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位圣姬还是跟着女帝走出了房间。
出来之后,她甚至没有跟李存勖道别,就这样带着三人走了。
等到发现四人离开之后,李存勖笑了笑。
他通过系统,从女帝这里得到了幻音诀的武功,以后要是对上女帝,她更加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被他打败的敌人,便再也不可能打败他。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你去查找一下陆林轩的下落,然后去把他给我抓来,然后去通文馆的附近等我。”
“是,公子。”
李新转头就走,他的样貌跟李星云一模一样,想要抓到陆林轩,太简单了。
李新走后,李存勖便再度回到了幻音坊。
只不过幻音坊此时已经是在女帝的要求下关门,不知情的人觉得是有人闹事,里面要重新装修。
但知情的人,比如李存勖,就知道女帝这是想要让自己跟三位圣姬没有见面的机会。
既然女帝不想见他,他也不在凤翔继续待下去,而是离开,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比李嗣源还要强了,也是时候该去拿到至圣乾坤功的武学了。
…………
通文馆。
那阴暗且弥漫着腐朽气息的深处,一座隐蔽的庭院中,有一处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坑。
坑口周围的土地被常年的阴气侵蚀,显得格外湿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李嗣源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却丝毫未能驱散周遭那压抑的氛围。
他身形笔挺地站在蛇坑边缘,眼神冰冷而深邃,宛如寒潭之水,静静地凝视着坑底。
坑中,密密麻麻的蛇相互缠绕、扭动,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似在演奏一曲诡异的乐章。
那些蛇或粗壮如臂,或纤细似绳,三角形的头颅不时昂起,吞吐着鲜红的信子,幽绿的竖瞳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李嗣源对此却仿若未见,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似乎从这些蛇的蜿蜒游走中,能窥探到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着通文馆侍卫服饰的男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身姿恭敬。
“禀馆主,张子凡已在回来的路上了。”
侍卫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嗣源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有期待,又似暗藏忧虑。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蛇坑,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尘土。
“知道了,密切留意他的动向。”
李嗣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空荡荡的庭院中回荡。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车轮滚动声从廊道尽头传来。
四周的空气仿若凝滞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廊道两侧的烛火在死寂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缓缓推着轮椅,沉稳地走出。
来者正是李克用,他身形虽略显佝偻,却难掩那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透着让人胆寒的精明。
李嗣源看到李克用出现,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出恭敬之色,快步迎上前去,微微欠身道:
“义父,您怎么来了?这地方阴冷潮湿,对您身体不利。”
廊道外,风声呼啸,似在为这场对话奏响前奏,李克用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李嗣源,并未理会他的关心,沉声道:
“李存勖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嗣源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从容说道:
“孩儿也在全力追查此事,存勖英勇善战,却遭此横祸,孩儿痛心不已。”
李克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用力握住轮椅扶手,质问道:
“哼,痛心?我看你是心中窃喜吧!如今他一死,你倒是省心了!”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烛火几近熄灭,整个廊道瞬间暗了几分,气氛愈发凝重。
李嗣源急忙单膝跪地,一脸诚恳地说道:
“义父,您这是何话?孩儿对义父忠心耿耿,对存勖也从未有过二心。存勖之死,孩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义父,给通文馆一个交代!”
李克用目光在李嗣源脸上来回审视,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希望如此,若让我发现此事与你有关,哪怕你是我义子,我也绝不轻饶!”
这时,李嗣源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沉声道:“孩儿明白,定不负义父所托。”
李克用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寒夜中呼啸而过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冷意。
紧接着,轮椅的轮子在石板地面上滚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似是敲在这寂静空间的鼓点。
他双手稳稳地推着轮椅,背影虽然佝偻,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渐行渐远。
身后的李嗣源,目光紧紧盯着李克用离去的方向。
就在李克用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廊道转角之际,李嗣源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那光芒锐利如鹰爪,阴狠至极,仿佛瞬间能将人撕成碎片。
不过,这抹危险的神情仅仅一闪而过,下一秒,他便迅速垂下眼帘,那阴狠的眼神被深深隐藏起来,重新换上了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
他微微躬身,直至李克用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低声喃喃自语道:
“哼,老东西,且让你再得意几日……”
随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廊道中,只留下他渐行渐远、逐渐模糊的脚步声。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蛇坑之旁,没有半点惊动通文馆的人。
这人正是从凤翔赶来的李存勖。
透过鬼脸面具,看到了蛇坑之中缠绕的毒蛇,李存勖冷笑了一声。
“养蛇人,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被蛇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