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出乎预料的发展让大小姐的心情非常复杂。
不仅仅是知晓自己是终焉律者素体，阿赖耶识是「琪亚娜」这两件事，还有圣痕空间刚刚展现的那段影像，归零纪元的琪亚娜……
轻抿着温润红唇，大小姐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说些什么。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那模样如出一辙的白发少女，天真绚烂的笑容显现在白发少女那张精致的面容上。
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后悔吗？
被用尽自身一切去守护的人类杀死，心中真的没有一丝的不满和怨恨吗？
而这些问题并没有多少意义，因为在大小姐的内心深处，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尽管是同一灵魂的不同任何，大小姐也无法和归零·琪亚娜感同身受。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将自己代入归零·琪亚娜的经历中，她会做出这种选择吗？
大小姐不知道……
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面前的这位「琪亚娜」，确确实实是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并不那么美好的世界，以及她所珍视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相比于之后圣痕终端演化轮回中的「琪亚娜」，这位归零·琪亚娜的人生经历是最为冰冷且残酷的！
年仅几岁的幼女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在最底层的贫民窟生活，没有声势赫奕的家室亦没有父母温暖的关爱。
在少女阶段被天启教会收容，作为职业杀手来培养，最后还被以实验素材的身份用于交易。
纵然是因祸得福，缘于自身的特殊性，得意从消耗品的实验素材转而成为超电社特别行动组“女武神”的队员，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可这微小的幸福时光还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命运的时刻便突然降临，成为了文明的死敌律者，被自己直到最后都在保护人类们杀死……
这悲惨程度简直让大小姐都有些不忍直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依旧不断回放在脑海里，犹如身后的影子一样挥之不去，让大小姐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不需要露出那种表情哦~”归零·琪亚娜走到面露不甘的大小姐身旁，牵起她的手，“就如同刚刚你所见所闻的那些，我觉得我的人生被赋予了同样美好的意义。”
“……”
大小姐只能沉默不语，良久之后，偏头看向不知道在和阿赖耶识交流什么的白洛，紧了紧和少年十指交织相扣的小手。
要不要说点什么呀？
白洛能那湛蓝色的眼眸中看出这句话。
老实说，刚刚在圣痕空间见到的那一幕让他也有些出乎意料。
这样的话，貌似崩坏二世界的崩坏意志确实有理由说……
这律者一届一届的！我这带的究竟是什么队啊！？
这边律者虽然都是神仙，但行星级崩坏兽只关心「琪亚娜」，温蒂好不容易证道天帝却偏偏摸鱼划水不干正事，原来这一切早有预示啊！
论第一个叛变崩坏的律者，还得轮到崩坏二归零纪元，我大终焉律者的素体啊！
破案了！
怪不得之后的律者一个个都不学好，原来大姐大才是第一个叛变的啊！
让白洛有些疑惑的是，归零·琪亚娜在成为律者之后，竟然没有化为终焉！？
以归零纪元的文明程度，以及那台砍死数十个律者的兵神，从外部环境来看终焉降临绝对没有问题！
是因为已经有行星级崩坏兽了，所以用不到终焉律者出手吗？
还是说由于归零·琪亚娜自身的意志导致？
不过，现在来探究这些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这些问题只不过是在白洛脑子中转了一圈，就被他扔了出去。
至于阿赖耶识的本质竟然就是「琪亚娜」本人，在白洛用复写眼「看」到阿赖耶识的瞬间他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就世界线内的存在而言，几乎没有任何谜团能够遮蔽进化现在的复写眼。
一眼洞悉全部，解析万物！
沉吟了许久，白洛才幽幽地开口。
“琪亚娜，你在超电社的女武神部队时，使用的武器是不是弓箭啊？有没有染过头发的颜色，例如……粉色？”
归零·琪亚娜所表现出来的纯粹和美好简直和爱莉希雅太像了！
或许两人的性格上有着还算明显的差距，但那份至臻至美的纯净内核，是完全相同的存在。
“？”×2
两位琪亚娜的小脑袋上都冒出了一连串的小问号。
“为什么这么说？”
归零·琪亚娜萌萌地眨了眨眼，可爱地歪歪头，少女还是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回答了白洛的问题。
“我使用的武器是枪哦。”
“好吧~”
白洛轻笑着耸了耸肩，“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额头浮现出黑线，大小姐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掌，向着白洛的腰间移动过去。
让你还不着调！
这招为什么每个少女都无师自通啊？
白洛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盯视着大小姐瞪视过来的目光，他还是赶快转移话题：“咳咳，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十几万年，现在感慨也没什么必要……”
抬手阻止神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的大小姐，白洛伸手揽住了大小姐那白皙圆润的细嫩肩膀。
“老婆，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琪亚娜」已经死了吗？”
白洛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归零·琪亚娜。
“嗯？她当然已经死了啊……”
归零·琪亚娜和大小姐都对白洛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茫然。
“那么，现在站在我们眼前，如花朵一般绚烂的美丽少女是谁呢？”
“如花朵般绚烂……美少女……”
白洛这爱莉希雅式的话语让归零·琪亚娜眼神游移地低下头，双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素白的脸庞显得有些娇媚。
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赞。
“她……她是……圣痕？”
下意识地张口回答，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思索了两秒后，大小姐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嗯，没错~就是圣痕！”
清脆的响指声夹杂着洋溢在脸上的微笑，如此显而易见的态度似乎表明着，大小姐给出的就是正确答案。
“本质为灵魂与人格的……「圣痕」！”
去除圣痕终端内的归零·琪亚娜和Mei博士，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晓圣痕的真正含义。
奥托，以及白洛！
阿赖耶识姑且不算在「人」的范围内。
顺带一提，归零·琪亚娜虽然了解圣痕的本质，但以她的知识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
“灵魂和人格！！？”大小姐惊讶地抬起头。
“嗯哼，也就是说，如果这位琪亚娜愿意，我可以将圣痕逆向解析为人格，还原到「琪亚娜」的灵魂中！”
白洛以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了震撼人心的事实。
“不仅仅是特殊的「琪亚娜」，圣痕终端内的所有人格，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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