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第一波获得了击杀,所以牧澜在回家之后,直接做出了鞋子,短剑加一本小法典。
这种装备,再加上4层的戒指,在开局不到四分钟的时间里只能用豪华来形容。
至于另一边的塞恩,则是惨兮兮地出了一个抗魔斗篷,在家里多待了一会儿之后才出得起小绿瓶。
在第二次说服自己上线后,多兰立马开动脑筋,想着自己待会儿要怎么尽可能地多吃点刀,不至于被压得太惨。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了。
刚一T到线上,兰子便看到了敌方的维鲁斯站在自家小兵前方,连经验都不想给自己吃。
看了一眼对方的装备,又看了看自己的,他只能一咬牙选择忍气吞声。
这装备差距,再加上对面是个长手,是真的顶不住啊。
“旺乎哥有空能再来一趟吗?我感觉六级之前必须要杀他一次啊。”
虽然内心感到些许羞耻,但多兰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打职业的叫爹,怎么能算是叫爹呢?这叫请求队友支援。
“啊,我现在下野区刷了,一会儿看看机会吧。”
闻言,小花生的内心十分矛盾。
平心而论,这上路他确实得在六级之前再去一波,不然等到维鲁斯有大招之后,就算自己去二打一,也有被一套秒掉的风险。
AP维鲁斯的伤害,懂的都懂。
但,打野领灵敏的嗅觉告诉他,这把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从此再也不看上路一眼,任由他自生自灭。
硬要去帮的话,自己说不定还得陷进去。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无比羡慕RNG的打野小wei。
有着这样的上单和队友在,对方几乎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甚至大多数时候只要听指挥,好好配合strange就行了。
眼下,他是真不知道对面的大树这波会去上,中,还是下路,似乎哪条路都有可能。
反观自己这边,因为已经陷入了劣势,很容易就一步错步步错,有关之后路线的选择必须慎之又慎。
直到这点,peanut快速浏览了一遍三路的情况。
上路,嗯,不出意外,多兰连经验都吃不了。
中路,沙皇在六级之前,几乎对杰斯没有威胁,就算到了六级,大招基本也会被闪现躲开。
眼下,似乎就只有下路可以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RNG的这一手摇摆在前期打出了效果,但由于帮打野开线,再加上英雄本身强度就不高,GALA和小明此刻正被peyz和delight压在塔下。
好在,刚刚由于小明泰坦的一次好勾,两边爆发了一波火拼,各自交掉了自己全部的召唤师技能,此时只有本身的英雄技能在身上。
这样一来,GENG这边想要越塔就没那么简单了,硬要越的话,最多最多也就是换到相同的人头数,不算很值。
怎么办,去不去?
脑内冒出一个想法,小花生迅速将其落实:“唉,去了,其他两路去不得,要是一直刷野的话,估计又得被人叫奇怪的外号。”
毕竟,此前他“小刷生”的外号可不是凭空而来的,也就是在到了GENG之后,由于队伍的整体实力不错,所以才没有显现出来。
“哇......”
1分钟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厄斐琉斯,以及跳到半空中的小炮,无奈的小花生只能Q技能强能冲拳往后走。
西八,还是来迟一步吗?
“嚯,他这波蔚也在下路啊。”
另一边,比小花生先到几秒钟的小wei感叹了一句:“我还以为他这波还要去搞澜神呢,要是那样的话,这泰坦也跑不了。”
“哈哈,感觉他肯定不会来找我的,没有意义啊。”
回应一句后,牧澜接上夸赞:“下路抓的好,稳住感觉这把随便打。”
说罢,他又向前逼了两个身位,把走上前来想要E兵的塞恩给赶走。
“啊西,我这小兵都没得吃吗?”
看到维鲁斯的动作,多兰不禁眉头一皱,伸手挠了挠他经典韩式造型的头发。
“旺乎哥,快来吧~”
不得已,他只能对着正在基地里回血的蔚苦苦请求道。
“啊,别喊了,来了来了。”
闻言,本就心烦的小花生此刻更加不爽:“你就不能想办法自己克服一下吗?我去帮的话风险相当大啊。”
“能行的话我就不喊哥你了,就是不行啊,已经要崩溃啦!”
