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十号就是除夕了,之后新年,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
所以要请客吃饭,只能在九号。
陈选生这个没多想的人倒是觉得年后也无所谓,但是陈树桩不乐意了。
那位老头子可是惦记感谢周闫珺好久了。
要不是周闫珺帮忙,他闺女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闷亏。
陈选生这个不着调的。
说了让他请同事回来吃饭,请了大几个月没下文。
老头子是差那一顿饭的人吗?
昨天陈选生回到家,就被陈树桩拎着骂了一顿,连陈树根劝都不管用。
而另一边,听到陈选生的话,钱老黑三人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没空。
现在又不是过年。
要是真有事忙,他们才不会在这儿浪费这么美好的时光呢。反正没事情干,还不如请假。
“可以啊。九号是吗?那天我让我爹留一副猪下水,再整一个猪头过去。”
“那我和老周就各自带两瓶酒过去咯。”
钱老黑、毛贤纷纷开口,而周闫珺却问道:“老陈,就我们三个人吗?”
“就咱们几个人。主要是我大爷他们想感谢感谢你,还有我二哥,多亏了老毛你父亲,他才能这么快的站稳脚跟。”
“合着就我是捎带的咯?”钱老黑憨憨的摸着后脑勺,不过他却没有一点儿介意的样子,反而咧嘴笑起来。
“知道捎带的还多问一句干嘛。”
白了眼钱老黑,不过陈选生还是解释了一下:“主要是那天我大爷会过来,叫上老赵他们,可能招呼不周。”
钱老黑三人都点点头,确实陈选生说的在理。
这时候张恒重等人也从另一头大门进来。
看见陈选生委靡的样子,吴破虏不由调侃道:“陈老弟你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虽然说年轻人恢复的快……但也禁不起这么这挥霍啊。”
“对了陈老弟,我家有几瓶别人送的药酒。据说很有效。”
椅子上,这会儿陈选生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他发现自己怎么样都解释不清楚,索性摆烂了,随便他们怎么说。
“好了好了,咱们先说正事。”
最后还是张恒重说道:“一会儿开库房,里边的东西咱们先挑,挑剩下了才轮到其他人。所以速度要快一点。”
其实也是今年来新人了。
往年的话张恒重是不会专门解释这个的,他们几个老油条上班就直接去库房挑东西了。
陈选生点点头。他其实没什么太缺的,不过库房种类多,补充一下其他的也好。
另一头,钱老黑三人这会儿就是喜出望外了。
虽然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这几个月也跟各自的师傅也混了不少好东西。
但库房里的那些瑕疵品,对他们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张恒重带路,陈选生等人跟在后面。等他们去到库房,这时候库房大门已经打开了。
“注意一下时间,后面还有其他部门的人。”
“张大哥,咱们能买多少东西?”陈选生问道。
陈选生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的,可经不起钱老黑三人在耳边嗡嗡嗡的叫啊。
“半个库房以内都可以”想了想,张恒重说道。
他也是考虑到了陈选生几人都是新人,应该有不少东西需要添置。
张恒重几个老油条就算了。
往年他们就没买什么东西……
听到张恒重的话,陈选生还好,钱老黑三人简直就乐疯了。
一进到库房,他们三人顿时就跑没影了。
陈选生则像在逛公园一样,一排排架子的慢慢挑。
“老陈,你就买这么点东西?”
不知道钱老黑从哪里冒出来.
等陈选生再看见钱老黑三人时,他也被吓了一跳。
这三个家伙,就像这些东西像不要钱似的,一人拎着一个蛇皮袋来装。竟然还都装满了。
许是感觉到陈选生的目光,钱老黑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才哪到哪,我们这儿都第二轮了。老陈你得抓紧点时间。”
“对啊,难得能买到不要票的布料、棉花。还有罐头、红糖,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平时想买都买不到。我们都做好这几个月白打工的准备了。”
陈选生笑着摇摇头:“不急,我打算先把库房逛一遍再好好挑。”
虽然陈选生没什么紧缺的,但细算下来,还是有不少东西可以补充。
而且那些大众商品,就算他用不上,换给陈选田、陈选禾也可以。
买多了也完全不怕浪费。
后面陈选生也和钱老黑他们一样,拿蛇皮袋来装。
等他们全部人心满意足出来,这时候库房里的东西已经少去二分之一了。
“一会儿拿去财务科那里结算。正好假前要发上个月的工资,跟这些东西多退少补”张恒重大手一挥。
这主要也是和陈选生四人说的,他们这些老油条都已经熟门熟路了。
陈选生等人点点头。
因为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陈选生等人也是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走出的财务科。
他们非但没收到一分钱工资,还每个人自掏腰包了四五十块出去。
把东西搬回运输队的屋子,陈选生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门店。
这会儿临近新年,来采买年货的人很多,店里面都是人来往往、络绎不绝。
陈选生刚走进去,人就被挤的不轻,还是乔美娜看见他,让他先进来销售员的位置。
“陈大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乔美娜问道。
“是有一些东西要买。不过我东西有点多,还是等晚点再过来吧”想了想,陈选生说道。
这次陈选生过来可是扛着一整个大队的采买指标的。
虽然单拎出来每家每户的东西都不多,但整个大队加起来,却是无比的庞多、繁杂。
这会儿乔美娜忙到连说话的时候手都不能停,陈选生觉得他还是晚点过来比较好。
“陈大哥,要是你买的东西比较多,可以和郑主任商量一下,直接从仓库拿。就当咱们柜台这儿上架了就行了。”
听到陈选生的话,乔美娜想想也是。
这几天她们从上班忙到下班,手脚根本没停下来过。
要是陈选生买的东西少,她还能帮忙插个队。但现在来看,还是让他直接去仓库拿比较好。
陈选生眼中一亮。
别说,乔美娜的办法他还真没想过。
“行,我去问一下郑主任。”
因为仓库是郑建国直接管理的,账簿什么都在他那里。到时候陈选生拿了什么东西,他那里直接做出库就好。
说干就干,陈选生直接去了郑建国的办公室。
“陈老弟,你要买的东西有很多?”
