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双掌拍向刻满星图的黑曜石地砖,土黄色遁光如蛟龙般撕裂琉璃地面。
他没有跟这些神兽继续交手,而是施展遁术离开了这里。
身后传来四大神兽震耳欲聋的咆哮,苍龙的利爪擦着他靴底划过,玄武的紫电在遁光边缘炸开,将他的玉质盔甲灼出缕缕焦痕。
当遁光穿透最后一层岩壁,潮湿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渗出的黏液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此地的邪祟。
沿着狭窄的甬道前行,腐臭气息愈发浓烈,石壁上的苔藓泛着诡异的荧光。转过一个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布满青苔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殿顶垂落的钟乳石上结满蛛网,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半人高的陶罐,罐口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里面拼命挣扎。
李存勖握紧天子剑,玉质盔甲泛起戒备的青光,周身紫黑魔气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流动的防护屏障。
突然,最近的陶罐“砰”地炸裂,飞溅的陶片间,一个浑身蠕动着甲虫的怪物探出半截身子。
它的上半身保留着人类的轮廓,皮肤却如同透明的薄膜,底下无数黑色甲虫在涌动,形成诡异的纹路。
眼眶里闪烁着复眼的幽光,每一只小眼都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它发出非人的嘶吼,喉咙里喷出一股带着腐肉气息的黑雾,背后突然展开蝉翼般的透明翅膀,振翅瞬间,无数细小的蛊虫如黑雾般扑向李存勖。
李存勖挥剑劈出一道雷火屏障,紫色电光与金色火焰交织,将扑来的蛊虫尽数焚烧。
然而,更多陶罐接连爆裂,此起彼伏的炸裂声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大殿深处,半人半马的生物踏着铁蹄狂奔而来,它们脖颈处生长着蜈蚣般的节肢,密密麻麻的足爪在空气中挥舞,嘴里喷出的绿色毒液落在地面,立即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这些半人马的马身布满鳞片,鳞片缝隙间不断钻出细小的蛇虫,随着它们的奔跑,蛇虫纷纷跃向空中,朝着李存勖扑来。
角落里,一团由成千上万只水蛭组成的肉球正缓缓蠕动,每向前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串腐蚀的痕迹。
肉球表面不断凸起又凹陷,时而伸出形似手臂的触须,时而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肉球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墙角的枯枝,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它吸附过去,融入那团不断膨胀的血肉之中。
在大殿的另一侧,出现了形似蜘蛛的蛊人。
它们有着人类的上半身,却长着八条布满倒刺的蜘蛛腿,每条腿都有碗口粗细,末端尖锐如刀。
这些蛊人行动迅速,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灵活攀爬,口中吐出坚韧的蛛丝,蛛丝一旦触及物体,便立即分泌出腐蚀液体。
还有一种形似蝙蝠的蛊人,它们的身体覆盖着坚韧的鳞片,翅膀上长满尖刺,飞行时发出尖锐的超声波,声波所到之处,李存勖的耳膜生疼,脑袋一阵眩晕。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李存勖瞳孔骤缩,至圣乾坤功的金光与五雷天罡爆的紫电在周身炸开。
他旋身避开半人马的毒牙,剑锋削断怪物肩膀上的蜈蚣触须,却见断口处立即涌出黑色血雾,血雾落地又化作新的蛊虫。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由虫子组成的生物竟能随意重组形体,被剑气劈开的肉球在地上翻滚几圈,又重新聚合成人形。
被斩断的蜘蛛腿,瞬间又从断口处长出。
大殿四壁突然亮起幽绿光芒,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符文从墙缝中渗出,拼凑成一幅巨大的壁画,慧觉大师身披袈裟,站在祭坛中央,手中佛珠滴下金色血液,注入下方沸腾的蛊池。
池子里漂浮着人类与动物的残躯,随着血液注入,这些残躯开始扭曲融合,最终化作眼前的蛊人。
李存勖望着壁画,耳边仿佛响起慧觉大师阴沉的冷笑,洞顶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更多陶罐从天花板上垂落,整个大殿如同一个正在苏醒的蛊巢,而他,已然深陷其中,无处可逃。
李存勖双掌猛拍布满青苔的岩壁,周身土黄色遁光如粘稠的岩浆般包裹住身形,眨眼间便没入斑驳的石壁之中。
潮湿的石块在他肌肤上摩擦,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与粗糙,他凭借着对土遁术的娴熟掌控,如游鱼般在岩层的缝隙间穿梭,试图避开大殿内如潮水般涌来的蛊人。
