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峒主身材挺拔,身姿矫健,虽年事已高,但腰背依旧挺直,散发着一种沉稳而深邃的气质。
他身着一袭宽松的黑色僧袍,僧袍上绣着精美的金色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佛法智慧。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与僧袍相得益彰,更显庄重。
他的面庞消瘦而刚毅,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那是历经沧桑的见证。
高高的颧骨凸显出他的坚韧,而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却犹如深邃的古井,平静而深邃,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
他的眉毛浓密而修长,犹如两道弯月,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丝慈悲与祥和。
“久仰了,慧觉大师!”
李存勖双手负后,淡然的说道。
慧觉大师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有些惊讶的说道:“看这样子,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猜到了一点,没有见到之前,一切都可以为假。”
“呵呵,这一代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哎,我们终究是老了。”
“所以,总峒主是愿意臣服了?”
“年轻人,十二峒,只有战死,没有臣服,如果我们愿意臣服他人之下,就不会退隐到这个地方了。”
“这个是世界上,并不是谁的物理最强,谁就能让所有人屈服的。”
慧觉大师的话让李存勖一愣,随即眼神沉了下来。
不愿意臣服,那他打了这么久,岂不是白费工夫?
慧觉大师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十二峒的最强战力,在刚才都已经被你杀的差不多了,所谓的十二峒,其实对你来说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我若是真的将你们杀光了呢?”李存勖阴沉道。
“当年不良帅也曾到过我们十二峒,那一战,不输现在的你,不良帅的实力也是惊天动地,想要灭掉我们,他也可以做到,但是,最后他还是走了,所以,公子,就算你杀了我们所有人,都是没有用的。”
李存勖皱眉,难道就这样走了?
连不良帅都铩羽而归?
不良帅的实力,真的有那么强吗?
这已经是超过了这个世界的范畴了,难道不良帅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很有可能啊,毕竟不良帅活的太久了,久到朝代更迭,他却还在,活得比王八还久。
“不对!”
不良帅行事飘忽不定,他如果真的来到了这里,那是绝对不会不达目的就放弃的。
最起码,十二峒也是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就在这时候,李存勖看向了慧觉大师,“大师,你真的是你吗?”
“公子此话何意,我不是我,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没错,你就是假的!”
李存勖手中的天子剑再次握紧。
先前他见到了不良帅的样子,那个不良帅的实力虽强,但是并没有那么强,所以应该是从前的不良帅来闯过了十二峒,但是最后他并没有得手。
反而是他在这里留下了一道幻象。
既然前面的人是幻象,那么,眼前的这个又为什么不能是幻象呢?
既然十二峒不能为他所用。
那就……杀了!
山洞内魔气与佛光交织,李存勖周身紫黑气焰翻涌,如同一尊从幽冥归来的魔神。
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衣摆处暗绣的金色蟒纹在魔气中若隐若现,随着每一次呼吸,蟒纹仿佛要挣脱布料束缚,化作实体游走。
“至圣乾坤功!”
李存勖暴喝一声,周身突然绽放出璀璨金光,这至阳至刚的内力与紫黑魔气相互缠绕,形成诡异的螺旋状气劲。
与此同时,他指尖雷光乍现,五雷天心诀运转至极致,紫金色的雷弧顺着天子剑蜿蜒游走,剑身被映照得如同一条苏醒的雷霆巨龙。
剑身上“天子”二字吞吐着雷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兴奋。
玉娘化作的玉质盔甲贴合在李存勖身上,晶莹剔透的玉甲泛着温润的光泽,却又隐隐透着冷冽的杀意。
盔甲纹路精致,每一处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仿佛诉说着一段古老而悲伤的故事。
当李存勖挥剑时,玉甲表面泛起淡淡光晕,将他衬托得愈发英武不凡,却也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第一波攻势如汹涌黑潮席卷而出。
李存勖手中天子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凛冽剑气所过之处,山洞岩壁寸寸崩裂。
砖石裹挟着尘土如暴雨般坠落,有的石块被剑气直接削成齑粉,在空中飘散成细密的尘埃。
慧觉大师双掌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佛珠迸发出耀眼金光,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然而,李存勖的魔气与剑气太过强大,金色屏障在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五雷天罡爆!”
