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青?”
“是啊。明天我就要出车了,正好和宋知青比较熟,就拜托他帮个忙”陈选生笑道。
这个等晚上吃完饭,再去和宋战军说就行,也不用担心宋战军会拒绝。
夜晚,等陈选生和宋战军说好回来,这时候已经差不多九点钟了。
因为明天就要出远门了,所以小落月、小栋梁都扛着没有睡觉,在等爸爸回来。
一进门,陈选生就看到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家伙。
郑姝音满脸无奈的看过去,好像再和陈选生说,你再不回来,两个小家伙都要坐着睡着了。
“爸爸。”
听到开门的声音,小落月、小栋梁才反应过来。
“爸爸的小宝贝”陈选生满脸笑容。
其实他也很不舍。
他们一家真正团圆的时间很少,就七八月份,还有过年那段时间。
可是这趟出车,陈选生是拒绝不了的。
这天晚上,陈选生给两个小家伙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直到很晚很晚,才把两人哄睡着掉。
第二天,陈选生是扶着腰起床的。
小落月、小栋梁睡着后,他又和郑姝音深入交流了一番。
大约是在下半夜,两人材休战休息的。
“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这时候陈选生已经吃完早饭,拿过郑姝音递来的衣服还有牛春花准备的干粮,准备去出发了。
小落月、小栋梁两个小家伙,高的到陈选生腰间,小的才只有大腿那么点。
这会儿正扬起头,一本正经的和陈选生说道:“爸爸,要注意安全。小落月/小栋梁会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陈选生自然是满脸笑容。摸了两个小家伙脑袋,陈选生笑眯眯的说道:“好,爸爸一定快点回来。”
“还有小落月、小栋梁喜欢的玩具、书、好吃的,爸爸也会买回来的。”
和家里人道别,陈选生才骑单车赶去供销社。
等他去到时,钱老黑三人都已经到齐了。
还是张恒重招呼他们过去,交代一下这趟车要注意的事情,最后才把一张图纸交给陈选生。
“陈老弟,这副路线图上面有我的备注。要是真忘了怎么走,可以到当地的供销系统询问,或者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张大哥,我的记性你还不清楚吗”陈选生笑着说道。
其实陈选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归功于穿越了。
反正只要走过一遍的路,陈选生就能记住。这也是张恒重能放心陈选生带队去南省的原因。
不然就算张恒重再不舍家中的媳妇、女儿,他也不会让陈选生这个只去过一次南省的人带队出车的。
没有搭理陈选生的话,张恒重笑着说道:“路上小心一点。回来我给你们几个批假,一人休息一个星期。”
“一言为定,张大哥”陈选生等人当然乐得答应。
四人很快就上了车。
陈选生和钱老黑一辆,周闫珺和毛贤一辆。
开始时是钱老黑开车,陈选生坐副驾驶位。
因为这一趟车只有陈选生认识路,所以他无可避免的要花多一些精力在认路上。
“就这条路一直开,开到前面看见两块大石头的时候就向右转。”
……
转眼间,陈选生等人已经出车三天时间了。
这三天下来,钱老黑三人对陈选生的崇拜之情简直一天比一天高。
这些犄角旮旯的小路,还有那些树,不是都长的一样吗?
老陈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竟然还能认得出来。
车上,钱老黑正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听到陈选生的话,下意识就应了句:“好。”
出发前,钱老黑三人虽然心中忐忑,但也不乏豪情壮志。
想着说陈选生能去一趟南省就记得路,他们也能。
可是三天毒打下来,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
明明这些路、树,长的都一样,毫无特点啊。
钱老黑三人每次休息都会讨论,问对方还记不记得回去的路。
答案毫无疑问,都是忘光了。
货车慢慢向前行驶,大概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陈选生说的那两块大石头了。
向右转弯。
随后陈选生又说道:“接下来就是一直直行,到今天晚上休息前都不用管了。”
“我先眯一会儿,今晚上还得开夜车。要是路上遇到其他路人,不要理他们,哪怕他们是拦在车前,也直接碾过去。”
陈选生朝钱老黑说道,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说了。
这几天,只要陈选生休息,他就会交代一遍。
上次陈选生和张恒重去南省,就是因为心软,他们差点吃了大亏。
虽然这样一刀切的做法有些武断了。
但陈选生不敢赌,也不想赌。
停车,万一遇到“恶客”了呢?这趟车还没有张恒重这个好手。
只能说比起可能帮到别人,陈选生更爱自己多一些。
“行,我知道怎么做的”钱老黑点点头。
尽管他和周闫珺、毛贤都不太认可陈选生的说法,但也没表示拒绝。
另一边,交代完事情,陈选生就不关注前面的路了,很快睡着掉。
这一趟出来,陈选生那根弦其实一直紧绷着。
他不仅要认路,还得对钱老黑他们的安全负责。
这会儿,陈选生早已经累的不行了。
夜晚,冷风咆哮。
这一觉,陈选生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
可能也因为睡够了,这会儿陈选生的心情显得十分不错。
“可以啊老钱,技术见长。这几个小时都没怎么急刹过车”陈选生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并没有注意钱老黑那煞白的脸色。
“哦,还好……还好”钱老黑有些不自然的应答。
橙黄色的车灯照亮前方。
这时候陈选生才发现哪里不对。
看了下时间,自己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不应该只走了这么点距离。
结合钱老黑的回答,陈选生眉头下意识就皱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陈选生表情严肃,问道。
钱老黑苦笑,自知瞒不了了,只能把事情和陈选生说。
“下午的时候遇到一个孕妇,当时差点就停车了。”
听到钱老黑的话,陈选生一愣。
“后面没停?”
