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消息啊。只是前两年的货卖完了,老主顾找我要,没法子。”
“加上家里人参加高考。就想着跟到外地,看能不能有效果”陈选生面色不改,笑道。
他连家里人都没有透露,更何况是王忠义。
另一头,听着陈选生的话,王忠义嘴一撇。
这陈老弟不老实啊。
糊弄谁呢。
没有消息,敢进这么多货?
袜子、头绳啥的就算了,日常用品,时间久了总能卖完。
但蛤蟆镜,这可是时尚玩意。
没消息敢进这么多?也不怕砸手里。
还有电子表。它也就三四年的使用寿命。不能及时处理掉,坏了就亏大发了。
不过陈选生不是那种拦人发财的人。
加上他们又没有竞争关系……
虽然只合作过两次,但王忠义自认为看人的本事不差。
陈选生绝口否认,大概率是拿不准。
就是有收到消息,但不准确,所以不敢明而示人。
陈选生当然不知道,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王忠义会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还真让他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未来的社会环境确实会有很大改变,但陈选生解释不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和王忠义猜测的不谋而合。
接下来,王忠义要是能凭直觉囤一批货,那就活该他发财了。
反正陈选生短时间内不会再联系他了。
现在还没召开那个会议,散货量不大。这一次进的货,足够陈选生一年、两年使用了。
“这样啊。先不说这些了,陈老弟快里边坐。”
与陈选生对上眼神,王忠义哈哈大笑,迎着陈选生就往大厅里走。
“陈老弟是刚下车吗,去招待所了没有?要不就在老哥我这对付几晚?”
“王老哥,那我就厚着脸皮答应了”陈选生笑容满面,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他本来就打算这样做,所以才会下了火车就直接赶过来。
这一趟来南省,陈选生不打算停留太久。
买的是明天晚上的车票。
搬完货,休息一下,然后立即返程。
“王老哥,你这在哪洗澡的,我去洗个澡先。”
“冷水要不要提过去?”来到大厅,陈选生放下手上的行李,就问道。
他在火车上呆了七天,七天都没洗过澡。
虽然说现在冬天,几天不洗澡正常,但陈选生还是有些受不了了。
王忠义连忙道:“就在外面那个小房间里。水要提的,陈老弟你等等,我去烧个水先。”
“现在冬天还是洗热水比较好。”
“没事,现在不算特别冷。洗冷水澡就行了”陈选生笑着阻止。
现在他就想赶快洗个澡。
羊城这儿,现在中午,应该还有个11、2℃。洗澡洗的快的话,问题不大。
听到陈选生的话,王忠义也不提烧水的事了。
都是成年人,提议提一遍就够了,多了就惹人厌烦了。
王忠义道:“那行,我带陈老弟你去。”
“水也不用提了,那儿有水缸,都是满水的。”
陈选生拿了套衣服,就跟在王忠义身后。
大概五分钟,他就飞快洗完澡。
打了个激灵。
南省这边物理伤害不高,但魔法伤害离谱。
喝了杯王忠义打的热茶,这时候陈选生才步入正题。
“王老哥,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陈选生问道。
王忠义点点头。
当时他可被陈选生打的电话,狠狠吓了一跳。
这小子,竟然让他准备五千块电子手表、五千副蛤蟆镜……
要知道当年,陈选生才拿了六百块电子手表,就已经让王忠义惊为天人了。
现在,竟然一口气要翻“十倍”。
“当然。陈老弟你要的东西,我能不准备好吗?”王忠义满脸笑容。
虽然知道提前进这么多的货,风险会很大,但王忠义还是没忍住。
这一笔生意要是完成了,他今年的营业额,都能翻一倍。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王忠义,畏惧的从来都不是风险。
“那就太好了。”
听到王忠义的话,陈选生也是十分高兴。
他的时间可不多。路上的时候,他就怕王忠义瞻前顾后,等他人来了才开始进货。
那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过欣喜归欣喜,该砍的价格,还是一点儿也不能少的。
只见陈选生笑道:“王老哥,咱一次买这么多东西。这价格,你可得……”
“哈哈。放心吧,陈老弟,这个就算你不提,我也会给你最大优惠的。”
王忠义哈哈一笑,他和陈选生做的,又不是一次性生意。
对于这种豪气的大客户,他当然得好好维护好。
“陈老弟,当时电子表给你是11块钱一块,现在8块钱。怎么样,老王我够意思吧。”
“蛤蟆镜的话,要比墨镜贵一点儿。当时给你墨镜是2.5元一副,蛤蟆镜我就不涨价了,还是2.5元。”
……
静静地听完王忠义给的报价,陈选生脸上至始至终没太多表情。
飞快说完,王忠义连忙喝了口水,然后看向陈选生。
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儿动静,好加以判断。
“王老哥,你不真诚。”
陈选生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让王忠义肥肉一颤。
“蛤蟆镜、袜子、头绳就不说了,价格还过得去。但电子手表,8块钱绝对贵了。”
“王老哥,虽然我没去过屯门,但也知道这两年那儿的电子产业发展迅猛……我拿货的那些电子手表,在那应该都属于滞销货了吧?”
陈选生声音不紧不慢,让人忍不住信服的感觉。
王忠义将信将疑。
不过不是对陈选生说后半句话,而是前半句。
陈选生确实说中了,现在他买的那些表,都是滞销货。
王忠义大批量买进来,平均一个也才两块钱。
想了想,王忠义选择将问题抛回给陈选生:“陈老弟,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六块钱吧。”
“王老哥,你要是能给到这个价格,我觉得,下次我们会有更紧密的合作。”
王忠义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可以……就冲陈老弟你这句话,六块钱就六块钱。”
“陈老弟,货都已经给你备好。你看什么时候提走?”
