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人类！

圣痕终端外部，伽蓝实验室中。

　　精致华贵的高档桌椅摆在中央，奥托、C.C、迦娜以三足鼎立之势围绕着圆桌坐着。

　　迦娜凝视着高脚杯里的黑色液体，瑰丽蓝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你也想要尝尝吗？”轻轻摇晃着高脚杯，C.C转而为迦娜小姐也倒了一杯……肥宅快乐水~

　　“人类的造物我没有兴……”话还没有说完，C.C就将杯子递到迦娜的嘴旁，轻轻向上一扬。

　　奥托看着用精致高脚杯喝可乐的绿发少女，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出言询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有琪亚娜在，和阿赖耶识的接触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C.C大口地灌了一口快乐水，然后拍着自己的小肚子，毫无美少女形象地打了个小嗝。

　　很少接触人类的食物，被迫喝下可乐的迦娜拍开C.C白嫩的小手，这东西味道有些怪，但勉强还凑合。

　　“在我亲眼「看」到过圣痕终端之后，我大概能明白为何你与Mei博士能在没有交流碰面的情况，默契展开合作，也明白你们原本所筹备的真正计划了。”

　　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挽到耳根后，晃悠着包裹着黑丝长筒袜的细长美腿叠在一起，C.C饶有兴趣地看向奥托。

　　“哦？”

　　奥托微微挑起眉。

　　这番话理所当然也吸引了迦娜的注意力，海紫色长发的少女犹豫了一下，拿起面前的可乐。

　　确实有点怪哦，再尝尝……

　　喝着快乐水的迦娜将目光投向C.C和奥托。

　　“哪怕琪亚娜靠自己的意志控制了终焉律者的力量，也无法在现实世界与崩坏意识对抗，毕竟，来自于神的力量怎么可能反抗神呢？”

　　没有谁比融灵晋升过真神级的C.C更加熟悉了解神明所拥有的浩瀚伟力。

　　“你们筹划着想要战胜崩坏意识，仅仅有可控的终焉律者是不够的。”

　　奥托注视着侃侃而谈的C.C，先是流露出一抹意外，而是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般，眼神若有所思。

　　这家伙……难道拥有能够窥窃思维的精神系能力吗

　　大概是完全没能预料到C.C会说出这些话，迦娜平淡如水的脸庞罕见的浮现出一抹错愕。

　　呆呆地眨着眼，迦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C.C说的是‘战胜崩坏意志’？

　　奥托和Mei谋划着什么想要战胜崩坏意识？

　　这条消息简直能够承包迦娜小姐的笑点到文明毁灭~！

　　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嘲讽的微笑，迦娜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C.C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特殊的战场，能够最大限度拉近彼此层次的战场！”

　　“毕竟在正常的物质界内，就连世界本身都会为神明削弱低维存在针对祂的攻击。”

　　C.C纤细白嫩的手指把玩着自己那嫩绿色的发梢。

　　“但若是法则构成与现实宇宙大相径庭的特殊空间或者说世界，崩坏意志以及终焉律者之间的力量差距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不是天壤之隔。”

　　迦娜猛地愣住了，顺着那闪烁着微光的璨金色眼眸抬头望去，在看到仿若亘古存在的恒星般释放着光芒圣痕终端之后，脸上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转而变成了严肃。

　　“怪不得Mei博士对当时的人类文明不管不顾，甚至就算使用挚友的一切也要将圣痕终端创造出来。”

　　C.C在迦娜那愈加凝重的神色中下定结论。

　　“所谓人为地控制文明的发展速度，在无数次轮回过后找到战胜崩坏可能性的圣痕计划也不过是幌子罢了。”

