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桩将陈选生三人送到火车站。
他是一直等到火车尾都彻底看不见了,才一个人回家的。
火车上,这时候陈建业还处于激动的状态。
透过车窗,望着窗外不断向后拉扯的景物,陈建业痴痴的笑着。估计要等到晚上,他才会恢复一些。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一天一夜便过去了。
下火车时,陈选生三人满身的疲倦。
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陈选生先去买好返程的车票,然后才去的招待所。
将陈建业安顿好,陈选生、郑姝音便与他道别了。毕竟回省城,不去一趟老丈人家影响不好。
“放心吧石头,今晚上我哪里都不去,就呆在房间”陈建业摆摆手,一脸让陈选生放心的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
下火车后,省城的繁华给陈建业带来的冲击不小,现在他只想在房间里消化一下。
之前在陈选生面前,他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等陈选生将郑姝音送回家,郑宏途、张春天都表现的十分惊喜。
他们一点也看不出先前和陈选生发生过不愉快。
当然了,陈选生也识趣的没有提。
始终都是一副好女婿的模样
在郑姝音家呆了两个多小时,蹭了顿晚饭,陈选生才离开。
随后陈选生又去了刘主任那,告知了他返程的时间,并约定好明天上他家吃饭。
次日,陈选生一早就去了郑姝音家接郑姝音。
将两人送去学校。
陈选生是先陪郑姝音去宿舍的,去的时候她们宿舍的人都还没有到。
“好好上课,七月份我就来接你”帮郑姝音放好行李,铺好床,陈选生才说道。
郑姝音笑着点头,让陈选生放心,照顾好孩子就行。只是在陈选生离开后,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将郑姝音送回宿舍,陈选生又陪陈建业去报到。
办理好这一切,陈选生才离开学校。
夜幕降临。
回到招待所,陈选生休息了一会儿。等快六点钟,刘主任他们下班了,才慢悠悠赶过去。
这一天,不仅陈选生在行动,刘家也没停下来过。
从早上醒来,张文莱、刘雪就开始收拾刘淳胜的行李。
从吃的到穿的,准备了一大堆。
按照他们的计划,刘淳胜还要在衡水大队待一年。
他们要准备的东西,可一点不比上次下乡的时候少。
陈选生上门,许多人都看见了,只不过因为过了新鲜期,也就没再造成像上次那么大的哄动。
将陈选生迎进门。刘主任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陈选生就往身边坐。
“刘老哥新年好啊。”
陈选生满脸笑容,一一打招呼:“阿姨,淳胜,雪儿新年好。”
“好,好,好”刘主任红光满面。
与郑宏途、张春天矛盾的心理不同,刘主任是真喜欢陈选生这个人。
“来这边坐。饭快做好了,一会儿咱们哥俩可得好好喝一杯”刘主任笑着说道。
陈选生自然不会拒绝。
酒过三巡,这会儿陈选生还有刘主任都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这时候刘主任才打着醉嗝道:“陈老弟啊,老哥我得好好谢谢你。”
陈选生不明所以。
还是一旁啃着鸡骨头的刘雪替刘主任说道:“陈哥,你是不知道,从前爹、娘没少唠叨二哥,担心他以后不会来事,哪里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这次回来,二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爹、娘连续乐了好几天。”
张文莱替陈选生夹了块肉,这会儿刘淳胜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酒精的作用。
“小陈,今年淳胜还劳烦你再上点心。等明年,我们就想办法帮他捣鼓一份工作”张文莱说道。
“阿姨,你言重了。我和淳胜就像哥哥和弟弟,哪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而且淳胜本身就是个很独立的人。在我没认识刘老哥之前,他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陈选生笑容满面。
在他身旁,刘淳胜这时候可得意起劲了。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连正在啃鸡骨头的刘雪都看不过眼。
“这也多亏了你父亲的管理……”刘主任、张文莱笑得合不拢嘴。
作为拉关系的载体,聊天、吃饭本来就是投其所好的说好话。
这一顿饭下来,刘主任、张文莱对陈选生这个人就更加满意了。
只是心里可惜,这么好的女婿,怎么就让老郑/表姐家捡了去了,明明他们家也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将陈选生送到家属院门口,刘主任笑道:“陈老弟,就这样说定了,明早九点钟我们送淳胜还有他的行李到招待所。”
因为招待所离火车站近,所以刘主任就提出,明天他们送刘淳胜去招待所,就不劳烦陈选生跑一趟了。
陈选生点点头,也不拒绝刘主任的好意。
有时候一味的客气、拒绝并非是好事。
“行,那就多谢刘老哥体谅了,我这又能多捞一会儿睡懒觉的时间”陈选生开玩笑道。
拜访完刘主任,陈选生这趟来省城的目的也算完成了。
回到招待所,陈选生恶狠狠的补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刘主任一家过来才开的门。
刘主任、张文莱坚持将陈选生、刘淳胜送到火车站,陈选生也没拒绝。
这老两口子,一阵忙活,帮陈选生、刘淳胜找到位置、放好东西,然后才放心的下车。
临别前,张文莱还一脸的不放心:“小陈、淳胜,一路平安。到了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写信回来报平安。”
陈选生、刘淳胜满嘴答应。
陈选生当然清楚,张文莱这话主要是和刘淳胜说的,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
火车上。
陈选生发现,刘淳胜回一趟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话忒多。
整一趟返程,不是说话,就是在说话的路上。
从前那么傲娇的家伙,现在怎么一脸哈士奇模样。
不过这也是有迹可循的。
上次过年回省城的时候,刘淳胜的话就越来越多了……
回趟家,时间似流水滑过。
转眼便到了三月尾。
这一天,陈选生刚跟张恒重请完假。
“陈老弟,现在你想请多少假我都批给你。但年尾的时候,你可得给力一点”这时候张恒重一脸幸福的模样,给陈选生打预防针。
是的,陈选生的那张嘴,就像神婆开了光。
一语中的!
