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萤勾发出了一声哀嚎。
“小子,你找死啊,让我摔得这么疼。”
这时候,明显是萤勾属于阿姐的意识掌控了身体。
李存勖走到了萤勾的身边。
“这可是你自己摔的。”
“你胡说,哪有人自己摔自己这么疼的。”
“不行,你得赔钱,赔我的医药费。”
萤勾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存勖笑了笑,道:“我倒是有钱,你敢要吗?”
“我怎么不敢,你给我,我就敢要。”
“那你就跟着我吧,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了,我就给你钱!”
“哎呦,你这是打算赖账啊。”
“我本就不欠你的。”
说着,李存勖便带着人继续朝前走去,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萤勾。
“哎,你们来北漠干什么,你身边这个像是玉石一样的女人,到底是是不是人啊!”
一路上,萤勾就像是一个话筒子,话都说不完,不过除了李存勖,玉娘和陆林轩都是不怎么理会她。
“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
“什么条件?”
“修炼九幽玄天神功。”
“啥,你要当我师父?”
“对!”
“哎呀,我不想学武功,学武功太累了。”
“那你来大漠干嘛?”
“找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我只记得她是一个美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在我遇到她的时候,肯定会知道的。”
李存勖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来找降臣的。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士兵厮杀的声音。
漠北的烈日将沙粒烤成赤红,热浪扭曲着天际线,仿佛整片沙漠都在沸腾。
远方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地平线上腾起遮天蔽日的黄尘,两队人马如潮水般从沙丘后涌出。
金铁交鸣声、嘶吼声、战马的悲嘶瞬间撕破死寂,数千人在滚烫的沙海中展开惨烈厮杀。
铁甲军的玄色战旗猎猎作响,每一道褶皱都浸透干涸的血渍。
他们手持淬毒弯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青芒,冲锋时扬起的沙浪中夹杂着碎骨。
对面的轻骑身着猩红劲装,马背上挂满铜铃,冲锋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弯刀挥舞间带起的血雾混着砂砾,在半空凝结成暗红的雨。
沙暴裹挟着滚烫的气流掠过战场,将倒下的尸体瞬间掩埋。
铁甲军中突然冲出一队重装骑兵,他们的战马身披精钢打造的鳞甲,马蹄踏碎滚烫的沙砾,所到之处扬起灼热的火星。
猩红劲装的轻骑毫不畏惧,他们甩出套索缠住对方战马,借力腾空跃起,弯刀精准地刺入敌人咽喉。
箭矢如蝗群般掠过天空,扎进沙地时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干燥的空气。
有人被流矢射中,惨叫着滚落马背,瞬间被踩踏成肉泥;有人挥舞弯刀劈开袭来的箭矢,却被身后的敌人一剑刺穿胸膛。
鲜血浸透黄沙,在滚烫的沙地上蒸腾起腥甜的雾气,与飞扬的砂砾交织成诡异的血雾。
一个铁甲军将领挥舞着狼牙棒,将迎面而来的敌人砸得血肉横飞,却没注意到背后袭来的轻骑。
猩红劲装的战士甩出锁链缠住他的脖颈,猛地一扯,将领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柱喷溅在沙丘上,瞬间被黄沙吞噬。
战场上,这样的生死瞬间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断肢残臂散落各处,活着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厮杀。
太阳渐渐西沉,将战场染成暗红。
活着的战士们早已精疲力竭,却仍在咬牙坚持。
他们的盔甲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伤口,鲜血顺着兵器滴落,在沙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就在两军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后方沙丘顶端突然腾起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玄色战旗后方,一道身披墨鳞软甲的身影踏碎流沙,掌心缠绕的紫电噼啪作响。
猩红劲装阵营中,红衣女子赤足凌空,发间银铃震动时竟掀起小型沙暴。
两人尚未近身,空气中已炸开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扭曲的光线如同破碎的镜面,将厮杀的士兵映照得支离破碎。
墨甲人暴喝一声,周身内力化作巨大的黑色龙影。
龙首咆哮着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砂砾瞬间熔化成晶莹的琉璃。
红衣女子却不闪不避,玉手轻扬间,漫天银铃骤然暴涨,铃舌撞击声汇聚成实质音波,竟将黑龙震得鳞片崩裂。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的空间轰然震颤,正在拼杀的士兵们只觉耳膜欲裂,战马受惊嘶鸣着跪倒在地。
墨甲人借力倒飞,双掌推出蕴含阴阳之力的气旋。黄沙在气旋中急速旋转,形成直径十丈的沙暴漩涡,裹挟着锋利的砂砾朝着红衣女子绞杀而去。
女子冷笑一声,赤足点地在虚空中踏出诡异的步法,周身突然腾起猩红血雾。
血雾所到之处,沙暴漩涡竟开始逆流,砂砾在血色中凝结成尖锐的骨刺,反向射向墨甲人。
两人的交锋愈发激烈,每一次对掌都引发空间震荡。
墨甲人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玄冥破”,掌心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所击之处空间如纸片般被撕开。
红衣女子则祭出本命法器“幽冥铃”,九枚银铃组成北斗阵型,铃音化作无形锁链,将破碎的空间重新缝合。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反复拉锯,下方的战场被余波波及,数十名士兵瞬间被吸入空间裂缝,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消失不见。
沙丘在两人脚下不断塌陷,形成巨大的漏斗状沙坑。
墨甲人额头青筋暴起,强行运转体内最后的内力,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红衣女子发丝飞扬,血色瞳孔中流转着疯狂的光芒,血雾凝结成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当两人的终极杀招轰然相撞时,整个沙漠都剧烈震颤。
“朋友,我的朋友,那个就是我的朋友!”尽管站在远处观看,但是萤勾仍旧是能看出那名女子的身份。
“所以她就是降臣吗?”李存勖眼中出现了感兴趣的眼神。
萤勾,和降臣都是特殊体质的女子。
真好,一下子就找到了两个。
“喂,你快点去帮帮我的朋友吧!”