　　在见识过行星级崩坏兽的力量之后，Mei博士无法想象神明会具有何种的威能。

　　但应该做不到真正的无所不知，不然人类绝对一点希望都没有！

　　表现出来的思想和行为是完全的假象，通过经过精心策划的伪装，误导和欺骗的是包括敌方和己方在内的整个世界。

　　使强大的敌人在这个迷宫中丧失正确的判断，尽可能地推迟其判明我方真实战略意图的时间。

　　此为面壁者，Mei博士，隐藏在圣痕计划身后的真正目的！

　　“在亲眼看到迦娜毁灭兵神之后，Mei博士心里就清楚了，凭借人类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崩坏。”

　　“所以她将彻底战胜崩坏的希望赌在了未来。”

　　与芽衣身上的圣痕内Mei的残余意识进行过简单地交流。

　　但由于那时时间紧迫，C.C和Mei交流主要围绕弑神装甲的所在地以及相关信息，其他事项只是简单一带而过。

　　这些事情是C.C根据复写眼解析出来的信息和各种零碎的线索推测得到。

　　虽说是推测，但每个想法都有确切的证据，准确性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为了战胜崩坏意识，需要创造出足以弥补终焉律者与其位格差距的特殊战场！”

　　“之所以Mei博士会以可控的终焉律者作为初始假想主要战力，是因为她的挚友，归零纪元的琪亚娜律者化后没有失去自身的意志。”

　　这是情报是奥托所不曾知晓的，毕竟C.C也是刚刚自圣痕终端内归零·琪亚娜口中得知不久。

　　“Mei博士负责准备对抗神的战场以及其他辅助事项。”

　　“由全体人类灵魂所构筑而成的世界，再加持上轮回三个纪元积攒下的，所有的由人格记忆和力量形成的所谓「圣痕」。”

　　这就相当于终焉律者背负上三个纪元人类整体的共同意志！

　　在C.C的讲述下，迦娜脸上的嘲讽之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还没完。

　　“最后再加上全人类部分灵魂凝结而成阿赖耶识！”

　　这就是以纪元为单位筹备的「弑神计划」中，Mei博士所负责的部分。

　　至于另外一部分，Mei博士显然不可能百分百操控未来的事项。

　　只能寄希望于后世纪元出现能够发现她真正意图的文明级天才。

　　幸运的是，并没有让Mei博士久等，同样妖孽的奥托在第二次文明演化轮回中出现。

　　奥托通过归零纪元遗迹发现了Mei的真正意图，自然也就知晓了他应该负责的另一部分计划。

　　简单来说，目标有两个。

　　其一，不择手段地创造出能够以自身意志控制力量的超强律者，已确定为终焉律者，琪亚娜。

　　在圣痕终端中两个纪元人类意志的帮助下，这个问题并非无解，但需要非常详细的计划，步步谋划。

　　其二，不顾任何代价地让崩坏神降临，将圣痕终端放置于神降之地。

　　“如果一切计划都能够顺利实施，在名为【人类】的特殊圣痕空间中，可控终焉律者加持上整整三个纪元的人类意志……”

　　“哪怕是崩坏神也不可能忽视这份史无前例的庞大力量！”

　　C.C的话语中流露出衷的赞叹感，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战胜崩坏的可能性从无限接近于零，到达百分之十以上！

　　这可真的不低了啊！

　　“这切实地可以称之为「希望」！”

　　迦娜的表情难得有些茫然，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撼，这是她被白洛翻手镇压时都不曾有过的情绪。

　　人不会因为被比他更强大的人打倒而惊异。

　　但如果说，人会被一群渺小到极点的蝼蚁给打败，这简直能让崩坏兽的三观崩塌！

　　这是人类！？

　　这是特么是人类！？

　　这是弱小到让她无法理解的低等生物……人类？

　　哪怕用两个纪元人类意志让琪亚娜保持自身意志成为终焉，就已经能够真正打败乃至杀死她了！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异样的电流窜上脊椎，迅速地蔓延到这具身体各处。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恐惧？惊讶？惊悚？感叹？亦或是不敢置信？

　　没有人类情感亦无法理解人类感情的迦娜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但此时此刻，她首次真正意义上地认识到……

　　何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