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一轮还有多的大叔，晃头晃脑，陈选生不由一笑。他还是没习惯宋大叔的性格。
“弄了点”陈选生点了点头。
他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毕竟宋大叔又不是不认识他，说没囤，也得人信啊。
果然，听到陈选生的话，宋大叔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就知道面前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子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了陈小子，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什么时候离开”忽然，宋大叔问道。
过去了几个月，厂子又积攒了不少棉花……
虽然千把斤的棉花处理起来不麻烦，但在当地流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要是能出给外地人，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我和我们队长一块来的，明天一早返程”陈选生也没深思宋大叔话的意思，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询问。
“这样啊。”
宋大叔小眼睛一眯，忽然语出惊人：“陈老弟，上次的棉花咋样，有没有兴趣再弄一点？一千五百斤左右。”
听到宋大叔的话，椅子上的陈选生猛的一震，不由诧异的看向面前这个幽默、风趣的大叔。
这么快又囤出一批棉花，制衣厂的领导是不是有点贪了？
诚然，陈选生这趟过来，确实是打算和宋大叔、宋奶奶打好关系，为的也是制衣厂的瑕疵品、棉花……
但陈选生确实没想过这趟来就能有所收获。
“宋大叔，你们是不是……干的有些过火了？”
陈选生小心翼翼，虽然他爱钱，想赚钱，但也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要是制衣厂领导干的太明目张胆，陈选生就要考虑要不要撤了……
瞧见陈选生的目光，宋大叔就知道这小子想歪了。
不由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我们不能说一尘不染，但至少也是有分寸的。”
“你上次十月份来的，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咱们这么大厂子，要是贪，怎么可能才这么点棉花？”
宋大叔道：“你自己就是司机。不知道装货时，买方通常都会多发几个点的货的吗？”
陈选生悻悻，被宋大叔怼的说不出来。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是自己一叶障目了。
几百人的厂子，三个月时间存千把斤棉花，确实不多啊？
“那些多发的原料，咱们通常是二一添作五，领导拿一半，另一半过节时给员工当福利。这已经很可以了”宋大叔道。
陈选生揪了揪头发，这当然可以了。
扪心自问，就是他当领导，也不一定能做得这么好……
这时候，陈选生忽然想起一件事。
就是他手头上的钱不够啊！
尽管陈选生很想吃下这块肥肉，但眼下他的钱确实不够。
上个月陈选生陆续将空间里的东西卖出去，手里的存款达到了1500多元。但很快那些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一下就没了。
先是在李成宇、杨横生那各留了两百块，又是和张恒重合力，拿下了差不多250斤的肉。最后又买了1000斤的苹果。
眼下陈选生手里就剩不到600元了。
陈选生哭笑，早知道这样前几个月他就应该更努力一些。
穿越过来，除了刚开始那会儿，陈选生对金钱的欲望其实一直都不高。
他始终觉得，在这时候，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了。
“宋大叔，我要说我不趁手，你信不信？”陈选生试探的说道。
听到陈选生的话，宋大叔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
1000元，在这时候对绝大多数人，毫无疑问都是一笔巨款。
但面前这人可是陈选生啊！
在这个时代，对于同时掌握货源和渠道的人，钱，对他们来说就跟捡没啥区别。
要知道，面前这人三个月前就能拿出一千多元了啊。
几个月时间，天南地北的跑，陈选生怎么个也能把手里的钱翻一倍吧？
就单上次那批棉花，回去赚个四五百简直不要太轻松。
陈选生悻悻。宋大叔推想的不错，要是陈选生勤快一点，他手里的钱自然不可能这么少。
可偏偏陈选生就个懒的……
摸了摸鼻子，陈选生道：“宋大叔，我这不是买了点苹果吗？还有其他的一些货没来得及兑成钱。”
“能不能先让我买个几百斤？”
陈选生“厚颜无耻”，惹得宋大叔连着打量他几次。
说实话，这事宋大叔要能做决定，他当然无所谓陈选生几百斤几百斤的买。
但他没这个权利。
“这个我做不了主。”
白了眼陈选生，宋大叔道：“陈老弟，你知道的，要是我们直接卖到黑市，能赚的更多。之所以愿意过手给你，图的就是个安全。”
“但你不能一次吃掉的话，我们最终还是要冒风险……”
宋大叔没把话说完，但陈选生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点点头，陈选生并没有因为宋大叔的拒绝而产生怨气。
沉思一下，陈选生问道：“宋大叔，你们棉花最迟啥时候出？”
“过年放假前吧”看了眼陈选生，宋大叔乐和和道。
虽然被陈选生搞郁闷了一下，但宋大叔心情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左右他就帮着问一下，能成自然最好，赚两边人情。
要陈选生吃不下，最后也是其他领导负责和当地黑市对接，这火烧不到他头上。
只是陈选生这时候道：“这样宋大叔，我回去问问最近会不会来或者经过这儿。要是有，这批货我还是吃掉。”
“要不赶巧，我写信给你，最晚除夕前一周信会到。而且棉花价格我可以再涨五分钱。”
听到陈选生的话，宋大叔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这个结果已经很令陈选生满意了。
至少宋大叔在考虑了不是？
“对了宋大叔，你这还缺肉吗？回头我给你寄点”陈选生道。
“肉自然是缺的，但送的不要。”
狠狠地按了下陈选生肩膀，这小子把他看成什么人了？
“行了，我回头帮你拦着点。要实在拦不住，我再写信给你。”
