的大队长,此次招兵的主要负责人,铁路现在是真没多少空闲,他要忙的事非常多。
有些人才所在的部队很难搞,他得一个个亲自去找人家谈。
譬如海军的吴哲,空军的拓永刚等。
分散在海陆空的一个个人才,每个地方去一趟都是时间,几十个兵堆起来,那可不是个小工程。
要不是太过于稀罕陈军,以为陈军会带队来演武场,想趁机和陈军私下聊聊。
时间宝贵的铁路,今天压根不会来。
可惜最近钢七连事情太多,和陈军私下聊天的想法落了空,铁路只能带着这份遗憾就此离开。
袁朗这边没有注意那么多,很快便开始了选手的基础测试。
有七零二团团部派来的人引导,袁朗等一众 A大队的人只用做监督,一个个项目有条不紊地展开。
基础测试其实就是体能测试,检查选手们最基础的身体素质情况。
所有检查项目都是通用科目。
诸如仰卧起坐、俯卧撑、单杠、三公里冲刺、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步枪一百五十米打靶等等。
两百多名选手被分成十五个组,把测试的科目打乱交叉进行。
一组仰卧起坐、二组俯卧撑、三组做单杠测试……,每个组完成了就和另外一个组进行场互换,保持高节奏的测试密度,不让任何一组停下来。
快节奏的测试下,进度非常快。
预计两百多名选手的测试,全部加起来也只需要一天。
中途几乎没有专门的休息,这么快节奏的高密度测试下来,对选手的个人耐力体能是挺大的考验。
好在能够被挑选出来的选手,都是各个连队的佼佼者。
测试节奏再快,也都能跟得上。
不过。
选手之间成绩差距还挺大。
其中这辈子实力只服陈军,只尊敬连长高城和班长史今,“一生要强”不服输的伍六一,更是在测试中就大放异彩。
秉持着“钢七连出来的人,不管到哪都得当尖子,必须得多拿几个第一。”
加上陈军给安排的任务,必须把实力给亮堂堂的摆出来,不搞中庸那一套,也得让自己足够耀眼。
已经被陈军调理好身体的伍六一,在这场测试中几乎就是乱杀。
俯卧撑、仰卧起坐、机枪射击、三公里冲刺、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
伍六一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以绝对的领先实力,把这些测试项目的第一,全部收入了囊中。
一口气拿了十来个第一!
袁朗原本对伍六一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他在前年的年中比武中挺狠的,成绩仅仅只比陈军差一点。
纯粹都是纸面上的数据,终究是让人没那么的冲击。
可亲眼目睹了这次基础测试,伍六一以绝对的实力横扫全场,着实让袁朗的眼神都闪亮了。
如此综合实力兼并的战士,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特种兵的模板。
一般的人需要经过一番苦练,才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模板级的伍六一只需稍微教教,学会相应的特战技术,就能成为王牌级的特种兵。
这么好的特种兵苗子。
袁朗怎能不馋得流口水。
其他参加测试的战士们,他们基本都对伍六一很熟,被伍六一横扫心服口服,没有一点不爽。
而除了伍六一这个闪耀新星,让袁朗眼睛里冒出了光之外。
射击方面除了轻机枪之外,几乎把其他第一全都拿了,各项体能测试数据,也都在优秀标准上的成才。
同样让袁朗大为欣赏!
“天生的神枪手啊,好好培养下,肯定能成为王牌狙击手。”袁朗对成才评价,已经是非常的高。
除此之外。
肌肉大块头很显眼的巴特尔,其他方面只是保持在优秀线,可是各种力量方面的考核几乎是“霸主”。
尤其是手榴弹甩出了一百零七米,引起了全场的一片哗然。
袁朗也不由啧啧称奇!
还有各方面能力都在优秀之上,尤其是个人耐力很夸张,还有过目不忘记忆力的许三多,也让袁朗眼前一亮。
单杠一练习硬拉一百多个,已经轻松拿到了第一。
基础军事理论更是能倒背如流,钢七连图书室的书,几乎一半被他背了下来,已经从编码A背到了M。
这么夸张的记忆能力。
确实很罕见!