李存勖再次发力,掌心凝聚出巨大的紫金色雷球,雷球表面电弧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雷球脱手而出,瞬间砸向慧觉大师。
大师脸色凝重,双手快速变换手印,佛光暴涨,试图抵御这强大的攻击。
当雷球与佛光相撞的刹那,山洞内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再次掀起,整个山洞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慧觉大师的袈裟在气浪冲击下猎猎作响,他的佛珠已有几颗出现裂痕,金光也黯淡了许多。
李存勖却越战越勇,眼中疯狂的神色更甚,他挥动天子剑,第二道剑气如蛟龙出渊,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慧觉要害。
大师仓促躲避,袈裟被剑气划破,露出道道血痕,鲜血渗出,在金色袈裟上晕染开,如同绽放的红梅。
“受死吧!”
李存勖怒吼一声,将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天子剑。玉质盔甲光芒大盛,为他的攻击再添几分威势。
天子剑化作一道幽光,裹挟着魔气、金光与雷光,洞穿了慧觉大师的防御。
噗嗤一声,天子剑精准刺入慧觉大师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师的僧袍,也染红了李存勖的玉甲。
慧觉大师眼中光芒渐渐黯淡,他望着李存勖,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缓缓闭上双眼,手中佛珠散落一地,在血腥气弥漫的山洞中,发出清脆而寂寥的声响。
李存勖缓缓抽出天子剑,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泊,而他则站在血泊之中,如同一尊冷酷的战神,俯瞰着自己的战利品。
李存勖甩去剑尖血珠,却见那血滴在地上瞬间化作荧绿色光点消散。
他眯起眼打量着洞壁上渐渐褪色的佛纹,方才被剑气削落的砖石竟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普通岩壁,而是用苗疆秘术炼制的幻蛊石。
“雕虫小技。”
他屈指弹向慧觉大师的“尸身”,玉质盔甲泛起温润的青光。
指尖触及的刹那,“尸体”突然化作万千金色蝴蝶,每只蝶翼上都映着李存勖自己惊愕的倒影。
他瞳孔骤缩,猛地挥剑劈向虚空,天子剑却如斩入泥潭,剑刃周围诡异地扭曲出无数张慧觉大师的脸,同时发出森然冷笑:
“施主杀心太重,当心坠入魔道。”
紫黑魔气骤然暴涨,至圣乾坤功的金光与五雷天心诀的雷光在周身炸开防护罩。
李存勖望着重新拼凑成人形的幻象,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洞顶钟乳石簌簌坠落:“就算是千重幻境,也困不住我这弑神之剑!”
他手腕翻转,天子剑上的雷纹如活物般游走,将逼近的幻象尽数劈成齑粉。玉质盔甲表面浮现出玉娘生前的泪痣纹路,似在无声提醒危险。
李存勖却充耳不闻,踏着满地消散的蝶影继续前行。
当他跨过洞壁上最后一道佛纹时,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露出深不见底的暗河。
河面上漂浮的不是普通流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蛊虫,每只虫壳都倒映着不同版本的自己。
有的黄袍加身,有的身首异处,还有的正跪在慧觉大师脚下忏悔。
“想要动摇我的心智?”
他屈指弹向河面,五雷天罡爆的余威将蛊虫群炸出直径三丈的空洞。
然而,当雷光消散,河面重新聚拢的蛊虫竟拼成慧觉大师双手合十的模样,口中吐出的气泡里,映出李存勖母亲临终前的画面。
玉质盔甲突然变得滚烫,仿佛玉娘的魂魄在发出警告。
李存勖却猛地挥剑斩断幻象,溅起的“血水”在空中凝成梵文咒印。
他望着咒印冷笑:“这是我这具身体的心魔,并不是我的!”