虽然这会儿的账不像后世那样一环接一环,但直接从仓库拿东西,调整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挺多的,主要是帮叔叔、伯伯们买。大概五百块钱左右”陈选生憨憨一笑。
衡水大队一共五十几户人,这几年也没啥大灾害,队员们存了一点钱。
算下来一户人也不到十块钱。
不算离谱。
“五百块啊,那确实可以当成一次出库了”郑建国点点头。
仓库不比库房好计算。
当时陈选生入职,郑建国直接就让陈选生去库房挑东西了。
仓库的话,隔三差五就要进货、出货,登记不好很容易出岔子的。
“行,你和孙大爷说一声,就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最终郑主任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孙大爷就是守仓库的大爷。
离开办公室,陈选生在去仓库之前又专门回了趟运输队。
“老钱,帮我个忙……”
陈选生三下五除二就将事情和钱老黑说了。钱老黑没犹豫,直接就答应随陈选生一块过去。
到仓库,陈选生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老头躺在椅子上,一顶草帽盖住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两人赶紧过去。
还是陈选生和孙大爷说了自己的事情。
“郑小子知道这个事了是吧?”听到陈选生的话,孙大爷好久才回过神。
陈选生连忙点头。
“你是说让老头子我陪你进去,这里先交给这个小子守着?”
“拜托了大爷”陈选生连忙赔笑,这主要也是怕落人口舌。
这会儿正处于最疯狂的那几年。
要不是今天乔美娜她们真的忙不过来,陈选生才不想冒那一点点风险。
“行吧,那老头子我就陪你走一趟。”
接过陈选生递过来的烟,孙大爷这才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倒不是差那点玩意事,主要是陈选生这小子会来事,他舒服。
不过孙大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陈选生一拿几个蛇皮袋,一会儿孙大爷就黑着个脸了。
“你小子到底要买多少东西?”
这会儿仓库门口已经放了五个蛇皮袋了,而陈选生还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一个小时,陈选生整整装满了十个蛇皮袋,这时候他才心满意足。
“辛苦了大爷,大爷您请抽烟。”
面对着孙大爷的怨念,陈选生连忙又递过去一包烟。这才勉强安抚住了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
好不容易和钱老黑将这些东西扛到财务科,陈选生又面临着张艳玲的吐槽。
“师傅,你这也太大手笔了点吧?”张艳玲今天累的不轻,她刚刚才帮一位同事算完帐。
现在张艳玲看到算盘,手就下意识的颤抖。
摸了摸后脑勺,陈选生只是赔笑,但没过多解释什么。
这一下,他又在财务科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等陈选生将十个蛇皮袋搬回运输队的时候,迎接他的又是一声一声的调侃声。
不过这会儿陈选生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中午,钱老黑三人邀陈选生去吃饭,不过陈选生拒绝了。
他得去一趟邮局。
其实昨天回来陈选生就应该去邮局的,只是那会儿他和郑姝音都一心想着回家。
“大娘,这儿有我的信吗?”
还是那位大娘在值班,她对陈选生这个人都还有印象。
“有,有一封从禹县寄过来的信。”
大娘嘴上回着陈选生的话,同时手也没停,在翻着柜子里的信。
“前天寄到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信息。”
接过大娘递过来的信,陈选生核对一下,确实是宋大叔寄过来的。
“是我的。大娘,我还打算寄两封信,不过忘记带信封还有邮票了……”也不着急拆开信,陈选生和大娘说道。
听到陈选生的话,大娘一时无语,她连白眼都翻不过来。
亏这小子还说最近寄信比较多,找她买了几板邮票。
可是每次过来,就没见他齐全过一次。
不过吐槽归吐槽,生意还是要做的。大娘麻利的拿出两个信封,还有纸、笔递给陈选生。
这会儿陈选生已经拆开宋大叔寄来的信了。
信上面的内容没有出乎陈选生的意料,制衣厂的厂长果然把以后瑕疵品都交给他处理了。
对此,陈选生微微一笑。
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钱的话,他或许不如当地黑市给的多。
但是陈选生胜在安全啊。
在钱大差不差的情况下,制衣厂厂长果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宋大叔寄过来的信,除了说了瑕疵品归属的事,就是问陈选生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拉货。
飞速浏览一边内容,陈选生先给宋大叔回信。
他打算三月下旬再过去。
主要是年前已经清过一次货了,这么早过去也没太多东西。
陈选生请假也不容易,还是等三月下旬再说吧。
给宋大叔写完信,放到信封里,陈选生又开始写给张春天的信。
主要就是报平安。
陈选生对郑宏途、张春天这两位老丈人、丈母娘没什么话好说的。
和他们的儿子郑天赐也一样。
他那个大舅子就差把自己的小心思写在脸上了,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呢。
也就郑宏途、张春天才会把他们这个儿子当成宝。
从邮局出来,陈选生直接就回到了供销社。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几乎就躺在椅子上不动了。
四点多,这会儿钱老黑他们已经偷溜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会儿就剩下陈选生一个人。
陈选生昏昏欲睡。
就在他差点睡着的时候,乔美娜找了过来,说外面有个叫陈爱党的人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