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快看快看,这个是不是就是小灯说的CryChic?”
电车上,千早爱音忽然递来了手机。
墨绿色的页面上,花体的CryChic表明了乐队的名字,至于乐队的推文,最后一次更新已经很久了。
主页上还能看到CryChic乐队成员的合照。
果然,丰川祥子正在其中,看样子还是担任键盘手的位置。
这么看下来,若叶睦应该是吉他手,椎名立希是鼓手,长崎素世是贝斯手。
小灯同学手上只拿着麦克风,所以就是主唱咯?
再联想到小灯同学说自己“唱不出声来”,所以当然是主唱了。
不过长崎素世的位置确实选的好,毕竟听说贝斯手的任务就是负责给大家点外卖。
...虽然这么一说起来,中河信见到的几个贝斯手都挺个性鲜明的,感觉除开长崎素世之外,都是那种会偷吃全队外卖还理直气壮的家伙。
“应该就是了,这还能看见丰川在这呢——喔?这是月之森的校服吧?”
中河信忽然发现了小祥同学的身上这件深青色校服,还有洁白的水手领与灰色的缎带。
虽然形制上有细微差别,但是中河信还是能看出来,这大概是月之森的校服。
也就是说,丰川曾经在月之森上学咯?
曾经在月之森上学...现在一边打工一边在上羽丘...
中河信一下就想明白了。
所以,丰川大概就是家庭出了什么变故,导致不得不从月之森转校,不得不退出乐队这样?
再加上丰川自己这样的性格,难怪会要求他向别人保密自己正在打工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是中河信按照这个逻辑顺序厘下来的话,是能说通的。
看来乐队解散这件事情,把大家伤害的都挺深的。
小灯同学至今没事都在自怨自艾,椎名立希一听见要拉小灯组乐队更是应激一样,就连丰川祥子在听见“乐队”的字眼的时候,眼神都会为之一黯。
这么看来,睦同学和长崎素世两个大小姐倒是很坚强,虽然和两人交往并没特别多,但是中河信对两个人的观感还是非常好的。
希望不是都憋在心里,憋这么久得给孩子憋坏了。
就那句话嘛,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万一真爆呢?
“信信在想什么呢?一直发呆?”
千早爱音好奇的把手掌在中河信的面前晃了晃。
“爱音,到时候在RiNG碰头的话,可以多关注下长崎同学。”
中河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今天素世替信信说两句好话而已,信信就被迷住了吗?”
爱音紧紧盯着中河信的脸,大有一副“说是就盯死你”的意思。
“别闹,说真的。”
随后,中河信就向千早爱音讲了讲自己的理由。
简单概括,就是乐队解散这件事对大家的伤害既然这么大,为什么长崎同学就看着相当无所谓呢?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藏在心里不愿说呢?
“确实有点道理...咿!”
忽然电车猛地急刹,一个瞬间,千早爱音就向后倒去。
“...欸?不疼?”
千早爱音猛然睁大眼睛,只见到了捂着手掌龇牙咧嘴的中河信。
“...你当然不疼了,我手刚刚就在这边放着的。”
“...对不起啦...不过电车为什么停下来啊?”
中河信脑袋贴着窗户,想从窗子里边看到些什么,但是角度所限,啥也看不见。
“最坏的可能是有人卧轨自杀什么的...毕竟是东京嘛...”
“欸...”
千早爱音捂着小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毕竟这里下一站就是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了。
日本有个蛮知名的都市传说来说,叫做TEKETEKE,或者叫半身死灵也可以,说的就是卧轨自杀的女孩被电车由腰际处碾断,化为怨灵残害人间的事情,因为在爬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是“TEKETEKE”所以由此得名。
虽然千早爱音并不会把都市传说里的东西当真,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每次自己一个人回家的话都会不免多想些...
好在没一会,电车就重新启动了,广播告诉大家只是有条断裂的粗枝阻碍了行车,千早爱音才算放下心来。
明明觉得才刚上电车不久,时间没怎么流逝的样子,可是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让千早爱音不得不按下了下站下车的按钮。
“那...byebye咯。”
“拜拜。”
“明天见?”
“明天见。”
“...给我发Line!”
“回去发。”
告别了恋恋不舍的千早爱音,立马一条Line就发到了中河信的手机上。
原本还以为爱音的表情包轰炸,结果是长崎素世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呢...中河同学,希望你不要生立希的气,她人其实很好的。”
“下次来的话,把话说清楚其实没什么的。”
...感觉有点茶茶的。
随手回复了几句,关掉了长崎素世的聊天界面。
在下电车换乘的路上,手机又在响。
这次是丰川祥子发来的消息。
“中河同学。”
“我已经买好材料了哦。”
“【图片】”
中河信打开图片,看见了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的洋葱、土豆、胡萝卜和两只鸡腿。
看样子是要做咖喱吗。
中河信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连忙编辑消息发过去。
“如果要做咖喱的话务必少放些白糖。”
“拜托了,这就是我一生的请求了。”
屏幕另一边,围着围裙的丰川祥子一下就被中河信过分郑重的话逗笑了。
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沾着水的手指,轻轻的趴在案板旁边就编辑起了回信。
“不要把一生的请求用在这里啊。”
“说的很严重喔。”
没一会,手机又响了,中河信的消息又来了。
“如果吃不到咸口咖喱饭的话我的世界会【Pong】的一下毁灭掉的。”
顺手把弹出的长崎素世的消息划走,丰川祥子点着一只脚的脚尖,轻笑着继续打字回复中河信。
“世界毁灭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吧?”
丰川祥子这边的气氛当然是很轻松了。
不过长崎素世那边就是截然相反了。
自从乐队解散之后,每天晚上的这个时间,素世的活动几乎都是如出一辙。
躺在宽阔的大床上,蜷缩着身体,浏览着乐队的大家留下的照片、影像、还有账号。
有时,看着这些视频与影像,突然想起了当时大家一起闹出过的笑话之类的,长崎素世脸上就会浮现出如同泡沫一般的笑容。
或者,忽然心血来潮,明明知道小祥不可能回复她的消息,却还是编辑上十几条,或者几十条消息,发向注定没有回信的账号。
自今天之前,长崎素世或许只能继续去想那个想了一万遍的问题,为什么大家分开了,为什么乐队解散了,为什么小祥退出了。
而今晚开始,长崎素世则自认为找到了一切问题的根源。
如果不是中河信的话...
如果不是中河信的话......
另一边,中河信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天见犹怜啊朋友们,可怜的中河信还把长崎素世同学当好人呢。
而这边,在中河信惊恐的目光下,就只看见【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终点飞快冲刺,最后离终点剩了可能有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地方才停下来。
不是,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