“没”钱老黑摇摇头。
事情发生在傍晚的时候,当时一男一女两个人拦在路的前方。
女的肚子很大,是个孕妇。
男的一脸急色,应该是女人的丈夫。
看到面前的情况,当时钱老黑真的差一点就要停车了,可是减速时刚好想起陈选生的叮嘱。
看了下那个女人的脸色,还有她身边的丈夫……
钱老黑留了个心眼,没踩刹车。反正那时候车速不算太快,万一真的是孕妇,也能够急刹车。
可当车子差点撞上两人的时候,那个孕妇还有她身边的丈夫竟然飞快扑到另一边。
那动作、那身手,敏捷统一。
这时候钱老黑才自觉,自己这是差点被骗了。
随后四周的树后面,走出来几个男子,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不过因为钱老黑的车速不算慢,拦不下来,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开枪。
那个时候钱老黑的心,真的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两辆货车一前一后,连着开了一个多小时,确定摆脱那群人了。
钱老黑这才打灯,停车。
这也是怎么五个多小时,才行驶了这么点距离的原因。
钱老黑三人休息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刚刚才缓过来。
听着钱老黑的述说,陈选生心里不由无名怒火不由燃起。
自己再三交代,真要遇到不怕死的,不要管是不是误伤,直接撞过去。
出门在外,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
怎么就说不听呢?
陈选生苦笑,其实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这是压力太大了。
不然自己不会这么暴躁的。
而且钱老黑这其实也是正常的反应。
就像上学要认真听讲,在家好好干家务一样,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自己当时和张恒重出来,张恒重不也和自己交代过吗。
不一样差点心软了?
深深吸了口气,陈选生问道:“这时候知道为什么我让你们不要管了吧?”
钱老黑点点头。
虽然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但钱老黑脸还是煞白煞白的。
“直接撞过去,虽然有可能会误伤无辜。但,更多还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出门在外,谨慎最重要。咱们分辨不了好坏,为了保命,还是武断一点比较好”陈选生解释道。
钱老黑点点头。
如果是先前陈选生这样说,他可能听一下就抛之脑后了。
但经过刚才那一件事,这个时候钱老黑就感觉,陈选生说的有那么的正确!
只能说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遍就够了。
看到钱老黑的反应,陈选生心情好了一些。
只要是听劝,不死犟就还好。
“要不要换我来开一会儿?”陈选生问道。
“不了老陈,刚才我们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了”钱老黑摇摇头。
见状,陈选生也不强求。
随后的时间,陈选生等人再也没出现其他的意外。
陈选生更多的时间还是放在认路上面,开车主要还是钱老黑三人。
这天,他们开过一条小路。
过了这条路,就到南省的范围了。
“老陈,咱们还有多久到羊城啊?”这时候钱老黑兴致勃勃。
距离上次那个事情,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天了,钱老黑早已经走出当时的阴霾了。
而且随着越往南方走,陈选生他们甚至能看到绿色的植被。
温度越来越高,车也越来越好开。
这一切,无不让人心情大好。
“快了,现在咱们在韶州。过了韶州就到羊城了”陈选生满脸无奈。
这已经不是钱老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就连周闫珺、毛贤,这几天也经常问。
他们都是正宗的北方人。说起来,这还是钱老黑他们第一次来南方。
这时候钱老黑他们早已经没了出发前的忐忑。
剩下的只有兴奋。
“老陈,羊城有啥好吃的?这趟出来我可带了不少票,你得带兄弟几个去尝尝”这会儿钱老黑就像哈士奇,好动且亢奋。
“那里的早餐还不错,倒时候带你们试试。”
“不过他们管那个叫早茶。”
这时陈选生不由想起,当时张恒重领自己去吃早茶的情景。
钱老黑眼前一亮,顿时头如捣蒜。
怀揣着急切的心情,陈选生四人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驱车驶进羊城。
“老陈,这里就是羊城?”钱老黑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四周的景象。
明明这时候的省城都差不少,但钱老黑还是对面前的景象感到好奇。
“是啊,咱们先去联系好的地方装货、停车吧”陈选生笑道。
塑料厂的这两条流水线,是张恒重大伯通过关系买到的,停在他羊城的朋友那。
根据记忆,陈选生将车开到一个厂子前。
陈选生下车找到上次那个保安。
这时候距离上次陈选生过来才过去两个月多一点,那个保安对陈选生还有印象。
看见陈选生,那个保安就用他那十分变扭的普通话和陈选生交流:“靓仔,我记得你,旧年十二月的时候你才来过。”
“进去吧,厂长打过招呼,你们来了就去上次那个仓库。东西放那了。”
陈选生勉强能听懂,因为前世他就有一个南省的同事。
虽然那会儿普通话已经普及的差不多了,但口音还是一脉相承。
“好勒,谢大爷了。装完东西,车先停这儿两天,晚些我们回去时在开走。”
“可以,可以”那位保安大爷笑呵呵的点头。
陈选生回到车里,钱老黑就凑过去。
陈选生笑道:“一会儿装完东西,咱们先把车停在这儿。等回去了再过来开。”
“这里靠近屯门,有不少屯门流过来的东西。迟些咱们吃饱饭,睡一觉,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听到陈选生的话,钱老黑眼睛都亮了,忙不停的点头。
屯门货啊!
这个时候,屯门可是时尚和潮流的代名词。
那里的东西,对现在的人而言,毫无疑问就是披着神秘的面纱。
其实在来之前,钱老黑就在想。
陈选生来过一次羊城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路子。
倒时候一定要大肆购买一番。
可是钱老黑没想到,自己这还没问呢,陈选生就主动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