说着,王忠义看向陈选生。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这次陈选生要的东西可不少。
不过要还是上次那两辆车,就是再多的东西,也能放得下。
陈选生想了想,忽然他有一个想法。
反正日后他也会经常来这边的,不如直接在这买一套房。
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这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罢,陈选生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王忠义说了。
听到陈选生的话,王忠义当即就表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包在他身上。
陈选生哪里知道,王忠义此时急迫的心情,一点儿也不比他少。
陈老弟在这买房,意味着下一次交易已经摆上行程了。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这事简单,他现在就能解决!
“陈老弟,刚好我这儿就有一套合适的。虽然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关键是,它还打通了地窖。”
说着,王忠义就将陈选生拉出门外。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两人就到一座布满灰尘的平房面前。
“这屋子的上一任主人,是一位富商。后面世道不好,他听到风声,提前跑了。把房子卖给我。”
“陈老弟,你要的话500块转给你。我500买来的,一点都不赚你钱。不过到时候过户,你得说是我亲戚……”
王忠义一边说,一边带陈选生进去参观。
这是时候陈选生才知道,这哪是王忠义嘴上说的面积不大啊。
这房子占地都要有半亩了。
里边房间,大大小小,竟然有七八间。
也不知道王忠义使了什么法子,愣是没让街道办的人收走,租出去。
随后王忠义又带陈选生去了地窖。
先拿一堆稻草,点燃,丢进去。
等燃烧殆尽了,两人这才下去。
“这座房子有差不多十年没人住了,破败了些,但屋顶、房间这些都没有坏的。”
“占地,也有个三百来平。关键这里山高皇帝远,平时压根没人过来。”
说着,王忠义就看向陈选生。
陈选生点点头,五百块钱很便宜啊,一点儿也不用讲价的。
而且他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后世发展的相当不错,教育资源丰富……
“王老哥,今天来得及过户吗?”陈选生看向王忠义。
现在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子的,但能够过户。
王忠义想也没想,就说道:“来得及,我有朋友在房管局上班。”
“行,那就拜托王老哥了”陈选生笑道。
当然他也不会啥也没提。该买的烟、酒,陈选生一样也没落下。
王忠义见到,象征性的提了两嘴不用。
见陈选生还是买,就不在阻拦了。
下午,差不多下班。
陈选生就拿到新鲜出炉的房契。
“王老哥,一会儿还得借你的三轮车用一下。东西搬到那个地窖里,我朋友要今晚才赶过来。”
王忠义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陈选生就示意王忠义算账了。
“陈老弟,电子手表6块钱一块,5000块就是30000元。”
“蛤蟆镜2.5元一副,5000副就是12500元。”
“头绳的话,0.05元一条,2000条……。袜子,因为尼龙丝袜,要贵一些,0.5元一对……哦,对了还有奶粉50罐。”
“一共是44600元。加上那座房子500元,就是45100元。”
陈选生点点头,刚才他也有在算,金额没错。
“明天吧,今晚我朋友带钱过来。”
这时候可没有100面值的钱。45100元,得拿蛇皮袋来装才行,陈选生可不敢这样带出街。
王忠义自然不会不答应。
他甚至会先将那些货运到陈选生下午买的房子那儿。
反正只要陈选生人在羊城,王忠义就一点儿不担心。
两人忙活了好久。
先是抽查那些货物的质量,然后把它们运到陈选生那座房子里。
前后四次,他们才忙完。
晚上,陈选生随王忠义回家。
两人喝了点小酒,聊到凌晨。然后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王忠义起床时,就看见陈选生在大厅上等他了。
这时候陈选生神采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他刚喝过酒,熬过夜。
“王老哥,你数数,一共45100元。”
陈选生指了指旁边的蛇皮袋,示意王忠义赶紧点一下,金额对不对。
昨晚其实陈选生压根没醉。
他等下半夜,王忠义睡熟了,就去那座房子,把东西全部扔空间里。
听到陈选生的话,王忠义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直接做到地上,把钱倒出来。
因为陈选生有收拾东西的习惯。
他的钱,都是一百张一百张的整理好的。
所以王忠义只要点一下钱的块数,抽十块八块出来检查,很快就点点完了。
“金额对上了。”
“陈老弟,等我把这些钱放好,咱们去国营饭店喝早茶。”
这时候王忠义的脸,简直就要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可是45100元啊!!!
王忠义此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消费、挥霍!
对于王忠义的慷慨解囊,陈选生当然不会拒绝。
去到国营饭店,点了一大堆东西。最后,他甚至还把没吃完的,全部都打包了。
吃饱喝足,陈选生就和王忠义分开了。
当然,他们约定好,有事电话联系。
随后,陈选生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去空间。
一直待到晚上,才踏着最后一刻钟上火车。
接下来的七天,陈选生在火车上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等他回到衡县,整个人都有些痴呆了。
回到家,正好赶上牛春花做晚饭。
看见陈选生这狼狈的模样,老太太顿时就心疼坏了。
可是嘴上还是生硬的数落道:“哟,这摔断腿的陈老三吗。回来啦。怎么,弄成这副鬼样。”
“在外面肯定吃饱了吧?不用做你的饭了。”
……
不过嘴上说归说,牛春花还是比往常多舀了一勺米。
一会儿,小落月、小栋梁闻风就跑回来。
两个小家伙,小短腿甩跑的飞快,陈选生只感觉两枚炮弹冲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