要不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都是在限定时间内算有效成绩。
袁朗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以许三多这变态的耐力和体能,伍六一这两个单项第一都会被抢走。
而且夸张的点,不仅仅这些。
袁朗还发现这些冒尖的战士,竟然清一色全都是来自于钢七连。
想到前有陈军这个妖孽级军官,能文能武让他袁朗都不得不服气,只可惜太过优秀求而不得。
后面冒出来的所有优秀选手,几乎全都来自于钢七连。
袁朗不得不感叹:
“这钢七连,还真是卧虎藏龙,难怪齐桓在演习场上占不到一点便宜,甚至还被钢七连压着打。”
卧虎藏龙钢七连。
也就继不抛弃不放弃之后,成了袁朗对钢七连的第二印象。
基础测试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因为后面还紧跟着选拔考核,袁朗也就没有再返回 A大队。
而是带着人住进了团招待所,并在当天晚上就做了筛选。
从这两百多名参加测试的战士中,挑出符合选拔考核标准的近百号名选手,制作成名单给了七零二团。
由七零二团通知入选的选手,在两天后参加正式的选拔考核。
第二天一大早。
团部就把入选的人员名单,下发到了各个相应的连队。
钢七连作为七零二团的招牌,入选的选手人数也是最多的,一共有十二人入选,占了近八分之一。
高城听说有十多个人入选了,接到名单的时候眼都急红了。
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团里。
好在被陈军给及时拉住了,并且以推断猜测的方式进行解释。
得知 A大队这次在七零二团,一共只招三个人带走,并且陈军肯定的表态,假设有七零二团的人被带走,他会想办法再把人弄回钢七连。
高城知道陈军和袁朗签了协议,很快要去 A大队做几个月的助教,也相信陈军能说到做到。
所以也就没有就这件事情,继续闹出什么风波来。
时间很快来到两天后。
入选了海选考核的所有选手,都在各自连队带队军官的带领下,齐聚在七零二团的一号演训场集结点。
为了辅助这次海选考核,接到命令的师侦察营,也派了一个侦察连过来。
一百多号人,二十多台军车,阵仗看起来很唬人。
带队的是老熟人。
因为六连撤编得到了一定补偿,相当于是因祸得福,取代了原剧中的高城,成了师侦察营副营长的魏天磊。
高城和陈军带着选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安排工作的魏天磊。
“哟嚯,老六,混的不错啊,这两毛一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你今天咋个跑到这里来了?”
高城看到熟人还挺高兴,跑过去就是一顿调侃。
浑然忘了人家已经是副营长。
而已经比高城高一级的魏天磊,并没有因高城没大没小而感到不高兴,甚至心里还很欣慰高城能记得老伙计。
高兴的说道:“我说老七,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谁都知道,你高城啊,八九不离十就是合成营副营长。
合成营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你的副营长比我这牛多了,就别笑话我了。”
魏天磊谦虚的反击完,随后才接着回答正题道:“这不,你们这里搞演习,师里面让我过来干苦力,帮前面的那个家伙,负责逮小鸡仔。”
魏天磊说话时手指了一下,不远处背对站着的袁朗。
眼中的情绪挺复杂!