然而,当他刚遁入岩壁不过十丈距离,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骤然响起。
半人半马的蛊兽扬起布满鳞片的脖颈,口中发出类似鹰隼的尖啸,声波如利刃般撕裂空气。
由水蛭组成的肉球剧烈收缩,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
蜘蛛蛊人用覆满倒刺的腿节敲击地面,节奏整齐划一,像是在演奏一曲死亡乐章。
这些声音交织汇聚,形成一股无形的音浪,顺着石块间的缝隙疯狂钻入岩壁。
李存勖只觉耳膜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耳底蔓延开来。
他闷哼一声,玉质盔甲泛起剧烈的青光,至圣乾坤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试图筑起一道防御屏障。
可那声波却像是带着腐蚀性的毒液,顺着他的听觉神经直捣灵台。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灵魂深处泛起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蛊虫正顺着他的七窍钻入体内,啃噬他的元神。
他咬紧牙关,调动五雷天罡爆的紫电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噼啪作响的雷电屏障。
紫色电光与无形声波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岩壁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簌簌掉落。但这声波攻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与雷光的碰撞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共鸣。
李存勖只觉脑袋仿佛要被生生撕裂,鼻腔、耳道渗出丝丝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玉质盔甲上,晕染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洞外的蛊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挣扎,攻势愈发猛烈。
半人马蛊兽扬起前蹄,发出震人心魄的长嘶,声波如实质般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水蛭肉球不断膨胀收缩,每一次律动都释放出一波又一波的音浪,在岩壁上击打出一个个凹陷。
蜘蛛蛊人的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如同密集的战鼓,催命的丧钟。这些声波相互交织,在大殿内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音波牢笼,将岩壁中的李存勖死死困在其中。
李存勖的意识渐渐模糊,手中的天子剑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每向前挪动一分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往日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神中,此刻满是震惊与不甘,他从未想过,这些看似低等、只知本能攻击的蛊人,竟能如此精准地克制他的遁术,背后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在操控?
随着声波攻势一波强过一波,李存勖的防御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蛊人破墙而入,自己就会被这声波震碎魂魄,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奈之下,他挪动身子,调动体内的魔气与金光,施展全力冲破岩壁。
“轰!”一声巨响,李存勖狼狈地跌出墙面,重重摔落在地。
李存勖发丝根根倒竖,额间青筋暴起如扭曲的紫蛇,周身魔气翻涌成实质化的黑焰,将至圣乾坤功尽数注入掌心,五雷天心诀在经脉中奔涌如狂潮。
随着一声震破穹顶的怒吼,天子剑骤然迸发万丈紫电,雷霆之力如瀑布倾泻,瞬间撕裂布满青苔的穹顶,万千道雷光顺着钟乳石垂落,在地面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网。
首当其冲的甲虫蛊人刚张开复眼,便被雷电劈成焦炭。它们体内的蛊虫在高温中疯狂扭动,炸成漫天齑粉。
半人半马的怪物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却被连环闪电击中脖颈处的蜈蚣触须,焦糊味中,无数细小的足爪蜷缩成灰,铁蹄下的地砖轰然炸裂。
那团由水蛭组成的肉球试图分裂重组,李存勖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碗口大的雷球,精准轰入肉球核心,血水混着焦黑碎肉如暴雨坠落,溅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蜘蛛蛊人凭借八条长腿在墙壁上灵活攀爬,口中吐出坚韧的蛛丝试图困住李存勖。然而紫电所过之处,蛛丝瞬间化作飞灰。
