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两人的身影在光芒与雷声中若隐若现,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激战正酣,张玄陵大喝一声,周身雷光瞬间暴涨数倍,他将五雷天心诀的力量压榨到极致,汇聚全身之力,猛地推出一道巨型雷光掌印。
这掌印足有丈许大小,带着滚滚雷霆之声,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雷陨,朝着李克用狠狠砸去。
所经之处,空间都似被这恐怖的力量扭曲,空气被瞬间电离,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李克用面色凝重,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磅礴力量,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双掌飞速舞动,至圣乾坤功的金色光芒疯狂流转,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盾牌表面符文闪烁,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似乎能抵御世间一切攻击。
雷光掌印与金色盾牌轰然相撞,刹那间,光芒刺目,巨响震得方圆数里内的鸟兽惊飞,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待光芒消散,只见张玄陵与李克用各自站定。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场大战,他们倾尽所能,却难分胜负。
张玄陵率先开口,声音略带喘息:“李克用,今日一战,你我虽立场不同,但不得不说,你的至圣乾坤功,确实厉害。”
李克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沉声道:“张玄陵,你的五雷天心诀亦是名不虚传,若不是我多年浸淫至圣乾坤功,今日恐怕难以与你抗衡。”
“但是可惜了,都不如我儿子,哈哈哈哈!”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张玄陵收起雷光,微微叹气:
“罢了,今日这一战,就此作罢。”
“好!”
最后,两人离开了这里。
他们最后打这一场,将声势弄得极大,引来了不少的外人观看,而这也是他们故意为之。
既然李存勖想要隐藏身份,那这样就能将之前的打斗都归咎于他们两人身上。
所以李存勖并没有出现,而是李克用和张玄陵对战。
虽然如此一来,张玄陵的身份将不再是秘密,但是本来张玄陵就是要出来的,也就不在乎这点了。
离开通文馆之后,李存勖便在周围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来一趟通文馆,这整个通文馆竟然被他们之间的打斗给轰成了废墟。
若不是早先跟李新有了约定,他就离开这里了。
李存勖静静地伫立在客栈的窗口,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如同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在他眼前徐徐铺展。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小贩们扯着嗓子,竭力吆喝着自家的货物,有卖香甜糕点的,那软糯的叫卖声似乎都能让人嗅到糕点的芬芳;
还有售卖精巧手工艺品的,摊主一边展示着手中物件,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它的奇妙之处。
街道上,行人如织。有的悠然自得地漫步着,眼睛不时扫向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偶尔驻足,拿起一件心仪的商品细细端详;
有的则脚步匆匆,神色焦急,似是在赶赴一场重要的约会或是事务。
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奔跑,手中紧紧握着新买的拨浪鼓或是糖人儿,无忧无虑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李存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眼神中却透着与这热闹场景格格不入的疲惫与迷茫。
自从踏入虹猫世界,一直到这里,他便如同一只上了发条的机械,从未停下奔波的脚步。
起初,是为了在陌生的世界站稳脚跟,不断探寻各方势力的虚实,在复杂的江湖纷争与势力角逐中艰难求生。
而后,随着局势的发展,野心与责任如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肩头,驱使他更加拼命地谋划、战斗。
到了如今,他更是被各种事务缠身,每日从早到晚,不是在去做事的路上,就是在应对突发危机。
此刻,望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这般忙碌,这般拼搏,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一路以来,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身上伤痕累累,心灵也饱受煎熬。
他得到了许多,权势、地位、他人的敬畏,可同时,也失去了太多,那些原本简单纯粹的快乐,那些能在平凡日子里感受到的温暖与宁静,都已渐行渐远。
难道人生的意义,就仅仅在于这永无止境的追逐与争斗之中吗?
他在心底不断地叩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唯有窗外的市井喧嚣,依旧热烈而嘈杂。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形摇晃的女子闯了进来,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显然已酩酊大醉。
女子进门后,脚步虚浮,径直朝着李存勖的床前踉跄走去,随后“扑通”一声,毫无顾忌地躺倒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李存勖听到声响,迅速转身,眉头瞬间拧紧。
不过片刻后又是恢复了,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低声自语道:
“找上门来,可真快啊……”
他的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原本喧闹的市井街道,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位女子,身姿宛如春日里随风轻摆的柳枝,轻盈而袅娜,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散发着别样的风情,颇为诱人。
她面庞白皙如玉,泛着因“醉酒”而涌起的淡淡红晕,双眸似闭非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樱桃小口微张,轻轻喘着气,一头乌黑的长发肆意铺散在枕头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从女子踏入房间的瞬间,李存勖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进门时脚步虽刻意踉跄,却隐隐有着韵律,并非真正醉酒之人那般毫无章法。
而且,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酒香之下,似乎还隐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随着女子的靠近愈发明显。
李存勖不动声色,他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但从她身上,他切实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危险。
那危险并非如明火执仗般直接,而是如隐匿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他断定,这人必定是冲着自己而来,是来对付他的。
这时候,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与通文馆有关,或者说,与李嗣源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