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能说的秘密

确定完奥术部队的成员之后，狄恩还颇具个人趣味地给这支部队起了个名字。

　　神机营！

　　神机营在当年开启了世界火器部队的先河，而奥术部队也是德玛西亚第一支由魔法师组成的作战单位，这个名字很合适。

　　“叮叮当当”的铁链撞击声从操场后方传来，聚集在一起的法师们很自觉地散开。

　　他们看向来者的目光里混杂着诸多情绪，怜悯，敬佩，厌恶。

　　塞拉斯在两名治安队队员的押送下，来到了奥术塔广场。

　　他带着沉重的镣铐，脸上的络腮胡更加浓密了，塞拉斯眼神中没有之前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抬头，视线掠过奥术塔的种种建筑，以及现在士气正高昂的法师们，内心忍不住蔓延出一种深深的失落之感。

　　难道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吗……

　　治安队队员对狄恩恭声道：“狄恩大人，罪犯已经带来了。”

　　狄恩微微点头，“辛苦了。”

　　是他早些时候下令，将塞拉斯押过来的。

　　塞拉斯抬头跟狄恩对视了一会，两个人的目光都毫不退缩。

　　终于，塞拉斯先开口了。

　　“狄恩……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什么，想羞辱我么？”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除了最极端的那一条路线之外，还是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法师跟凡人和平共处的。”

　　“看到你周围的奥术塔成员了么？他们将在不久后跟我一同参加战争，他们会在战场上立功，然后得到嘉文三世的封赏，成为新贵，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与地位，也是法师的全新出路。”

　　狄恩双手抱胸，声音平稳，“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声，关于叛乱的各项善后事宜，嘉文三世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清算部分。”

　　“本来你作为罪魁祸首之一，难逃一死，但考虑到确实是搜魔人兵团先以不公待你，所以我决定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上绞刑架，为你犯下的杀孽付出代价，或者……”

　　狄恩张开双臂，“以罪人之躯加入神机营，在战场上杀敌赎罪！”

　　塞拉斯的内心震动。

　　坦白来说，其实狄恩现在争取来的法师待遇，塞拉斯完全可以接受，德玛西亚的大部分贵族本来就是这样，以军功授勋。

　　但他还是忘不了自己遭遇过的一切，忘不了自己曾被阿道夫以谎言欺骗，害死了同伴，也忘不了自己在牢狱中度过的十五年暗无天日的时光。

　　他内心深深地排斥着德玛西亚这四个字，他已经没有国家归属感了。

　　“那么，就为我效力吧。”

　　狄恩似乎猜穿了塞拉斯内心所想，他透过塞拉斯的凌乱碎发，看着他的双眼。

　　“既然你还无法释怀，那就忘掉这个国家吧，再也没有德玛西亚了，你只用记住，从此以后，为我效力。”

　　塞拉斯微微仰头，太阳在狄恩身后逐渐西沉。

　　迎着余晖，塞拉斯看不清狄恩的脸，他只看到狄恩的长袍下摆随着微风轻轻起落，一言一行之中，威仪具足。

　　沉默良久，塞拉斯缓缓单膝下跪，嘶哑沉重的声音响起。

　　“好……！”

　　“很好。”

　　狄恩对两位治安队队员比了个手势，“解开他的镣铐，我会亲自向嘉文三世禀报的。”

　　治安队队员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如今狄恩的威望，确实无人能及，他要放塞拉斯，也没人能拦着。

　　看着重获自由的塞拉斯，狄恩淡淡地补上一句。

　　“不过我事先警告你，你要是敢有什么别的念头，或者在战场上贪生怕死，我先斩你。”

　　“那天面对加里奥，我都不曾退过一步。”塞拉斯松了松手腕，昂首挺胸。

　　狄恩“哼”地笑出声来。

　　散场之后，熟悉的声音在奥术塔门口叫住了狄恩。

　　狄恩扭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大熟人。

　　“哟呵，卡姆！”

　　卡姆也走过来，面带笑容地跟狄恩拥抱了一下。

　　“最近混得不错嘛，卡姆治安总队长。”狄恩笑。

　　跟狄恩之前预料的一样，卡姆已经晋升成了治安队总队长，他现在也是有资格参加御前会议的人了。

　　“跟你比那就太逊色了，您可是奥术塔首领，密银城的主人，尊贵的狄恩公爵大人。”

　　卡姆也同样揶揄道，他看了看周围，旋即压低了声音。

　　“狄恩，你还真敢把塞拉斯放出来啊，这家伙之前搞的破坏可还历历在目呢。”

　　“没事，我盯着他呢。”

　　狄恩的手搭在卡姆的肩膀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威尔斯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他被奎因抓进监狱之后，狄恩就一直没听到威尔斯的消息了。

　　他最近又一直在奔波，差点把这事忘了。

　　“放心吧，我都安顿好了，等你想起来，威尔斯早嘎了……他还算机灵，叛乱那天监狱暴动，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有被波及到。”

　　卡姆斜了狄恩一眼，“一切平定之后，我就向嘉文三世说明情况特赦了他。你们还真是舍得花钱啊，一百金币雇他偷拓副本……威尔斯拿到这笔钱后，在哈尔集市开了个小店，现在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那就好。”狄恩松了口气。

　　“说起来，我还真的对你挺好奇的，狄恩。”

　　卡姆用一种奇妙的目光上下审视着狄恩，“你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岁。”狄恩回答。

　　“二十岁……在之前的十九年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按理来说，以你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跟手段，你早就应该出名了。”

　　卡姆说，”你好像忽然间就横空出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做成了许多大事，而且就发生在这短短两个多月里……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卡姆笑着微眯眼睛，似乎想要看透狄恩的内心深处。

　　“我猜你当初就是用这种眼神在威尔斯身上挖出真相的？”

　　狄恩也微笑应对，“卡姆，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些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