李存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天子剑划出的雷弧如灵蛇出洞,将蜘蛛蛊人一一劈成两半。
断口处涌出的墨绿色血液刚接触雷光,便被蒸发成缕缕青烟。
形似蝙蝠的蛊人振翅发出尖锐的超声波,声波所到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李存勖冷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形成一道旋转的雷盾。
超声波撞上雷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蝙蝠蛊人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血肉模糊。
有蛊人竟生出羽翼,化作人形飞鸟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泛着幽幽蓝光。李存勖足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与飞鸟蛊人在半空相撞。
天子剑与利爪相击,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雷光顺着利爪蔓延而上,将飞鸟蛊人的羽翼烧成灰烬。
失去平衡的蛊人坠落地面,被后续的雷光彻底吞噬。
随着战斗的持续,李存勖越战越狂,五雷天罡爆接连施出。
巨大的紫金色雷球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地炸开,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阵气浪,将残存的蛊人掀飞。
地面被雷火灼烧得千疮百孔,岩壁上布满焦黑的痕迹,燃烧的蛛丝、碳化的鳞片漫天飞舞,与刺鼻的焦糊味一同在空间里翻滚。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数十具蛊人残骸冒着青烟瘫倒在地。
李存勖却未作停留,沾满黑血的天子剑直指深处,玉质盔甲裂痕中渗出的雷光,将他映衬得宛如魔神降世。
而此时,地下机关城深处传来齿轮错位的刺耳轰鸣,青铜闸门开合的巨响自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座地下城都因这场杀戮而苏醒。
岩壁上沉睡的符文次第亮起猩红光芒,某种蛰伏的恐怖存在,正朝着这场雷霆劫杀的源头缓缓逼近。
之前神殿之中见到的四大傀儡神兽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李存勖瞳孔一缩,顿时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显然掌管这里的人,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开始调动强大的存在来对付自己。
“就让我看看,这地下机关城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杀到你们你们肉疼去。”
焦黑的地面突然震颤,李存勖刚握紧还在嗡鸣的天子剑,便见岩壁轰然炸裂。
苍龙裹挟着青光破墙而入,龙须上滴落的磷火点燃满地残骸。
白虎踏着冰霜现身,冰雾所过之处,焦土瞬间凝结出锋利的冰晶。
朱雀与玄武紧随其后,琉璃火焰烧穿穹顶,紫电在龟甲蛇首间跳跃,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果然是傀儡!”
李存勖盯着苍龙鳞片间若隐若现的青铜锁链,玉质盔甲泛起警惕的青光。
此刻四兽眼中皆是空洞的幽光,动作虽凌厉,却透着机械运转的僵直。
他暴喝一声,五雷天罡爆的紫电率先轰向白虎,却见冰雾中突然探出玄武蛇尾,缠绕着雷霆狠狠甩出,撞得岩壁碎石飞溅。
朱雀振翅间万千琉璃火羽如雨坠落,李存勖脚踏八卦方位急退,剑锋挑动雷光形成屏障。
然而苍龙巨爪从天而降,竟将雷盾生生撕裂,指缝间迸溅的火星引燃了他的衣角。
“雕虫小技!”
他周身魔气暴涨,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交融,在掌心凝聚成轮转阴阳的光轮,轰然砸向苍龙七寸。
巨兽吃痛仰首,露出脖颈处连接锁链的青铜枢纽。
李存勖瞳孔骤缩,抓住破绽腾身跃起,天子剑直取命门。
却在此时,整座大殿突然剧烈倾斜,玄武龟甲化作巨大转盘,地面裂开无数尖刺陷阱。
白虎趁机扑来,利爪擦着他腰间划过,玉质盔甲应声出现三道白痕。
“以为凭这些就能拦住我?”
李存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疯狂更甚。
他将全身内力注入天子剑,剑身爆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雷芒,所过之处,朱雀的火焰被劈成两半,玄武的紫电寸寸崩解。
当雷光扫过苍龙脖颈,青铜锁链迸发出刺目火花,随着一声巨响,巨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的烟尘中,隐隐传来地下深处齿轮加速转动的轰鸣。
“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李存勖踩着傀儡神兽的残骸,望着穹顶裂缝中透出的猩红符文,天子剑直指机关城深处,
“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今日都要给我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