有羡慕,也有点不爽,更多是无奈。
袁朗平时在外面的表情,确实总是让人看起来拽拽的,带着很明显的傲气,很难让人心生好感。
同时他自身的气场又很强,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让人又不得不畏惧。
“原来是来帮忙的,那是好事。”
高城向前一步靠近点,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都是自家人,你可得帮个忙,对我们钢七连的选手狠一点,最好是把他们全部给淘汰了。”
“哈哈哈,你呀……”
魏天磊秒懂高城的意思,手指虚点大笑了起来。
高城喜欢抢夺优秀尖子兵,而且性格非常的强势,这在整个七零二团里,那可都是出了名的。
别人连队的兵他都总想抢走,自己连队的怎么可能愿意交出去。
“给句话,你就说能不能吧。”
高城也懒得和魏天磊啰嗦,只想听一个直接的答复,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没必要再唧唧歪歪的说。
“行行行,我尽量,可以了吧。”
毕竟和高城是多年的同僚,而且也不想自己的老部队,太多的人被挖走,魏天磊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可就说好了,就看你的了,啊。”
高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此和魏天雷达成了共识。
前面各连战士已经全部到位,由一名带队军官整理完队伍报告后,袁朗嘎吱窝里夹着头盔,慢条斯理的来到队伍前方。
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开口就是标志性的反转套路。
“都这么严肃干嘛,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接下来很费体力,现在可不能把力气给用了。”
袁朗这些话听起来很关切,可下一秒带着笑的脸,却说出了让人不安的话。
“今天我是主人,你们是客人,客人我就要好好的招待,所以我专门给大家准备了一道大餐。
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武器在提供的范围内随便选,食物也随便你们怎么挑。
反正一个人都只能拿一份,怎么挑也挑不出花来。
你们可都是各连队的高手,不就是一次野外生存嘛,野味野菜遍地都是,对你们来说肯定是小case。”
袁朗脸上笑嘻嘻,说的也很轻松。
可大家又不是傻子。
只提供一份食物,两天时间内,直径一百公里,换算下来等于就是,平均每天要走五十公里。
把这些信息综合到一起,选手们可一个个都笑不出来。
有吃有喝一天走五十公里,都算得上是一件很艰巨的事,更何况还没吃没喝,还要走连续一百公里。
这哪里是小case,这就是挑战。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的,袁朗接下来所说的考核规则,让在座的一众选手,心里都暗叫一声不妙。
“考核要求,穿越一百公里,深入敌主阵地,完成地图作业。
顺便建议你们小组行动,因为会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在途中对你们围追堵截,想办法将你们淘汰。
你们不是都很棒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棒。”
袁朗说到这抬起右手腕,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说道:“现在是上午八点,截止到后天的这个时间,我会在目的地等你们。
事先声明,我只开一辆车,车上只有三个座位。
车什么时候坐满,就什么时候走,我只会带走上车的人,剩下的所有选手,全部做淘汰处理。
如果到了时间没人能赶到,那就代表你们都没资格,我并不会多等你们一分钟。”
选手们听完规则和最终要求,一个个顿时感觉被泰山压住了。
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没吃没喝要两天跑一百公里,全程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围追堵截,最后还只有可怜的三个名额。
这淘汰率已经不是一般的高,而是高到让人感觉恐怖。
全场唯一还能笑得出来的,只有压根没有任何目标,命令让他干什么,他就乖乖干什么的许三多。
考核的难度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想过。
许三多脑子里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觉得能和这么多人一起参加比赛,肯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只要是做有意义的事,他就很开心。
从不考虑胜负利益什么的,他那单纯的脑子也考虑不来。
袁朗看到了唯一咧着嘴笑的许三多,不知道这个笨蛋在傻笑什么,对许三多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随后开始做最后的宣布。
“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里,我和你们就是敌人,敌人不会告诉你们经纬度,更不会告诉你们位置。
目的地得你们自己去找,我只提供给你们几个参照物。
东南方向,草原边缘有个水泡子,旁边有座山,翻过山是一片松树林,车子就在树林边。”
袁朗宣布完选拔的规则和事项,紧接着出场的就是头号小弟齐桓。
他给每名选手发了一个发烟棒,告诉选手们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坚持不住了,可以拉响发烟棒,会有车将他们接回营地,代价就是视为弃权被淘汰。
随后又每人发了一包野战干粮,作为两天内唯一的食物补给。
王团长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完全程已经是眉头紧锁,不满的情绪布满脸上,就差点燃爆发了。
这在他看来哪里是选拔,简直是拿他的兵在折磨。
作为老一辈的老首长,王团长真的是把每一个兵当成了儿子,做父亲的又怎能忍心看着儿子被折磨。
相反站在后面的高城,听完规则后却是笑嘻嘻。
什么狗屁 A大队他才不在乎,什么特种部队他也瞧不上,高城巴不得七零二团所有选手都被淘汰。
难度越大代表淘汰率越高,这在高城看来反而是好事。
自然是心情愉悦!
而知道原剧情的陈军,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再现,每个人都有了巨大变化,心中的情绪还真挺复杂。
不禁感叹道:“还是原来那批人,却又全都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特种兵执念的成才;有实力只想证明自己的伍六一;对于钢七连有绝对的归属感,纯粹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玩玩的甘小宁、白铁军和巴特尔;没有和袁朗深度交集的许三多……
似曾相识的选拔,似曾相识的人,却完全不同的心态。
我还真挺好奇,这样一群全新的人,加入到这个熟悉的海选考核场,究竟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