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将窗户给关上,然后走到门口,将门也给掩上。
同时灵犀魂引散发而出,将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左边的房间是一对男女,应该是夫妻。
而右边则是一个年轻的书生,都没有问题,再远处的房间中,都是正常的住店之人。
最后,在顶楼,李存勖终于是看到了这一次的幕后主使者。
昏暗的客栈房间内,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角落里的一张木椅,一个老者静静地坐在上面。
他身着一袭黑袍,布料泛着暗沉的色泽,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显得神秘而压抑。
黑袍上绣着诡异的花纹,像是扭曲盘绕的藤蔓,又似蠕动的蛊虫,隐隐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袍子宽大而松弛,套在他那佝偻的身躯上,更衬得他身形瘦削、单薄。
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散发着幽冷、阴鸷的光芒。
眼球微微泛黄,眼白处布满了血丝,像是爬满了无数细小的毒虫,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冷漠而又充满算计,仿佛能洞察人心,看穿每个人心底的恐惧。
双手瘦骨嶙峋,手指细长而干枯,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盘绕在上面。
即便是从前都没有见过,李存勖也是能知道,这就是万毒窟的毒王,蚩笠。
所以,自己房间内的女子,也是毒王的人。
“送一个给自己下蛊的人来,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如此想着,李存勖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美丽动人的女子,探手褪去她的衣物。
躺在床上的女子此时心中冷笑,毒王真是太小心了,让她扮成这个样子来迷惑眼前的男子。
对这种色急的男子,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两句话就可以搞定了。
不过现在已经是装成了醉酒的人,既然这样了,也行,等他在脱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就对他下蛊。
然而下一刻,她就惊呆了。
还没等她想要运出蛊虫,她的衣服就已经全都被撕碎了。
“怎么会这么快?”
她做梦都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子竟然这么粗暴,直接撕碎了她的全部衣物。
感受到自己在对方面前一览无遗,她急忙睁开眼睛,想要对其动手。
但是她一动,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了力量,好像身子已经被束缚住了一样。
便是想要张口,都张不开。
正想发出声音求饶,但这时候,李存勖的身子已经压了上去……
一直到了晚上。
楼顶的房间内,久久没有等到人回来报信的蚩笠,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走出了房间。
夜,浓稠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客栈房间里,烛火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李存勖一袭黑衣,安静地坐在窗口,目光穿透朦胧夜色,不知落向何处。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女子身上散发的胭脂香交织在一起,无端添了几分暧昧与诡异。
“吱呀——”一声细微却突兀的响动打破宁静,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李存勖身形未动,只是目光如电,瞬间扫向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外踏入,月光勾勒出其轮廓,来人正是毒王蚩笠。
蚩笠身着黑袍,衣角随着踏入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裹挟着无尽的黑暗。
他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犹如岁月镌刻下的沟壑,深陷的眼窝中,那对眼眸闪烁着幽冷的光,仿若寒夜中的磷火。
他的头发稀疏而杂乱,几缕白发在风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阴森。蚩笠踏入房间,目光一扫,先是落在了床上。
只见那女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面色酡红,双眼迷离,似醉非醉。
她察觉到有人进来,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并未清醒。
随后,蚩笠的目光转向坐在窗口的李存勖。
李存勖神色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捉摸不透。
“毒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李存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蚩笠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又看向李存勖,冷冷开口:
“公子好雅兴,这深夜时分,美人在侧,倒也逍遥。”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透着一股寒意。
李存勖轻笑一声,从窗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倒是毒王,这般悄无声息地闯进来,怕是有要紧事吧?”
蚩笠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李存勖,像是要将他看穿。
片刻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你如何知道我是毒王?你到底是谁,为何李嗣源如今联系不上了?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毒王这么多问题,真是让我一时间头大,不知道该回哪个啊!”
“一个个的回答。”毒王冷冷的说道。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来这里问问题,还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因为床上躺着的,是我的女儿。”
“那可真是要多谢谢你,将这么好的礼物送给我了,不错,很润啊!”李存勖笑道。
“我只不过是想找你问些问题,你还真以为你能跟我平起平坐说话了?”
在客栈那狭小而昏暗的房间内,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这紧绷的局势点燃。
李存勖与蚩笠对峙着,二人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隐有磅礴之力在暗自涌动。
蚩笠率先动手,他枯瘦如柴的右手猛地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房间内的阴暗角落里,各种各样的毒虫莫名其妙的从各处钻出,似乎早就躲在了房间之中一样。
黑色的蝎子挥舞着粗壮的钳子,八条腿在木地板上快速爬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翠绿的毒蛇吐着信子,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脖颈处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还有数不清的黑色甲虫,扇动着坚硬的翅膀,嗡嗡作响,朝着李存勖铺天盖地地飞去。
这些毒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