说罢,他周身魔气化作黑蛟,硬生生撞开前方岩壁,碎石飞溅间,更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木鱼声。
山洞尽头的岩壁泛着诡异的幽光,李存勖挥剑劈开最后一层幻雾,眼前豁然开朗。
千盏长明灯在洞顶垂下,灯火摇曳间,照见中央莲台之上盘坐的身影。
慧觉大师身披深褐色袈裟,胸前佛珠泛着温润的玉色,每一颗都刻满了古朴的梵文。
李存勖握紧手中天子剑,玉质盔甲泛起淡淡青光。
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僧人。
与之前的幻象不同,真正的慧觉大师面容平静祥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洞
壁上的符文在大师周身流转,与李存勖身上的魔气、金光形成鲜明对比,两种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李施主,执念太深,终会噬心。”
慧觉大师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视李存勖的灵魂深处。
李存勖冷笑一声,周身紫黑魔气骤然暴涨,至圣乾坤功的金光与五雷天心诀的雷光在身后交织成巨大的虚影。
“老和尚,少用这些空话劝我!今日我既然来了,便不会空手而归!”
他挥剑指向慧觉大师,天子剑上的雷纹如活物般游走,发出阵阵嗡鸣。
慧觉大师却不慌不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洞中的长明灯突然剧烈摇曳,莲台四周升起金色佛盾,符文流转间,将李存勖的气势尽数挡下。
“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回头?我早已没有回头路!”
李存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芒冲向莲台。
天子剑裹挟着魔气、金光与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慧觉大师要害。
刹那间,山洞内佛魔之力轰然相撞,掀起的气浪震得洞顶碎石如雨般坠落。一场关乎苗疆命运的决战,在这山洞尽头,一触即发。
李存勖周身魔气翻涌,紫黑罡风将洞顶钟乳石绞成齑粉,至圣乾坤功的金光与五雷天心诀的雷光在体表交织成流转的光纹,玉质盔甲泛起温润青光,仿佛将玉娘最后的温柔化作了攻防一体的屏障。
他暴喝一声,天子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慧觉大师,剑刃撕开空气的尖啸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慧觉大师双手结印,佛珠迸发出耀眼金光,洞壁上的古老符文纷纷亮起,在身前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佛盾。
“阿弥陀佛!”
低沉的佛号声中,佛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将李存勖的剑气尽数卸去。然而魔气顺着剑势侵入佛盾,竟在金光上腐蚀出缕缕黑烟。
“雕虫小技!”
李存勖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双掌拍出,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融合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慧觉。
紫金色的气浪所过之处,岩壁寸寸崩裂,碎石被强大的吸力扯入气浪之中,化作齑粉。
慧觉大师衣袍猎猎作响,脚下莲台升起万千金色莲花,每一朵都绽放着佛经梵文,生生抵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李存勖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天子剑化作万千剑影刺向慧觉周身大穴。
玉质盔甲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出瑰丽的光晕,剑身上的雷纹愈发耀眼。
慧觉大师却不慌不忙,屈指轻弹佛珠,道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出,与剑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洞中的长明灯被余波震得剧烈摇晃,火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宛如神魔交战。
“破!”
李存勖怒喝一声,周身魔气暴涨三倍,施展出五雷天罡爆。
巨大的紫金色雷球带着灭世的威压砸向慧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慧觉大师神色凝重,双手快速变换手印,洞顶的长明灯同时熄灭,整个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刹那间,无数金色光点从洞壁符文、佛珠、莲台涌出,汇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佛像手掌拍下,与雷球轰然相撞。
强烈的光芒照亮整个山洞,气浪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倾泻。
李存勖与慧觉大师各自被余波震退,李存勖踉跄着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鲜血。
慧觉大师的袈裟被剑气划破,胸前佛珠也崩裂了几颗。
“施主,这样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