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陈选生愿意或不愿意。
从刘淳胜的表现来看,他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但陈选生非但不感到冒犯,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那小子的表现,不就后世舔狗的翻版吗?
不对,还是痴心妄想的舔狗!
“关系不怎么样。”
“就那小子,不说姝音了,就是咱们大队的女儿,如果没有父母加分项的话,谁能看得上他?”
陈选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急了:“爹,虽然我和姝音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但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娘,可不能让那小子坏了名声。”
“不然怕两个孩子那边也得受影响。”
见陈选生没有乱了阵脚,还发现了自己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陈树根的脸色这才恢复一些。
没好气的瞪着陈选生,陈树根冷笑道:“败坏老子孙子孙女的名声,他也不怕累死在地里。”
“对了,今晚或者明天蔡书记应该就会把他带回咱们大队,倒时候他要不亮明身份,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爹,不过他还敢过来吗?”陈选生疑问。
都把大队长得罪死了,正常人应该会想办法换一个大队插队的吧?
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脑回路。
“他也要有的选才行”陈树根冷笑道。
“也不看看那家伙闹出的动静有多大,你以为那几个老家伙会接收他?倒时候还是得往咱们这来。”
不过这样也好。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隐患,陈树根觉得还是时刻留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真要胡言乱语起来,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陈选生点点头,对父亲的话深以为然。
别看陈选生来自后世,但他可一点也不敢小视这个时代的人。
像陈树根他们,可能稀奇古怪事上没后世的人见的那么多,但在人性上的思考,他们才是老祖宗。
两父子聊着剩余的细节,这时候家里面晚饭也做好了。
饭桌上,在牛春花的“逼问”下,陈树根只好又把刘淳胜的来历说了一遍,当然,主要也是为了让家人有个预期。
听到陈树根的话,众人一愣,没想到事情还有内因,不过反应过来后大家又连忙装作随意的样子。
见状陈选生也只能笑笑。
他和郑姝音的事真说不清楚了。
果然,不出陈树根意料,在众人吃饭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蔡书记的声音。
听到声音,陈树根苦笑着摇摇头,连饭都吃不安稳了,不过他还是让在屋外疯玩的孩子们跑去开门。
“哟,还在吃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进到屋内,蔡书记大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陈树根站起来招待,陈选田作为长子在一旁候着,而陈选生则是收到命令,去给蔡书记搬一张椅子过来。
坐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蔡书记才说道“陈队长,前头你走的太快啦,还漏了一个知青,人我给你送来了。”
说着蔡书记就指了指身后低着头,两耳通红,不敢看前方的刘淳胜。
此时刘淳胜可谓是羞耻与愤怒交加。
就像陈选生说的那样。
把当地大队长得罪死了,正常人都会想办法换一个大队插队。
刘淳胜也不例外。
但他发现,竟然没有其他大队愿意接纳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过往他到哪不受欢迎?
可是没办法,现在下乡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刘淳胜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蔡书记到衡水大队这儿。
至于蔡书记。
其实送刘淳胜过来这点事是用不着他亲自跑一趟的,但蔡书记也是想尽快把知青的事安排妥善。
让其他人过来,万一和陈树根这个老匹夫打不好配合,最后还不是得甩锅给他,倒不如一次性把事办好。
“我这儿的人都是良善之辈,可容不下一个动不动嚷嚷奴隶主的人。”
听到蔡书记的话,陈树根故意将脸一板,冷声恶狠狠说道,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给刘淳胜一个眼神。
“我怕我们什么时候被举报的都不知道。”
蔡书记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感觉不悦。
反正陈树根那老头说的不是他。
蔡书记知道,陈树根这是在趁机报复刘淳胜,并且要索取合理折腾这小子的权利。
不过这也合蔡书记的心意。
他早看刘淳胜不顺眼了。
路上脸黑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他了。
还在火车站上闹出这么大动静。
本来下午就能完成的任务被硬生生拖了这么久。
蔡书记道:“陈队长什么为人我还能不知道?放心,以后要是有什么谣言传出,我一定替你作证。”
“至于这位知青,你这还是要收下的,上面千条线,底下一根针,咱们基层人员不就是要贯彻落实党和国家的政策吗。”
听到这时,陈树根才撇了眼刘淳胜。
片刻,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陈树根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板着张脸,陈树根勉强道:“还是蔡书记说的有理,既然这位知青被安排到咱们这衡水大队插队,我是一定会收下的。”
“老大,一会儿你带刘知青去你小叔祖父屋子那。”
身旁,陈选田点点头。
小叔祖父的屋子就是下午安置知青的地方。
小叔祖父一生未娶,一直孤身一人,死后屋子自然就荒废下来了,现在被陈树根拿去给知青们先住着。
事情得以解决,蔡书记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更加发自内心了,不过这会儿时间也晚了,也没多停留蔡书记就告辞离开。
蔡书记走后,陈家人又接着吃饭,只有被安排了工作的陈选田走过去刘淳胜那,似乎在打量这个胆大包天的知青。
“跟我来吧”陈选田冷冷说道。
说罢陈选田就径直走出大门,也没有帮刘淳胜提行李的意思。
刘淳胜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但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等一会儿,两个嫂子将碗筷收拾好,在众人打算回屋子的时候,王汐月忽然找了过来。
虽然感到疑惑,但牛春花还是热情的迎上去。
现在王知青可是小落月的老师,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不过这时候王汐月显然顾不上这些。
只见她眉头紧皱,步履匆急,人到时还喘着粗气,想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