宋大叔和陈选生说道：“不过肉你这儿还有的话卖我们点，就上次和你换手表票的老王。”
“他媳妇快七个月了，这一天天上班愁着个脸，说找不来肉，黑市上也没有，怕营养不够什么的。”
看了眼宋大叔，陈选生有心说营养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不过这时候好像也没几个营养过剩的。
陈选生道：“肉有，你们要多少？一会儿我拿过来。鸡蛋、白面也有不少。还有栗子、榛子这些。”
对上次跟他换手表票的王大叔，陈选生还是很有好感的。
连手表都不要了，就想着给媳妇补充点营养。这时候这样的人可不多。
陈选生身旁，宋大叔那双小眼睛，这时亮晶晶的。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相较于棉花，其实宋大叔更关心肉的事。
就算陈选生帮厂子吃下了棉花，他老宋撑死就捞个面子，短时间厂子又不可能再给他升职了。
还是吃来的重要。
老母亲、媳妇、孩子，乃至他，哪个不是嗷嗷待哺？
“多少都行吗？”宋大叔“恬不知耻”的问。
“都行”陈选生面无表情。
卖给宋大叔、王大叔，走的是市场价，陈选生又不吃亏。
他们要有本事，清空掉陈选生的空间，陈选生说不定还多谢他们呢。
直接帮他凑够了棉花的钱。
“娘，还有多久开饭？我和陈小子出去一趟。”
厨房里，宋奶奶说道：“半小时，你们早去早回，这会儿天冷，菜一出锅就凉了。”
“知道了娘。”
和宋奶奶打好招呼，宋大叔拉着陈选生下楼梯，往王大叔家跑。
等去到王大叔家，这时候这个家庭煮夫正在帮媳妇做饭呢。
“宋大哥，这位是？先进来，先进来坐。”
过来开门的是王大叔的媳妇，这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过脸色红润，看着精神劲不错。
“王家的，这小子姓陈，上次的白面、肉……都是这小子换来的，你还说想认识他来着。”
听到宋大叔的话，面前这位阿姨的表情顿时就精彩起来。
“小陈？是你啊。真多亏了你，这几个月就靠着从你那买的东西，我这胎才养多少这么好。”
“老王，宋大哥还有小陈来了。”
“好嘞媳妇。”
王大叔的声音从厨房传出，等他出来时，身上的围裙都还没脱掉。
“宋大哥。小陈？哎呦，我可想死你了小陈。早两天我还在想已经好久没见到小陈了。”
瞧见陈选生，王大叔那个兴奋的啊，连宋大叔都顾不上了。
宋大叔故作咳嗽，无奈的提醒自己这个老伙计：“老王，我人也在这儿呢。”
只是宋大叔迎来的就是王大叔“不耐烦”的摆手。
“我和小陈聊着呢，宋大哥你还有事不？”
“我xxx……”
这气的宋大叔都要口吐芬芳了，不过他也知道，这小子是疼老婆、盼孩子疯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宋大叔深吸一口气，道：“老王，这们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买肉、白面这些。”
说着宋大叔就把他和陈选生此行的目的和王大叔说了。
听到宋大叔的话，王大叔都没反应过来呢。
刚才他还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陈选生提买东西的事。
“小陈多少都行？”
王大叔不亏和宋大叔要好，连问的问题都一样。
陈选生又一次回道：“应该够你和宋大叔分的。”
听到陈选生的回应，王大叔简直要乐疯，连一旁王大叔的媳妇，脸上笑容也没停下来过。
只要家里面的肉够，老王就不会舍不得吃了。
王大叔媳妇心里想。
给陈选生倒了杯红糖水，这时候宋大叔、王大叔在屋外，他们在聊到底要多少肉、白面……。
大约五分钟，两人回到来。
宋大叔说道：“小陈，我和你王大叔商量过了。六十斤肉，什么肉都行，一百斤白面，二十斤鸡蛋，三十斤栗子、榛子混搭。”
说罢，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老大叔就用期待的眼神望向陈选生。
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有多过分，瞧提的都是些什么要求……
两人也做好被陈选生砍掉一半的准备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陈选生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王大叔不大好意思，还是宋大叔开口问道：“陈小子，成不成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陈选生诧异的望向宋大叔。
“我不是答应了吗？一会儿帮我弄辆单车或者一个推车，不然这么多东西我可提不来”说着，陈选生就举起桌上的红糖水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宋大叔、王大叔、王大叔的媳妇都十分兴奋。
王大叔一家不知道陈选生的情况，这会儿正乐着，宋大叔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肉、白面……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人自然千难万难弄到。但陈选生不一样，他有路子啊。
就像棉花，寻常人也弄不到。
但这小子，还不是一千斤一千斤的拿下！
是他一叶障目了。
白了眼这个臭小子。早知道在家里就问清楚了，还害的他担心一场。
不过随即宋大叔就乐了。这小子有本事，看来自己以后都不会差白面、肉了。
“陈小子你跟我来。”
说着宋大叔就把陈选生领到楼下一间房，里边放着一个推车。
“陈小子，你放肉那地方远吗？远的话咱们先上去吃饭。”
陈选生摇摇头：“就十分钟的事。不过宋大叔，你这有秤？”
要是几斤、十几斤，这会儿的人拎也能拎个七七八八。但现在可是上百斤的货，可不得认真一点。
果然，听到陈选生的话，宋大叔脸上的表情就僵了。
“你去拿货，我回厂子一趟。”
留下这么一句话给陈选生，宋大叔回去就推了一辆单车出来。
制衣厂虽然离着不远，但去一趟怎么也得十来分钟。
宋大叔可不想被宋奶奶揍。
等宋大叔没影了，陈选生才慢悠悠的推着推车离开。
“算上今天收的腊肉，现在空间应该有600斤左右。白面倒是不多，就两百来斤。鸡蛋的话……”
一边将腊肉、白面这些搬到车上，陈选生一边自言自语。
虽然现金确实不多。
但如果算上空间里的货，陈选生现在资产怎么也超过2000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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