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宅,搬了张椅子出来。
这时候牛春花正领着两个儿媳、女儿,风风火火的做饭。
陈选生就和陈选田、陈选禾唠起来。
忽然陈选田有些感慨:“石头,这两年家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多亏了你。”
“就高考这事,还是你忙前忙后的……我和你二哥,连回家帮忙跑跑腿都做不到。”
一旁,陈选禾憨厚的揪着脑袋。
附和着陈选田的话:“是啊,有时候我和大哥都在想,我们这做哥哥的,是不是有些失败了……”
听着陈选田、陈选禾的话,陈选生有些沉默。
他有些没想到,高考这个事,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负担。
这时候陈选生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想了想,陈选生说道:“大哥、二哥,每个人际遇不一样。”
“在我心里,你们已经是最好的哥哥了。”
“我这才生性多少年啊。前二十年,还不是靠你们支撑的?”
“我们是一家人,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把日子过好、家族发扬光大。”
“你们啊,别胡思乱想的,说不定过些时候……就轮到你们出力了。”
陈选生一语双关,可是陈选田、陈选禾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还以为陈选生是在安慰他们。
两人拍着胸膛,肯定道:“石头,要是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陈选生笑呵呵的直说一定。
这时候牛春花刚好做完饭,正吆喝着开饭。
厨房里,陈树根脸红彤彤的。
还没开始喝酒,他就已经醉上了。
这一顿饭十分丰盛。按道理讲,应该高考完就安排上的。
只是那会儿陈选田几人都没放假,所以就一直等到今天。
饭桌上,还是由陈树根总结家里最近发生的喜事、展望未来。
然后大家才开始开动。
酒过三巡,陈树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小苗、姝音,你们想好明天报哪所学校、志愿了吗?”
本来陈树根是想等郑姝音、陈选苗和他说的。
可是这两个反骨仔,好像故意似的,一直不开口。
这两天,陈树根的心,就像被蚂蚁爬过一般,直痒痒。
牛春花、陈选田……大家都望过去。
他们家有些奇怪。
要放其他队员家,这个话题,早就讨论十遍八遍了。可是在这儿,才正式第一次提起。
另一头,听到陈树根的话,陈选苗、郑姝音有些没反应过来。
报哪所学校,什么专业,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当时陈选苗说京城纺织工学院、苏粥丝绸工学院、东华纺织工学院三选一。
陈选生就让她报京城纺织工学院了。
还有郑姝音,已经定下来是京城那边的学校,会计专业。
可是提这些也没有用。
陈选苗说道:“我应该报京城的纺织工学院,服装设计专业。三嫂的话,应该是华国人民大学的会计专业。”
郑姝音在一旁点头。
听着陈选苗的话,大家才反应过来。
之前有讨论这个话题。不过那会儿离高考还久,大家都以为陈选苗、郑姝音会改变想法。
毕竟京城离岭省,实在太远了……
这时候,牛春花脸上尽是纠结。
理智上,她知道儿媳、女儿的选择很好。考到那两所学校,未来前程绝对一片光明。
可是情感上来说,就是舍不得。
“瞧我这脑袋,都忘记之前问过了。”
“考那儿就考那吧。老太婆,你也别露出这副表情了。孩子们长大了,总是要展翅飞翔的。”
与牛春花不同,陈树根就没有这种不舍了。
这时候这位老头儿满脸都是喜气洋洋。拿起手中的酒杯,又是一口。
瞪了眼陈树根,不过牛春花到底没说出破坏气氛的话。
很快,吃完饭。
陈选生、郑姝音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陈树桩家。
这事之前就约定好了。填志愿的时候,叫上陈建业。
从陈树桩家出来,陈选生四人又绕路去王汐月那儿。
夜晚,今天陈选生睡得格外早。
第二天,县城。
陈选生等人早早赶到。
这时候,对外填报志愿的办公室格外热闹。哪怕经过了分流,也还是挤满人。
花了两个多,三小时,大家才填报好志愿。
接下来就是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夜晚,将两个孩子哄睡着。
挥汗如雨。
一番运动下来,郑姝音忽然看向陈选生,她还记得前不久,陈选生说去南省的事。
“怎么了,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时候陈选生额头上全是汗珠,神态懒洋洋的,用手弹了弹郑姝音脸蛋儿,有点儿不正经。
“就问你什么时候去南省?还有十来天,今年就翻篇了。去晚了,怕过年赶不上回来。”
“就明天,忘了和你说了。昨天下班的时候就买好票了,明天中午的车次。”
听到陈选生的话,郑姝音急的就要打这个臭男人。
她不问,是不是不打算和她说了?
等明天下班回来,发现男人不见了……
挨了郑姝音一下,陈选生就像挠痒痒似的,伸手就揽住郑姝音。
“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嘛。批了十几天假给我,张大哥压力不小,一月份估计我得在外面出车了。”
……
夜晚,陈选生和郑姝音你侬我侬,聊到很晚。
第二天,清晨。
陈选生去到老宅的时候,牛春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死小子,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随后,等陈选生将自己要去南省的事,还有对外说的借口告诉牛春花,顿时就把牛春花气的扭住陈选生耳朵。
“你个臭小子。”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还摔断腿。也不怕好的不中,坏的中。还不快给我呸过,重说。”
陈选生耳朵那是一个疼啊,马上就求饶。
这时候正值冬天,陈树根也不用上工了。
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养膘。
突然被陈选生硬生生吵醒,气得要死。出来就想找这个不让省心的儿子算账。
“老头子,你还不快过来。这小子再不打一顿,就要翻天了。”
“好端端的工作不做,净想那些歪门邪道。”
本来陈树根是想抽陈选生两下的,可是听到牛春花的话,他怒气反而降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来到陈选生跟前,说道:“你跟我进来。”
随后又像变脸似的,朝牛春花谄媚道:“老伴儿,别气别气……大早上的生气伤身体,我帮你教训这臭小子。”
陈选生有些心虚。
未来他的动作会很大,想要瞒过家里人,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能赌陈树根、牛春花的“纵容”了。
跟在陈树根身后,陈选生进到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
陈树根先没搭理这个大清晨就过来打扰他的儿子。
美美的抽了口烟。
随后才问道:“说说吧,到底啥事,能惹得你娘这么生气?”