张恒重年初三结婚,这个月月中,刚查出来媳妇怀孕。
顺利的话,到年底,张恒重就要升级当爸爸了。
所以这半个月,张恒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放心吧张大哥,年尾的时候老钱他们肯定能独当一面了。”
陈选生笑着打趣道:“到时候我们指定不能给你拖后腿。对了张大哥,和老钱说没?让他留好猪蹄给你。”
“哈哈”张恒重大笑。对于陈选生打趣,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时候钱老黑三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老陈,这才刚一个月就忍不住去找嫂子了?”钱老黑脸上一脸狭隘的笑容。
白了眼面前这个黑“包公”,但陈选生却也没反驳。
毕竟去禹县的事不好放在阳光下。
不过陈选生可不是好欺负的,当即冷笑道:“老钱,听说你前两天差点把车开树上去了?”
这时候就轮到钱老黑闭嘴了。
钱老黑悻悻:“说这些干嘛,都过去了。这不是没撞上吗。”
周闫珺和毛贤憋笑,这几天他们没少拿那件事打趣钱老黑。
事情是这样的。
前几天,钱老黑三人终于感动各自的师傅了。赵武功、吴破虏他们商议,决定让钱老黑三人试着开一下车。
好家伙,那哥三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
一上驾驶位,真是多大的篓子都能闯出来。
周闫珺、毛贤还算是好的,钱老黑那个,真是连人带车,差点开到树上去了。
当时差点就把坐在副驾驶位的吴破虏吓出心脏病……
看钱老黑一脸憋屈样,陈选生不由安慰道:“刚开始不熟悉都是这样子的。等上手后,就会发现,也就那样。”
“努力点,年尾咱们一起出车。”
可是陈选生的话非但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倒让钱老黑更加受打击了。
谁不知道这小子第一次出车就能独立开一段时间了……
这次换钱老黑给陈选生翻白眼!
不过陈选生的话,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年尾张恒重肯定不可能再像去年那样,长时间在外面了。
他们得加把劲。倒时候就能像陈选生一样,独立出车了!
和钱老黑他们唠着嗑,不知不觉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现在春天,五点钟的时候,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
陈选生回到家,这时候小落月刚带弟弟从外面回来。
“爸爸。”
“爸爸,抱抱。”
看见陈选生推车回来,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当即就跑过去,向陈选生索要抱抱。
陈选生也不含糊,把车停好就挨个抱起小落月、小栋梁。
天空中,顿时就响起了两个小家伙的笑声。
随后陈选生去做饭,小落月、小栋梁就自己去玩了。
姐姐走在前头,弟弟像根小尾巴似的,紧紧的跟在姐姐后面。
现在张红萍、李苹果去县城了,陈树根、牛春花上工。
寻常陈选生回来的早,就是他洗菜、生火做饭。
至于炒菜……这是陈选生指染不了的。
牛春花死死守住这一点,死活不肯让陈选生进厨房。
因为陈选生这家伙,手指缝是真的粗。
一会儿,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陈树根、牛春花就下工回来了。
现在牛春花精气神十足,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刚上了一天工。
年初的时候,陈选生劝牛春花干少一点儿活,当时牛春花还不乐意。
现在……用牛春花的话来说,就是给她一个官做,她都不乐意换。
这天天的,下田地里逛一圈就是一天了。
牛春花觉得,她甚至能干到七十岁、八十岁!
“石头,这里交给娘就行,你上一边歇着”牛春花满脸笑容。
现在上工了,牛春花非但没瘦,还反倒胖了一圈。
胖乎乎的牛春花,看着就比前些年年轻不少。笑起的时候十分慈祥。
“行”陈选生乐呵呵的腾出位置。
夜晚,微风。
这会儿还没到夏天,晚上还是有点冷。
饭桌上,陈狗儿几个小家伙很快解决完战斗,这会儿只剩下陈选生三人。
陈选生刚将明天要去一趟“省城”的事和牛春花、陈树根说。
“这样啊,你娘刚请好假,打算去你外婆家呆两天。”
陈树根刚说完,牛春花就说道:“算了,等你回来再去吧。反正现在也春种完了,啥时候都有空。”
陈选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刚挑好就挑中了牛春花请假的时间。
不过和宋大叔约定的时间一早就定好了,改不了的。
没办法,只能冲牛春花歉意道:“娘,不好意思啊。这个时间定好了不好改。等我回来,看看弄些布料给小舅舅。”
牛春花点点头:“这个我就不推脱了,你小舅妈这胎是双生子,尿布、衣服这些都得备多一点。”
“对了石头,你让你爹关照的那个刘知青,他最近“太出风头”了。你看着和他说一下,低调一些。”
陈选生一挑眉。
随后在牛春花那才得知,这段时间刘淳胜到底都干了啥荒唐事。
回房间和小落月说了出去的事。
离开家,陈选生的脸顿时就拉了下去。
这小子,陈选生还以为真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啊?!
到刘淳胜家,陈选生力气有些大的敲门。
刘淳胜出到来,看见陈选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选生挺忙的,刘淳胜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没想过是陈选生过来找他。
“陈哥,这么晚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刘淳胜将陈选生往屋子里面拉。
刘淳胜的屋子,这会儿比去年要干净的多。
陈选生对刘淳胜家印象深刻。
上一次过来,桌上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碗筷,衣服散发着臭味。他差点没地儿落脚。
这次好了许多。
起码没乱丢衣服了……
看着刘淳胜那张真诚的脸,陈选生许久,才幽幽道:“淳胜,你TM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