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陈选生赶到供销社时，一片喧闹。
除了运输队，陈选生还看到几个其他科室，甚至销售员的身影。
印象中上次这么热闹，还是老赵、三火出车受伤那会儿，今天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陈选生疑惑，但也不急着吃第一手瓜。
反正最后都会知道的。
还是像往常那般，拿瓶子去装了壶热水。
慢悠悠喝着，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再过去一探究竟。
只是令陈选生纳闷的是，今天这些人都发什么神经？怎么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见陈选生鬼祟的在外层，老吴眼中一亮，那破嗓子就突然大声吼起来：“陈小子，你可终于来了，咱们聊了这么久你这当事人没上班，聊的都不起劲。”
闻言，陈选生下意识想离开。
他喜欢吃瓜不错，但不意味着他喜欢当瓜被人吃。
“就刚才，队长他找了郑主任，想要把你提前转正了，大家问起原因，就说起你第一次出车就能单独上路的事。”
还是老赵，赵武功厚道。
见陈选生纳闷，给陈选生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还有就是快到年尾了嘛，几个大厂子都急着出货进货，我和三火呢，一时半会又好不了，加上这两年它们生意是越做越好，咱们的运输压力大也越来越大。
郑主任不就寻思着吸取这回的教训，想要备几个学徒，以防像这次受伤后，人手捉襟见肘的情况再发生。”
听着赵武功的解释，陈选生恍然大悟，但随即他这又嗅到点什么。
再招学徒工的话自己这转正……
想到这一点，陈选生眉头又不住皱起来。
他说怎么刚才那些人都用些莫名的眼神看自己。
不过想想，对于此陈选生似乎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虽然他不求转正这份收入，但要后来的都转正了，自己还卡在学徒工这儿，貌似也不好看。
看陈选生这神情一会晴一会阴的，不说吴破虏了，就是李三火、赵武功几人都忍不住笑破了防。
他们是真忍不住啊。
这现场版川剧变脸，谁能忍得住……
还是老赵安慰道：“放心吧，你转正还是跑不掉的。”
“其他地方咱们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但转正还是得凭真本事的，不然以后谁要跟了个混子出车，可就老受罪咯。”
“讲到开车，你小子可是天才，直接做驾驶位那个，担心个锤子。”
听完赵武功的解释，陈选生才彻底放下心。
还好没出大乱子。
这时候张恒重也从外头回来，他手里端着一张纸，回到来也不说话，径直往嘴里灌了大大的两口水，才解了渴。
“陈老弟，挪，转正申请表你填一下，完了拿到郑主任那备案，下个月初就按转正工人算工资了”张恒重咕嘟咕嘟喝着水，一边和陈选生说道。
而另一头，张恒重的这番话，又将原本已经散的差不多的人重新聚起来。
见人大有越聚越多的迹象，吴破虏连忙呵止。
“都散散，快上班了还围在这算什么，一会儿被客人投诉了可没理讲。”
吴破虏十分野蛮的遣散掉众人，这时候现场才只剩下运输队的老师傅。
“咋回事？不是说要再晚一点的吗，这样有点急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老赵几人才围到张恒重附近，还是老吴当了嘴替，问道。
白了眼吴破虏，张恒重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平时虽然嘴欠，但有事他真上啊。
“我当然也不想将事情做的这么简陋，但没办法了，这小子不趁现在转正，就不知道啥时候再能转正了。”
“这刚入职一个月，转正肯定不合手续的，但，哼哼，不合手续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我到郑主任办公室那会儿，周主任正拉着郑主任说个不停，也不知道说了啥，这会儿学徒工名额应该已经定好了”张恒重解释道。
闻言陈选生才恍然大悟。
确实就像张恒重说的，不趁现在转正，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正了。
别以为郑建国一次招这么多学徒工就都能转正，事实上转正的名额只有一个，还是之前专门向上头申请的。
“那确实，得现在申请”吴破虏忙不停点头。
“好了，招人这事先过一过，老吴、老李，迟些要辛苦你们带一下新人了。”
“如果招的人多，那我就再带一个。”
“等年尾大家都有几次出车经验了，在再看看怎么配合，谁休息谁搭档”抿了抿嘴，张恒重朝一旁的李泽、吴破虏说道。
按理说吴破虏的性子是不太适合当师傅教人的。
但这不是没办法人手不足吗？
老赵、三火适合了，但他俩起码还得伤停一个月，这下运输队就只剩下李泽、吴破虏两个壮丁了。
而张恒重呢？
他正带着陈选生，虽然陈选生天赋异禀，但不可能只出一次车就让他挑大梁的。
李泽点点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靠谱。
另一头吴破虏也咧着个嘴，不知道再想什么，搁那傻笑个不停。
看吴破虏这样，张恒重真有种将话收回去的冲动。
心里为新来的学徒点了根蜡，跟着吴破虏确实能学到东西，但途中过的怎么样就不好讲了。
别被玩坏了就好。
交代完这件事，张恒重又和李泽、吴破虏说了下明天出车的任务。
不过因为就岭省内出车，两人又是十来年的老师傅了，张恒重就只浅浅说了目的地和期限，其余的让他们把握。
听完相关的事儿，陈选生、老赵几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老巢，运输队就是这样，出车的时候忙死，但平时没活了，在供销社就是唠嗑、玩儿。
吭哧吭哧的写完转正申请，陈选生就急忙拿到郑建国那。
张恒重都这么挺他了，为此不惜得罪那位李主任，陈选生要不上点心，真没能转正，自己倒还好，张恒重那边是真不好交代。
办公室内，这时郑建国正审着采购科送过来的资料，不远处的另一间办公室，一个梳着油头，大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在不时往郑建国那瞟。
陈选生认出来，那人就是张恒重早上提起的周主任。
供销社两个副主任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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