为了坚定小花生赶来的决心,多兰不惜赛后被教练批评“传播负面情绪”,也要军训对面的维鲁斯。
一个闪现TP,现在还都没有的上单无位移射手,这波真得来抓吧??
但,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多兰,下一刻便出现了小小的失误,站位在不经意间有点靠前了。
阿西,坏了。
“啊?”
另一边,看到塞恩还敢走上来,牧澜先是疑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走A秀。
由于比对面多一个鞋子,他的移动速度要更快,在几乎不浪费攻速的走A之下,很快打了对面三发平A。
看着恶灵箭雨从维鲁斯的弓上射出,多兰连忙开启了W技能来抵挡伤害。
但,由于牧澜的AP在装备的加持下已经有了50多,这一发3层的W被动触发,直接把塞恩的护盾给烧掉了。
紧接着,又是三发平A落在身上,随后便是一支带着W主动的Q技能,在蓄力数秒后,完美预判到了多兰的走位,直接将其打到了三分之二的血量。
在又A了几下之后,牧澜这才满意地收手,随即对自己现在的伤害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如果对面还是这个血量的话,等到了6级应该就可以直接秒了。
见状,多兰立马嗑了两瓶血药,开始恢复自己的血量。
他可不想玩个肉混子还被单杀,这样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说不定明年的合同都要降价。
“嚯,这个血量就吃药啊?”
见状,牧澜摇了摇头,看来对方已经有点怕自己的意思了。
别的不谈,在这5分钟出头的时间里,他已经压了对面26刀了,47比21,差距相当大。
“这边,上路的多兰也是过得相当惨啊,被压了这么多刀,奇妙哥还在往前压。”
解说台上,拥有上帝视角的米勒在看到小花生的动向之后,疑惑道:“嗯?这波小花生是想抓一下奇妙哥?”
“嘶——这波可不能被抓到啊,维鲁斯没闪还没R。”
倒吸一口气,管泽元继续道:“问题是,这波的小wei在下路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抓GENG的下路,来不了上半区啊。”
“是的,这波就看strange能不能意识到对面gank的意图了。”
游戏里,牧澜在看到敌方塞恩的一个不经意间的位后,当即拉起了百分百的警戒值。
借着,他在队伍语音里道:“这波蔚大概率在上,下路想做事可以大胆尝试。”
之所以他会这么肯定,一来是蔚在上的可能性确实很大,二来就是,下路就算3V3,也不一定就会输。
有着看破buff加成的牧澜,现在可以很容易就看到敌方选手和平时不一样的动作,并以此来猜出对方的想法。
刚刚的多兰在补到一个小兵之后,原本应该向回走,避免被A到,但他却在原地左右摆动了几下,看上去有种试探的意思。
就是这个动作,让牧澜几乎可以肯定,这波蔚就在上路。
再加上这波他的维鲁斯尚且还处于五级,没有闪现,是对面上野惟一能够翻盘的机会,于是便更加肯定了这个判断。
不过,牧澜当然不打算就这么撤走,他有更好的处理方式,那就是故技重施,但情况却完全不同。
“阿尼,这维鲁斯到底能不能抓。”
此刻,小花生的蔚正在河道中间向上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应该可以,他没有闪现,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六级,也就这波能抓了。”
闻言,多兰回复道:“等到他六级之后,旺乎哥你是不能吃伤害的。”
“啊,好吧,再来一次试试。”
在沟通了两句之后,GENG的上野最终决定,就来抓了。
可,刚刚迈出一步,peanut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这个没闪的维鲁斯,居然还在往前压呢?