萤勾拉着李存勖的衣服喊道。
“我为什么要去帮她,她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那我跟你也是朋友,她就是你的朋友了,你去帮帮她吧。”
“我?我可没有朋友。”李存勖一脸淡定,双手抱胸。
“她们不是你的朋友吗?”萤勾指了指玉娘和陆林轩。
“她们是我的女人,你是吗?”
“我……”
“那要是我也做你的女人呢?”
“那我就去帮。”
“那好,你快去帮她。”
下一刻,李存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处。
远处的战场上,降臣正和对手耶律尧光动手。
漠北的烈日将沙海炙烤得扭曲变形,蒸腾的热浪中,降臣与耶律尧光的战场却笼罩着诡异的寒意。
降臣赤足踏在滚烫的砂砾上,红色裙摆无风自动,暗紫色的蛊纹如活物般在布料下游走。
她抬手轻挥,十二道金丝蛊线破空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泛着幽光的血网,每根丝线都缠绕着细小的骷髅头,随着嗡鸣声不断吞吐黑雾。
耶律尧光周身赤金罡气暴涨,宛如烈日降世。
他暴喝一声,右拳裹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轰出,“破天荒”的霸道劲气化作实质的金色巨龙,龙身缠绕着火焰,所过之处,沙砾瞬间熔化成琉璃,又在高温中炸裂成齑粉。
血网与金龙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气浪将方圆百丈的沙丘夷为平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
降臣眼神冷冽,玉手翻转间,金丝蛊线突然暴涨,穿透金龙的身躯,直取耶律尧光咽喉。
耶律尧光瞳孔骤缩,左掌拍出,掌心浮现出古老的契丹符文,符文闪烁间,一道透明的护盾将蛊线弹开。
他趁机欺身而上,连续三拳击出,拳风如雷霆万钧,降臣不得不连退数步,裙角被拳风撕裂,露出纤细的脚踝。
降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张开朱唇,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瞬间化作万千蛊虫,密密麻麻地朝着耶律尧光涌去。
耶律尧光面色凝重,周身罡气外放,形成一个金色的防护罩,将蛊虫尽数挡在外面。
但蛊虫却在防护罩上不断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防护罩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就在两人战得难解难分之际,空间突然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裂。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正是李存勖。
他身着破碎的丝绸华服,暗金色的麒麟纹沾染着鲜血,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暴虐。
他周身翻涌着漆黑的魔气,每一缕魔气都缠绕着怨灵的哀嚎,所到之处,空气凝结成尖锐的骨刺,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降臣和耶律尧光同时停止攻击,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存勖。
降臣发丝间的银铃发出刺耳的嗡鸣,她瞳孔微缩,血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那股魔气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竟让她体内的蛊虫都开始躁动不安。
耶律尧光则握紧拳头,赤金罡气再次暴涨,试图压制内心的震惊,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难掩恐惧之色。
李存勖身上散发的气息,丝毫不弱于他全力施为的“破天荒”。
李存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抬手便是一掌,九幽玄天神功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朝着耶律尧光席卷而去。
漩涡中传出无数怨灵的哭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耶律尧光怒吼一声,全力挥出一拳,金色巨龙再次腾空而起,与黑色漩涡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疯狂绞杀,爆发出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降臣见状,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倒飞而出,瞬间退出战圈。
她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眼神专注地盯着战场,发丝间的银铃随着能量波动轻轻摇晃。
李存勖和耶律尧光的战斗愈发激烈。
李存勖双手结印,周身魔气凝结成三头六臂的修罗虚影,每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武器,刀刃上滴落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冒着青烟的深坑。
耶律尧光不甘示弱,周身赤金罡气凝结成金色战甲,背后浮现出契丹战神的虚影,手中握着巨大的战斧,斧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修罗虚影与战神虚影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冲向对方。
李存勖挥舞着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耶律尧光则挥舞战斧,奋力抵挡。
武器相交,爆发出的火花照亮了整个沙漠,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沙丘夷为平地,形成一个巨大的深渊。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降臣静静地看着,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李存勖垂眸睨着脚下狼狈的耶律尧光,掌心翻涌的魔气如活物般嘶鸣。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缠绕的黑雾如蛛丝般蔓延至整片沙地。
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砂石突然震颤起来,细小的沙粒脱离地面,在魔气的牵引下悬浮至半空,逐渐聚合成密集的金色沙暴。
每一粒沙子都裹着幽黑的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紫光,仿佛千万把淬毒的细刃,在虚空中织就一张死亡之网。
耶律尧光挣扎着撑起上身,赤金罡气在体表已是强弩之末,胸前的战甲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鲜血顺着缝隙不断渗出。
他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沙暴,喉间泛起苦涩——方才的“破天荒”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易化解,此刻的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结束了。”
李存勖的声音冷如冰窟。
他指尖轻轻一捏,悬浮的砂石骤然加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粒沙子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蕴含着黑心煞掌的阴毒之力,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耶律尧光徒劳地举起手臂遮挡,却见沙粒穿透他的罡气,如利刃般刺入皮肤,在他身上绽开千万点血花。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耶律尧光惨叫着跪倒在地。
砂石不断穿透他的身体,在背后的沙地上堆成一座小小的血沙丘。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看着李存勖一步步走近,心中涌起绝望的恐惧。
最终,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化作一具被砂石贯穿的残破躯体。
李存勖站在尸身旁,缓缓收回魔气。
悬浮的砂石如失去生机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露出耶律尧光千疮百孔的尸体。
“你……你竟然杀了他!”降臣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