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归零·琪亚娜

“琪亚娜……琪亚娜……”

　　陌生而又熟悉的清脆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将琪亚娜的意识唤醒，像是从幽静的深海之中打捞上岸。

　　“唔……”

　　纤长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纷乱的意识如迷雾般朦朦胧胧，琪亚娜艰难睁开的湛蓝色眼眸，里还残留着记忆中断后的恍惚。

　　意识随着声音的呼唤而逐渐清醒，原本还有些空洞的眼眸也在时间的流逝下恢复了灵动。

　　“谁？”琪亚娜抬手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我记得……自己明明是进入了圣痕终端，这里……”

　　“好黑。”

　　琪亚娜环顾四周，视野内尽是幽深无光的深邃黑暗，没有找到自己老公或者老婆的身影。

　　“这个家伙，玩什么谜语人啊！直接跟我说解释清楚不久好了嘛。”

　　倒也不是真的埋怨。

　　虽说白洛在搞怪的时候是完全的愉悦怪状态，但在这种正经事上绝对可以给予他百分百一千的信任。

　　不告诉她必然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

　　当然，说是这么说，琪亚娜还是对白洛这种行为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真相，真相……”

　　“真相？”

　　那个将琪亚娜唤醒的声音再度响起，刻意关注这个声音的琪亚娜微微蹙起眉头。

　　她能确定她绝对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

　　“没错，真相，我想知道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迦娜和末那好像都认识我？为什么我会拥有圣痕终端的权限？”

　　暂且忽视掉那份异常感，琪亚娜抬头直视着面前的黑暗。

　　“你需要调动圣痕终端的数据吗？”

　　寂静的世界中，那未知的少女音如空谷幽兰般空灵。

　　“如果那些数据能够解开我心中疑惑的话。”

　　琪亚娜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家里那种蠢呼呼的草履虫，对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自然也有所猜测。

　　圣痕终端内部的存在，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性吧。

　　“指令识别，好的，琪亚娜，即将为你调取圣痕终端的相关数据。”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的世界骤然破碎，仿佛虚假的伪装被揭开，露出隐藏在背后的真实。

　　眼前的是如同湍急河流般急速流淌的无尽隧道，恍若时光长河逆流而上，追溯着遥远的千万年历史，隧道的两端闪现出一幕幕回忆。

　　“……”

　　“那是……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无尽威严的倩影，宛若圣洁天使般的纯白长发，象征着高贵的金色眼眸，浮现在背后的金色羽翼，悬浮于头顶的金色光环。

　　注视着眼前出现的意外面孔，琪亚娜忍不住惊愕地叫出了声。

　　「琪亚娜」脸让大小姐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毕竟在日常生活中，周围的琪亚娜脸就已经不少了。

　　同位体真琪，凑妹妹西琳，还有妹妹去过那个平行世界的萤火虫……

　　像是突然出现一位和自己外貌完全相同的人，大小姐表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下一秒，划破天际的火焰占据了琪亚娜的视野，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红色，仿若炼狱里的斑驳光景重现人间。

　　“等等，她在干什么！？”

　　拥有「琪亚娜」脸的那个家伙，做出了‘琪亚娜’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在大小姐面前，仿若神灵降世的「琪亚娜」将那些熟悉的伙伴和家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杀死。

　　“骗人！那家伙绝对是我！”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抗拒情绪。

　　大小姐捂着隐约胀痛的脑袋，用力甩了甩头。

　　“这就是你渴望知晓的真实。”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轻淡的声线，大小姐瞬间扭头看去，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

　　“！？”

　　映入眼帘的一张熟悉到极点的精致面容。

　　黑色为主体橙黄色内衬的束腰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曲线，有些猫咪元素的图案点缀。

　　细长的双腿包裹着橙黄色过膝袜，上面有着白色的纹路作为装饰。

　　螺旋般的白色长发分为两束在身后俏皮地跃动着，头上带着形如猫耳的特殊装饰，橙黄色框的眼镜为其增添了一丝少女的俏皮与文静。

　　这又是一个琪亚娜！！

　　“那只是过去的一小个片段罢了，在你的圣痕中，还有万千回忆。”

　　画面中整个地球的阴云被扭曲成无数龙卷般的漩涡，那璀璨到极致的金黄色光芒绽放。

　　看过无数次的画面并没有影响到归零·琪亚娜，她来到大小姐面前。

　　“而这些，就是你想要知晓的事实，一切的行为，都是由圣痕引导而发生。与其说是命运，那更像是既定事实。”

　　归零·琪亚娜以轻淡却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

　　虽然此刻属于琪亚娜的圣痕依旧在救世主小姐的身上，但这里可是圣痕终端！

　　是所有圣痕的本源凝聚之地！

　　可以链接所有圣痕，接触其中的蕴含的信息。

　　“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设定好的，从我那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

　　归零·琪亚娜抬头仰望着天空，眼神变得如云遮雾掩般朦胧。

　　“最初听芽衣……Mei博士提及时，我也无法想象圣痕居然能做到那种程度。”

　　“圣痕的拥有者，会潜移默化地与熟知的人相遇，会帮助她曾经帮助过的人，也会爱上曾经爱过的人。”

　　“因为登上这既定轮回舞台，参与演出的演员们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灵魂。”

　　“我就是你，而我们，则是最初的圣女。”

　　归零·琪亚娜转头直视着大小姐的眼眸，“即便圣痕终端不进行修正演算，你也会逐渐接近最终的道路，这就是圣女的宿命。”

　　归零·琪亚娜抬起纤细白嫩的小手，凝视着那青葱如玉的细指。

　　“而圣女，其本质就是……”

　　归零·琪亚娜扬起张开的白皙手掌，透过修长纤指的缝隙望着降临在九天之上的那道金色身影。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终焉之律者！”

　　“给予世界万事万物以终焉的存在！”

　　话音落下之后，气氛瞬间陷入宛若泥泞般的死寂中。

　　仿若永恒的金色光辉中，归零·琪亚娜安地凝视着大小姐的面容。

　　看着大小姐的脸色从呆愣，到茫然，到震撼……

　　可却并没有出现归零·琪亚娜预料之中的绝望。

　　甚至到最后还有着一丝恍然的意味。

　　？？？

　　归零·琪亚娜看着蹙着精致的眉头，貌似陷入思索状态的大小姐，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又点不对劲？

　　一直使用的圣女之力，其最终形态就是灭绝一切的终焉律者。

　　「琪亚娜」注定会成为毁灭世界之人。

　　这么拥有震撼性的消息，为什么新生的人格在最初的惊讶之会如此淡然呢？

　　按照稚嫩时期自己的性格来推断，应该是大失所望，万念俱灰，乃至理智崩溃的结局才对呀？

　　“怪不得那个家伙一直瞒着我，原来是这样啊。”

　　大小姐双手抱胸，注视着眼前这位对她泰然自若的态度感到疑惑的‘琪亚娜’。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发展，我在听到这种噩耗之后确实很有可能情绪崩溃，乃至于失去理智陷入绝望，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正常世界线发展试想一下，大小姐承认，未来十有八九会按照这位‘琪亚娜’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小姐脸上露出了像是盛开的鲜花般灿烂的笑容。

　　然后，在归零·琪亚娜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

　　“白洛，再不出来今天晚上就不要上我们的床了！”

　　归零·琪亚娜：？？？

　　什么东西？

　　阿赖耶识出问题了吗？

　　为什么我会出现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