见状,他立马开启了自己的扫描,看看周围有没有视野。
而结果也令其出乎意料:上路河道的整片区域内都没有眼。
原本,要是小花生扫到视野的话,他还能理解维鲁斯这么嚣张的原因。
可,对方在没有视野的前提下,还敢这么压,那就肯定有问题了。
上一局游戏,他来抓strange的奎因,就被敌方下路给摆了一道,说是小wei在下路,实际上对方就在反蹲自己。
现在,在看到维鲁斯完全不后撤之后,peanut的心中再次出现了这个念头:
搞不好,这个大树现在就在蓝色方的一草里,等着自己上钩呢。
怎么办?抓不抓?
一时间,小花生开始犹豫了起来,他有点怕自己再次重演上局游戏的一幕。
虽说那波越塔送了,并不算是自己的锅,但如果连续两把的gank都出问题的话,自己赛后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就在他思考的时间里,strange的维鲁斯压得更狠了,多兰甚至连经验都没得吃。
一边向后撤退,兰子一边在队伍语音里道:“旺乎哥,上啊,这波他在送的!”
原本,小花生还在犹豫要不要抓,但听到多兰的这句话后,当即下定了主意:“不不不,这波真的抓不了!”
“博呀,为什么?”
“动动脑子啊,玄凖。”
听到对方的疑问,peanut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遂解释道:“你觉得他这个样子,身后像是没人吗?对面打野到现在还没露头啊。”
在S10去LPL的LGD当韩援的期间,小花生就在一次休息的时候,听过兮夜给他将中国的传统故事。
其中,他最感兴趣的一个,就是空城计,愣是缠着对方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此刻,要不是小花生有点忘了其中的细节,再加上时间紧迫,他非得从头和多兰讲一讲这个故事。
现在的这个strange,就和空城计里的诸葛孔明没有半点区别。
他的动作,就像是在大开城门之后,坐在城墙上方弹琴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从容不迫,哪有半点害怕被gank的样子。
显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小花生明白对方此刻可能是在装。
可问题是,当年在真正进入西城之前,谁能知道城里几乎一点兵力也没有?
而且,打野的大树可不是靠strange完全虚构出来的兵力,而是实实在在的敌方英雄。
特别是,现在维鲁斯的身上还挂着一个四层的戒指,别的不谈,哪有人拿自己的戒指层数开玩笑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小花生还是在队伍语音里问了一句:“他们的下路有什么动作吗?打野有没有可能在下?”
“啊,旺乎哥,他们的下路在和我们正常发育,不像是打野要来的样子啊。”
听到delight的回答后,他更加确定,这波大树一定在维鲁斯的后面。
如果说牧澜是坐在城墙上的诸葛亮的话,那现在的多兰和小花生,就像是城门外率领大军的司马昭和司马懿。
父亲(旺乎哥),快看,是诸葛亮(strange)!
嗯......撤,快撤!
看着无脑压制且从容不迫的维鲁斯,小花生最终决定撤退,并告知下路大树在上。
然而,还没等他往回走两步,便听到了下路的哀嚎声:
“不对不对,旺乎哥,大树在下!”
“大树在下,我看到他丢E了!”
......啊?
闻言,小花生连忙把镜头切了过去,随即便看到小wei的大树从视野死角里走了出来,目标直指自家的厄锤。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上路还在疯狂压人的维鲁斯。
不是,哥们,你真就在玩空城计啊?!
一时间,peanut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尤其是,这个维鲁斯在下路的大树露头后,居然还站在兵线的最前方压人。
“啊,他是真不怕死啊?!动手,玄凖!”
很快,牧澜便看到打野的蔚从河道出现,直直地走向了自己。
从对方紧绷着的强能冲拳来看,现在的小花生怕是气的一逼,很不得活撕了自己。
但,看到塞恩和蔚同时走了过来,他却一点都没有慌乱。
因为,原本还是五级的维鲁斯,下一秒血条左边的数字突然变成了六。
【屈服!】
几乎是同时,一支盘旋着的箭矢射向了蓄力到一半的蔚,正是他的大招——腐败锁链。
是,我这波确实是在空城计,我的城里也的确没有兵力......
可,如果我诸葛鲁斯从裆下掏出一把3600转的加特林来,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