牛春花对陈选生有多偏爱,陈树根可是知道的。
从前就是这样了,这两年更是化身“儿保妈”。
能把牛春花气成这样,陈选生到底说了什么?
陈选生嘿嘿的笑着,就将和牛春花说的事和陈树根重新说一次。
听着陈选生的话,一开始陈树根还有心情抽烟,到了后面,都愣住了。
专门请十几天假去南省?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疯了。
可是陈树根了解这两年的陈选生。
这小子看着嘻嘻哈哈,但做起事来,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如果没骤然变化,变回从前那样的话……陈选生这么做,肯定有所图的。
所以陈树根倒是没像牛春花那样,反应那么大。
“别站在外面了,都进来吧。”
顺着陈树根的话,看向院子,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陈选田几人都起来了。
这会儿正在门外,侧过头偷看呢。
听到陈树根的话,陈选田、陈选禾连忙进来。
“石头,既然你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正好现在是冬天,平时也很少人串门。”
陈树根有时候是真的很迷信,但有时候又不信这些。
不就是对外说摔断腿了吗。
这算得了啥?
随后陈树根就将陈选生说的,复述给陈选田、陈选禾。
虽然他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但还是要让他们知道的。
后来,牛春花进来。
虽然过程中陈选生糟了不少罪,但所幸还是说服了这位老太太。
在牛春花一声声“小心点,不然老娘要你好看”中,陈选生落欢而逃。
此行他过来的目的达到了。
拿介绍信,还有和家里人通好气。
回到家,这时候小落月、小栋梁已经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了。
看见陈选生,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去爷爷、奶奶那吃早饭的,没想到爸爸今天没有去上班。
“爸爸,抱。”
“爸爸。”
小落月,小栋梁同时说道。
“好好好,爸爸抱抱”陈选生满怀笑容,小跑过去就挨个抱了抱两个小家伙。
“爸爸跟你们说个事,然后咱们再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好吗?”
“好”两个小家伙昂起头,脆生生的说道。
这会儿小落月、小栋梁正高兴呢,一睡醒就能看见爸爸。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板着个小脸儿了。
因为爸爸说,要出去半个月。
还叮嘱他们,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爸爸在家。
可是爸爸在家和不在家,完全不一样啊!
小落月邱起嘴,有些不乐意。
小丫头也就在陈选生、郑姝音面前,会展示自己的孩子气。
“乖,爸爸回来,给你们带好看的衣服、小人书。”
小栋梁这个小没良心的,陈选生一下就洪好了。
可是小落月,花了他好长的时间。
还被迫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终于小丫头这才松口:“那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哦。”
“小落月会想你哒。”
安抚完两个小家伙,陈选生就带他们去老宅。
这时候牛春花还是看陈选生不爽,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
“奶奶,早上好。”
“奶奶,我好想你啊。”
牛春花就像会变脸似的。无视掉陈选生这个儿子,但对孙子、孙女却笑容满面。
“娘,我也好想你啊。”
“滚!”
陈选生悻悻,落荒而逃。
吃完早饭,陈选生就将两个小家伙托付给牛春花、陈树根。
正好现在冬天,没啥活。
两位老人都有大把时间,可以带孙子、孙女。带她们四处逛逛,找老兄弟、老姐妹唠唠嗑。
安排好两个小家伙,陈选生就直奔县城而去。
他去到时,正好赶上火车进站。
陈选生并没有苛刻自己的想法。
哪怕一个人,买的也是卧铺票。
接下来的一周,陈选生就待在这片小天地上。
不得不说,卧铺是比硬座舒服。
只是这会儿缺乏娱乐,对长途跋涉的人,实在不友好。
因为有同行的陌生人,陈选生也不好进空间。
一连七天,他不是睡觉就是靠在窗边,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
等到南省羊城站时,陈选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生锈了一般。
下车,两条腿都是颤的。
陈选生第一时间就买好返程的车票。
虽然这儿他不认识人,但在钞能力的加持下,还是让他买到了卧铺票。
也不去招待所了,直接找上王忠义。
等陈选生敲门,王忠义出来的时候,他还被陈选生此时的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陈老弟变成这副模样了。
“快进来陈老弟,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备好了。”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蛐蛐,王忠义脸上都是高兴的模样。
一点儿也没嫌弃陈选生这么多天没洗澡。
“不过陈老弟,你怎么这次要这么多货?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王忠义好奇的问题。
当时陈选生买完车票,就打了个电话给王忠义。
说大概什么时候到。
然后隐约的提起,电子手表、蛤蟆镜、袜子、头绳什么的……
当时王忠义就被吓了一跳。
陈选生这么冒进的形象,这可与上次的保守截然不同。
王忠义想了想去,唯一能说服自己的,就是陈选生可能收到消息了。
他在南省,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不知道消息很正常。
可是陈选生,他可是在内陆翻江倒海的猛人……他说不定有小道消息。
王忠义心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